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完畢,轉身欲離去,晏琬舒豈能輕易放他離開,趁他轉身之際,手裏的破魂在她的操作下又變成一根長棍,朝他攻來。
“當這兒是你家院子?豈容你隨意出入!”
黑衣人未回轉,長臂一伸,反手在背後準確握住長鞭,隨後一個漂亮的轉身,看了眼手裏由長鞭變換而成的長棍,抬眸看向麵前怒氣衝衝的女人。
巴掌大的小臉,五官精巧,一雙杏眸明亮通透,發髻有些鬆散,衣著略粗糙,聲音婉轉卻不柔和,更多的是厲氣和冷傲,身上有股淡淡的蘭香,還夾雜著酒氣。
若隻看外表,屬小家碧玉,絲毫想像不到她竟是攻下玉瓊山之人,可今日眼見為實,她實力很強,纖瘦的身形周圍全是逼人氣勢。
晏琬舒用力回拉破魂,她今晚喝了不少酒,數十招下來,頭略暈,眼前的人影也跟著晃了晃。
“想走?!”
緊接著,她將按鈕按下,長棍又瞬間轉成鞭,本想給他臉上劃幾道教訓教訓,誰知他大掌順著長鞭往前速滑,試圖搶她手裏的握把。
“活膩歪了!”
還想奪她的鞭。
他向前,晏琬舒向後退,原本她估算著距離,等他再靠近一點兒,用鞭變上的暗器將他一擊致命的。
人算不如天算,腳底突然被擱了下,由於後退速度太快,腳下一滑,加上本身呈後仰的體態,這一滑,整個人向後摔去。
“啊!”
晏琬舒驚呼,這次死定了,若她倒地,黑衣人定會一腳踩死她,還未腦補完,黑衣人俯身,拎著她的衣服往上一提。
“色胚流氓!”
竟然拽她胸側的衣服!
剛被撈起的晏琬舒狠狠給他一拳,黑衣人顯然未料到她此舉,往後一躲,手上本能用力,晏琬舒反而隨著他的力道朝他撲去。
“唔!”
電光火石間,唇上刺痛,四瓣唇毫無征兆的撞在一起,他鼻子上方的麵具是個雄鷹的樣式,撞的她額頭生疼,“呃!”
一股淡淡的檀香撲鼻而來。
二人皆未料到,晏琬舒瞳孔無限放大,緊接著又揮拳朝他的臉打去。
天殺的!老娘的初吻就這麽沒了!
黑衣人一個旋身將晏琬舒從懷裏丟出去,避開她迎麵的一拳。
晏琬舒被轉了一圈,扶著石桌才站穩,恨恨的瞪他,“小癟佬!今兒讓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黑衣人優雅的彈了彈身上的袍子,朝正要打來的晏琬舒作揖,“恕罪,在下誤闖,無意冒犯,見諒。”
晏琬舒抬手用力抹一把被他吻的雙唇,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誤闖?騙鬼呢?你打聽打聽,誰敢誤闖我玉瓊山?!”
黑衣人收回手,欲要開口,對麵的房門由裏打開,開門的是個揉著眼的小孩童,奶糯的聲音傳來,“阿娘。”
趁晏琬舒轉頭之際,他快速退身,晏琬舒回頭之時他早已沒了人影。
“天殺的,別讓我再看到你!”
不是不想追,而是她有自知之明,根本追不上。
“阿娘?”門口,又傳來喚聲。
晏琬舒收好破魂,“兒子,娘在這兒,你怎麽醒了?”
“哎喲。”剛要抬腿朝門口走,腳下鑽心的疼,她跌坐在石凳上。
“阿娘?”
“阿秋別動,太黑,小心跌倒,娘沒事,馬上就來。”
穩了穩,她扶著石桌起身,踮著腳朝門口走去。
晏琬舒沒發現,在她身後的屋頂上那個看著她進了房間的黑影。
月色朦朧,蟲鳴啁啁,他負手而立,被月籠罩,本就頎長高大的身形被月拉的更纖長。
看著那道關起的門,狹長的眸子沉了沉,薄唇微抿,轉身,騰空迎月而下。
行至山腳,有人迎麵而來。
“公子,您讓陶吉好生擔心,再晚來一些,我就前去找公子了。”
軒轅熙越過他朝拴馬的地方走,“我走後可曾有動靜?”
“沒,自咱們到了瓊山腳下,他們便沒再跟上來。”
說話間,兩人利落的上了馬。
陶吉看了看黑漆漆的周圍,“公子,咱們不在此歇腳?”
軒轅熙朝山頂望一眼,又俯首看眼地上被滅掉的火堆,“不必。”
黑夜裏,兩匹高大駿馬迎著月色奔馳,馬蹄聲聲,劃破長空。
晏琬舒摟著孩子,哄他睡下她又起身出門。
今夜那黑衣人身手極高,她得去看看那些手下如何了。
她舉著火把去哨點察看,不出所料,所有的巡夜侍衛都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
“混蛋!”
俯身去查看侍衛們的傷,結果讓她意外,他們隻是被點了穴道至昏迷,並未傷及性命。
英眉微蹙,腦海裏是之前兩人交手的畫麵,那人武功如此高,卻未傷她分毫,侍衛也隻是弄暈而已。
他的目的是什麽?又是什麽人?
幾秒後,懶的再費神,起身下了校場,晏琬舒拉響警報,其他的匪徒聞聲跑來集合。
自晏琬舒拿下玉瓊山,這裏的匪徒就變了品性,不再是隻會偷摸豪奪強搶的土匪,她給他們起了個新名:匪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