與此同時,長清殿裏,一陣尖銳的笑聲久久不絕。

“娘娘,小心身子。”趙叔佝僂著身子,小心翼翼的提醒。

陳芳雲卻又是一陣大笑,一隻手摟著小腹,“趙叔,你不知道,那個女人簡直就是愚蠢死了,被我幾句話就糊弄過去了。”

“娘娘英明。”

“哈哈!不錯,本宮英明神武,豈是那個蠢女人所能理解的,隻不過今日卻有個小宮女壞了我的計劃,差一點就能將孩子弄死了,為了給我的孩子報仇,本宮說什麽也不會讓她順利生下孩子的!”陳芳雲一張麵孔已經扭曲,字裏行間全部都是恨意。

趙叔立在一旁,沒有說話。

陳芳雲笑夠了以後,坐在了桌旁,很快就有宮女遞上了清茶,“皇後宮裏的人如今都換好了嗎?”

“還差兩個!”趙叔據實以報。

“抓緊時間!不能給那個女人任何翻盤的機會,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獄無門偏要闖進來,那麽就怪不得本宮心狠手辣了。”陳芳雲將一大口茶直接灌入了嘴裏。

“是!”

“對了,沈明玉這陣子如何?可還安穩?”陳芳雲又問。

“回稟娘娘,沈公子還算安穩,隻是脾氣不太好,誰與之親近都會挨了斥責,不過時間久了,太醫院的那些人也是懶得再去碰釘子,倒是對於沈公子的醫術大加欣賞起來。”趙叔將暗中查探的情況據實稟報了一番。

陳芳雲點了點頭,“這樣一個偏偏世家公子,倒是便宜了他們呢。”

聽了這話,趙叔倒是臉上一陣尷尬,就是聞著殿內的香煙嫋嫋,也頓時沒了興致,倒是頗覺得有些烏煙瘴氣的感覺。

他們家小姐所作所為,他雖然沒有資格過問,卻也看得一清二楚,尤其是風流之事更是沒少讓他捶胸頓足,但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加上陳家已經滅亡,本來他是想著陳芳雲好賴也是陳家女兒,想必會為陳家謀一番前程,卻沒有想到竟然是這樣,不由得在心裏動了離開的念頭。

兩個人又在殿裏說了一會話,陳芳雲覺得有些乏了,便讓趙叔退下了,隻是沒過多大一會,殿內的窗子一動,卻是有人跳了進來。

“小寶貝,有沒有想我啊?”原來是黑袍這老匹夫又來了。

雖然陳芳雲已經有些累了,但是瞧見來人,還是笑臉明媚的迎了上去,小拳頭輕輕捶在那人的胸膛上,嬌嗔道:“你這麽好幾天不來找人家,卻是跑哪個相好的了啊?”

“怎麽會呢?這天底下有哪個女人比得上你這個大周的皇後啊!”

“誒喲,人家好想你啊。”

黑袍一彎腰,便將陳芳雲橫抱了起來,幾步來到了床前,扔了上去。

不過陳芳雲連忙一轉身,頓時便讓黑袍撲了空。

“嗬嗬。”陳芳雲咯咯笑了起來,“來嘛!”

自從白袍死後,黑袍整個人都變了,什麽相守江湖全部都是扯淡!

這次陳芳雲卻這般作弄與他,當真是心裏生了恨意,再看向陳芳雲的時候也沒有了當初的那股驚豔的感覺。

陳芳雲沒有看出黑袍眯著的眼睛裏已經有了不悅!這樣的把戲她和陳南祿倒是常玩,卻是怎麽也想不到黑袍竟然會生氣的。

一個時刻把腦袋掛在腰帶上的江湖人,他們不管是吃飯睡覺,還是找女人,要的都是刺激和痛快,這些胭脂粉頭們喜歡的把戲他們卻是不屑的,如今陳芳雲這般作弄,卻是讓黑袍生了埋怨。

殿內,桌前,一壺清茶旁擺著兩個杯子。

司徒綺月悠閑自得的坐在一邊,心裏滿滿默念著時間,如果沒錯,蕭弘文馬上就該到了吧。

哐啷一聲,門被推開,蕭弘文滿臉著急的跑了進來。

“綺月!”

“參加皇上!”司徒綺月慢慢起身,行了一個禮。

蕭弘文一把就將司徒綺月扶了起來,上下打量了一番,忙問道:“你怎麽樣?肚子疼?怎麽回事?有沒有傳太醫?”

“看你緊張的!”司徒綺月嬌羞的瞥了一個白眼過去,心裏卻是滿滿的洋溢著幸福,對於蕭弘文與她的關心和在意,看的一清二楚。

“你沒事?”蕭弘文皺眉,此刻他也發現了司徒綺月不僅沒有疼痛的表現,更是也沒有痛苦過後的疲憊感,當下心裏便明白了幾分。

司徒綺月被戳破了謊言,但是繼續說道:“皇上,隻為了一時痛苦,便去打草驚蛇,值得嗎?這事情的輕重緩急,卻是不需要臣妾提醒吧?”

蕭弘文無奈的抿了抿唇,將司徒綺月摟在了懷裏,才慢慢開口:“沒錯,朕何嚐不知道,現在天下初定,不宜震動,大哥當初在位的時候,便是因體弱多疾,有些政務無法做到明目真斷才有了如今的憂患……”

“所以你一會也等不下去了是嗎?”司徒綺月接過了話頭,“但是你知不知道還有一種說法是斬草要除根!”

“哦?”蕭弘文突然來了興致,想要聽聽這個才女嬌妻有何看法。

“固然東海亂,沐嫣兒心懷叵測,但是現在當務之急卻非是鏟除,未免朝局動**,臣妾以為皇上當以選拔人才為至上。”司徒綺月說完,就發現蕭弘文看著她的眼神充滿了火熱。

殿內冉冉飄著輕煙,可是蕭弘文的注意力已經全部都被司徒綺月說的話吸引了過去,他怎麽一直沒有發現她竟然如此的真知灼見?

“此時,東海隱患日益深重……”

“等下,隱患,什麽隱患?”蕭弘文一臉玩味的拉住女人的袍袖,雖然表示自己在誠心請教,但是眼角那抹笑意更多的更像是在考量。

不過此時的司徒綺月正侃侃而談,被這一打斷,就有了些許的不快,尤其是在這麽白癡的問題上,當即小宇宙就要熊熊爆發:“蕭弘文,我拜托你,別說你對東海的擁兵自大,毫無察覺?”

蕭弘文被說的臉色一紅,他以前真的沒有察覺,若非這陣子東海的亂越來越鬧騰,他還真的沒有來得及去考察。

“皇上,你可知道東海何以為生?”司徒綺月又問道。

蕭弘文麵頰有愧色,卻也忙道:“雖以捕魚為生,卻也險難重重,九死一生也。”

“哼!”司徒綺月冷哼一聲,有些不高興起來,擺了擺手,也沒有了繼續說下去的欲望,隻是懶洋洋的靠在了軟枕上,“皇上,我累了。”

“你啊。”蕭弘文搖搖頭,他哪裏不知道司徒綺月這完全是不想再談下去的表現,當即笑了,“既然這樣,那麽皇後就好好休息,朕回宮了。”

“恩。”司徒綺月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