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嬌虞身體有些顫,“是啊,我想讓你死在我麵前,我要看著你死。”
“從我第一眼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單純的以為,不管遇到什麽事,你都會看的開,不會失了本性,看來我錯了,錯的離譜。”
晏琬舒將手裏的破魂又緊了緊。
“我不該對你心存內疚,甚至一味的想要彌補你,蘇琦莯的死與我一點兒關係也沒有,她會死,完全是她自己作的。”
“晏琬舒!事到如今你還狡辯,是你的出現,晏族才會變成這樣子的!”
“閉嘴!”
晏琬舒低吼一聲,“不要把什麽事都往我身上推,晏族也是我的家,憑什麽我不能去?”
頓了頓,她側看著晏嬌虞,“你忍了這麽久,若我沒猜錯,你是在項族的時候與項憬連勾結上的,那你的目的是什麽?隻是殺了我?”
若真隻是要她的命,她大可以不必暴露自己。
“我知道你聰明,所以也沒打算瞞著你。”晏嬌虞冷哼一聲,“我要你身上的族印。”
“是我小看你了,你還真敢想。”
她猜到了,但沒想到她真的這份野心,“所以你親自冒險上瓊山,想與項憬連手殺了我,然後再拿族印?”
“不。”
晏嬌虞意味深長的搖搖頭。
“項憬連怎麽舍殺你?就連這簫聲,他也隻是把你的痛苦減到最低,想殺你的一直是我,你死了,我才能把那族印從你身上剝下來。”
聽了她的話,晏琬舒緊蹙著眉頭,“你以為能殺的了我?”
“不試試怎麽知道?”晏嬌虞挑釁,“萬一我成功了呢?”
“可你現在在我手上,能輕鬆了結你的人也是我。”
晏嬌虞笑出聲來,“那你可以試試看,是我先死,還是你寶貝兒子會死。”
“是麽,那我真要看看。”
這話讓晏嬌虞一怔,“晏琬舒,你連你兒子的命都不管了麽?!”
晏琬舒邪魅一笑,抬手一掌劈下去,晏嬌虞倒無力的倒了下去。
“老大,為何不直接殺了她。”大頭看著地上的晏嬌虞,氣的牙根癢癢。
晏琬舒擰緊眉頭,快速收起破魂。
“大頭,把她關到房間去,看緊了,然後帶人去找阿秋,不要放過任何一個地方。”
“是。”大頭應聲,擔憂的問,“老大,你怎麽樣了?”
晏琬舒穩了穩氣息,搖頭,“我沒事,大頭,一定要找到阿秋,拜托了。”
“老大,別跟我見外,要不是老大,我跟小頭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小公子我一定會找到的,老大放心。”
“好,大家小心。”
說完,晏琬舒一刻也未再停留,急步朝前跑去,她要去找軒轅熙,如果單純的交手,項憬連絕對不是軒轅熙的對手,但怕就怕他能輕而易舉的挑動軒轅熙體內的毒。
“軒轅熙!”
瓊山很大,還有很多未利用的地方,她跑到南側一處她之前欲開建成書館的一塊空地上,四周漆黑一片。
“軒轅熙!軒轅熙!”
她不斷的喊著軒轅熙的名字,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能確定,軒轅熙在這個方向,再往前沒有路了,隻能停在原地不斷的喊他。
在軒轅熙名字剛落下的時候,身後一陣風吹來,這風裏夾雜著一股刺鼻的草藥味。
晏琬舒站在原地,眯了眯雙眸,緊了緊手裏的破魂。
“想見你一麵還真是不容易。”
熟悉到一點都不想聽到的聲音自身後響起,“晏琬舒,你騙了我。”
“嗬!”
晏琬舒冷笑一聲回頭看他,“騙?項憬連,你不是也一直在騙我?軒轅熙在哪兒?”
她一句廢話也不想與他說。
“本以為你從我這裏拿走了毒花會第一時間給他服用,看來是我想錯了,他的毒居然還沒解,倒是助了我。”
晏琬舒眉心緊斂,“他在哪兒?!”
她現在管不了那毒花是真是假,隻想知道軒轅熙在哪兒。
他又引軒轅熙毒發了麽?那他現在豈不是很危險?或者……
“他在哪兒?”
她壓抑著聲音朝他走進一步,破魂也被她直接甩出緊握在掌心,隨時進攻的架勢。
“若我說他被我殺了,你會殺了我?”
項憬連在死的邊緣試探。
晏琬舒怒目瞪著他,“即便你根本動不了他一根頭發絲,我也會毫不猶豫的弄死你。”
“這麽恨我?”
“他在哪兒?”晏琬舒已然沒了耐性,“這是最後一遍。”
項憬連頓了兩秒,“跟我走,他和你兒子,我都不動。”
“你動的了麽?”
話畢,晏琬舒突然進攻,破魂被甩出,項憬連俯身跳開,但他手裏的扇子被劃成兩半。
晏琬舒一再進攻,根本不給他任何閃避的機會,但她方才被晏嬌虞那簫聲刺激的精神力不足,每次進攻都顯得欠缺了些火候。
終於,她的鞭子被項憬連借力繞在樹上。
“你再如此強行用功下去,會沒命的!”
項憬連皺著眉頭瞪她,“軒轅熙到底有什麽好,不過是被趕出族的棄子!”
他嫉妒,嫉妒軒轅熙能輕易的就得到了晏琬舒,還為他生了孩子,如果當時他不那麽大意,或者早一步救下她,會不會先擁有晏琬舒是他?
“思想肮髒的人就算活的再瀟灑又有何用?骨子裏不幹淨,無論何時都洗不掉。”
項憬連的邪傲是生來就有的,在項族的時候她就看出來了,他對項族的人,看似禮貌,實則根本不放在眼裏。
對項天聽從,不過是敷衍罷了。
“你,當真不跟我走?”他低沉的問。
晏琬舒則用實際行動回答他,用力收回破魂,又是一鞭甩去。
隻是,項憬連在她甩鞭的那一刻,吹響了他腰間的簫,他的簫聲與晏嬌虞的不同,像是一個什麽曲子,但這曲子,於她來說,吸髓蝕骨。
“呃!”
晏琬舒感覺自己的腦袋裏有很多蟲子在咬,想抓又不知道抓哪裏,抱著頭忍著不出聲,但還是控製不住。
項憬連看著她痛苦的樣子,心是疼的,可這個女人太難把控,他不得已而為之。
“項憬連,你最好弄死我,不然,我一定,殺了你!”
晏琬舒極力的隱忍,疼的全身都在顫抖。
項憬連停下簫聲,盯著她,“為何要逼我?跟我走,能保他們兩人,難道不值得?”
簫聲停止,晏琬舒腦袋裏的蟲似乎也跟著停止,她粗喘著,抬頭,對上項憬連質問的眼神。
“我寧願為他們死,也不會,跟你走!”
聞言,項憬連在原地愣了足足有三秒,這句話也徹底激怒他,讓他僅存的疼惜也不複存在。
“這是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