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夏初,山腳桃花已然凋零,可山頂卻灼灼其華,每年這個時節,夜宸都會隨母後來山頂寺廟小住幾日,吃幾餐齋飯,念幾篇經文。

那日,母後正在佛前參拜,他思量無事,便隻身一人去了寺廟後院,鈴鐺輕響,粉色的桃花瓣翩飛,身穿一襲素白色衣裙的她突然出現,眸中滿是焦急神色,與她周身出塵的氣質截然不同,那一刻,她忘卻了禮儀,徑直拽住了他的衣袖,“這位公子,請問你有見到一隻白色的小貓嗎?它有一雙幽綠色的眼睛。”

夜宸輕搖了搖頭,“未曾。”

那女子陡然鬆開拽住他衣袖的手,一下子跌坐在地,粉色的桃花瓣散落在白裙旁,她失神的捧著手中的一根紅繩,“鈴鐺,你是不是也不想陪著我了?”

“方才本……我有聽到鈴鐺聲響,不知是不是姑娘口中所說的那個鈴鐺。”夜宸本可以直接離開,但卻生平第一次覺得有些不忍,許是那女子眼眸深處湧出的那絲絕望,讓他留了下來。

“你有聽到鈴鐺的聲音!是真的嗎?”那女子眼眸瞬間亮了,她又一次起身拽住了夜宸的衣袖。

“喵~”一隻白貓不知從那個角落跑了出來,蹭的一下撲進白衣女子的懷裏。

“鈴鐺!”白衣女子激動的抱住了那隻白貓,腳尖輕掂,裙擺翩飛,有粉色桃花瓣飄落,掉在她的頭發上。

這是他和如煙的第一次見麵,原以為是緣分使然,卻不知是一場精心謀劃。

她的聰慧,她的玲瓏心思,都把握在恰好讓他心動的尺度,可是後來才知道,她能這般懂他,並非因為兩人心意相投,天定緣分,而是因為她是母後精心安排的棋子,專門讓他經曆情傷的棋子。

“殿下。”有暗衛飛身跪在夜宸麵前,低眸道,“明日便是蘇相的五十大壽,各個皇子皆有準備,不知您有何想法?需要屬下去準備什麽嗎?”

“不必了。”夜宸放下手中酒杯,“明日本王會親自前去祝壽,回宮。”

玄色衣衫消失在樓梯的拐角處,如煙不知從哪走了出來,她緊盯著夜宸離開的背影,淚眼模糊,所有的光都似化成一片片六瓣雪花。

一雙有力的手臂從背後緊緊環住了她,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怎麽,還忘不了舊情人?別忘了,母後已經將你賜給了本王。”

語畢,夜臻不顧如煙的反抗,徑直扭過她的頭,強硬的吻上了她的唇,如煙認命的閉上眼眸,雙手無力的垂下,衣衫半褪,兩人就在這欄杆旁上演了一副春宮圖,她知道這是夜臻在故意懲罰她的不忠。

瑾園內,蘇瑾半托腮幫坐在石凳上,她本想好好整蠱一下那渣男的,可是卻未戰先逃了,隻怪對手氣場太強大,再加上當時她隻身一人,畢竟是個弱女子,怯場是正常的。

“小姐,你從外麵回來就一直這副樣子,是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情了嗎?”鳶尾端著一盤柑橘走了過來,她看了一眼蘇瑾,擔憂的啟口。

“隻是在思考一些事情。”蘇瑾輕搖了搖頭,抬手拿過一顆柑橘,入口的甘甜,讓她滿意的點點頭,但卻後知後覺的發現,在古代橘子不是稀有水果嗎?再說這個季節橘子還沒有成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