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秋曾問過爹爹在哪兒,她隨口說死了,後來他再沒問過甚至回避‘爹爹’這個稱謂,這小娃娃心思比她想像的更細膩。
用過飯,晏琬舒教後勤的人用砍來的竹子做哨子,這時代找不到合適的材料,隻能借自然的力量。
哨子的做法還是她剛到部隊第一次出任務的時候老班長教的,以前對那種生活逃避過,現在卻很想念。
“老大,這東西還真能發出聲音!”
幾個人拿著做好的竹哨吹了幾聲,很是興奮。
沒一會兒,竹哨聲響徹整個校場。
“行了,別吹了,這屬於秘密武器,別隨便拿出來亮,一會兒做好人手兩個,以防丟失或損壞,自今日起,有任何異常都用哨聲發警報。”
“是!”
晏琬舒拿著做好的哨子,纓紅的唇抿起,唇角揚著一抹邪魅的笑,“敢亂闖我瓊山,再被我看到,弄死你!”
“阿嚏!”
小鎮的客棧,軒轅熙突然打了個噴嚏。
陶吉趕緊湊過來,“公子莫不是這幾日趕夜路又染了風寒?”
軒轅熙搖頭,“無妨。”
“公子,咱們已經甩掉他們,一時半刻也追不上,不如先在鎮上小歇,等公子好些再走?”
陶吉實在不放心,這一路,他沒少生毛病。
軒轅熙對自己的身體也有自知之明,“飯後去請個郎中,無礙就繼續趕路。”
陶吉路上就想問他那晚去瓊山的事,便道,“公子,那瓊山上的匪首當真是女子?”
軒轅熙淡淡的應了聲,“嗯。”
陶吉覺得不可思議,“那女子定是高大粗壯,力氣堪比男子……”
軒轅熙微啟雙唇,“勿信口雌黃。”
與陶吉口中描述的匪首有天壤之別,那是個瘦小纖秀的女子,力氣不算大,卻很靈巧。
經他那晚查探,現在也未弄清她使的什麽功夫,雜亂卻有章有序,力道輕柔卻可一擊致命。
見他出神,陶吉往前湊了湊,“公子?”
軒轅熙回神,“我先回房,你去請個郎中。”
陶吉偷偷瞄他一眼,應聲起身出了門。
軒轅熙起身,彈了彈身上不沾微塵的藍袍,優雅的上了樓。
沒一會兒,陶吉帶著郎中來看過,確是染了風寒,開了藥便離離開。
送走郎中,陶吉快速反回,反手將門關好。
軒轅熙看他一臉謹慎,倒了杯茶水,等他開口。
陶吉走近他,“公子,方才我去請郎中,聽聞端木氏族發生內亂。”
“內亂?”軒轅熙茶杯在白皙修長的指中轉了轉。
“聽說是剛剛承襲族長之位的端木元淇失蹤。”
軒轅熙冰藍色的眸子微垂,如櫻花般雙唇勾出半月弧度,“你耳力非常,如此秘事都能聽到。”
陶吉從看到他如削般輪廓上那抹笑意時心中就一個激靈,‘嘿嘿’一笑,“公子英明,屬下逮了個端木氏族人打聽到的。”
軒轅熙轉頭看他,冷峻的麵上辯不出喜怒,“打聽來作甚,是怕別人找不上門?”
陶吉臉一僵,俯首作揖,“公子莫怪,屬下原是想多打聽些消息,思慮不周,請公子恕罪。”
“下不為例。”
“是。”陶吉這才舒口氣,片刻,問,“公子,咱們要不要去看看?”
軒轅熙起身,負手而立,略微思考,“嗯,先去端木族看看。”
當年他被追殺圍堵,端木氏族也有參與,現下離端木氏族最近,或許能查到些蛛絲馬跡也說不定。
玉瓊山頂。
晏琬舒這幾日安排好瓊山一切事宜,隻等那人回來,才能放心下山。
這晚,晏琬舒沐浴後帶阿秋休息,隱約聽到屋外動靜,起身披了外衣小心出門察看。
剛到院裏,就看到不遠處的人影,她以為又是上次那黑衣人,咬了咬牙,掄著破魂就抽去。
“混帳!還敢闖進來!找死!”
晏琬舒邊罵邊衝上前,那人輕鬆避過長鞭,朝她喚了聲,“阿舒,是我。”
衝上來的晏琬舒聽到熟悉的聲音急時頓住腳步,握把處開關一按,收回破魂,“雲哥?”
“是我。”
聽到熟悉的溫潤聲音心中一喜,朝他快步走去,“何時回來的?”
兩人邊走邊聊去了議事廳。
晏琬舒望著麵前如玉般的俊逸男子,一身雪衣,墨染般的發散在胸前,加上他精致白皙的麵容,俊逸非凡,謫仙一般。
“聽侍衛說你睡下了,還是想來看看,沒想到吵著你了。”
晏琬舒不滿的瞥他一眼,“回來怎麽不提前知一聲,我以為又有人深夜偷襲。”
“又?”
奇雲聞言微蹙眉頭,“有人闖山?”
晏琬舒點點頭,“嗯,前幾日,有黑衣人闖上來,說來也怪,他不同往日闖山山的人,並未傷人。”
奇雲思量著她的話,既然夜襲,卻未傷人,很是蹊蹺。
晏琬舒見他沉默,拉了拉他的衣袖,“雲哥,我有事同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