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英頓時一愣。
不禁伸長了脖子,朝著那盆子裏的血看了過去。
卻發現這血果然如同周棣所說,正在緩緩地相融,並且最終形成了一團血霧。
“這,這怎麽可能呢!老臣跟陛下的血,怎麽可以相融呢!”
深受古老知識熏陶的甘英自然無法想像,為什麽自己的血液能跟皇室的血液有染。
一時間不光是甘英,就連朝堂之上所有人都不禁一愣。
如果這是真的,那甘英……可就要身敗名裂了!
古人對於血脈純正之事十分看重,若是這血統上出現了瑕疵,則必然會受到所有人的質疑,甚至是無端的髒水,幾乎全都會潑在對方的頭上。
周棣見狀,趕忙站出來開口說道:“不要驚慌,隻不過是朕命令人往這水盆裏放入了一些明礬而已,隻要水裏出現了明礬,這兩人之血液自然會相融。”
聽見周棣的話語,所有人仍舊是麵麵相覷不敢相信。
接下來就看周棣又緩緩地拿出一盆清水來,這一次則是隨機挑選了兩個人,兩個人分別用銀針刺破自己的手指尖,將這血滴入清水盆中。
果不其然,兩朵血花並不曾相融,正相反還有些排斥,由此可見兩人的血型並不是一樣的。
可是後來,當周棣加入了那一點點明礬之時,忽然之間兩個人的血液又一下子融合在了一起。
原來這站在朝堂之上的那兩人,分別是嶽家和秦家之人,要知道這兩家人可是世代累仇,是正兒八經的死對頭,恨不得致對方於死地,又怎麽會產生什麽血緣關係!
這一幕,不禁看傻了在場的所有人。
周棣這才眯著眼睛重新回到龍椅上落座,淡淡的開口說道:“現在你們可都看清楚了?隻要稍稍地動一些手段,自然可以讓本來沒有血緣關係的人成為直係親屬,何種滴血認親的方法早已經行不通了。”
“福王究竟是不是朕的血脈,朕難道還不知道嗎?”
“若是朕想要證明福王是朕的血脈,自然可以不告訴你們這些真相和方法,直接來個滴血認親,到時候你們也一樣會認下他。”
說著,周棣的目光敏銳的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隨即緩緩的開口說道:“你們所顧慮的,不過就是福王他的大楚小王爺的身份。”
周棣咧開嘴一笑道:“這有什麽打緊,他的母親乃是大楚的攝政王長公主殿下,父親是大周的皇帝,如此尊貴的身份即便是身擔兩國之王爵,又有什麽不可?”
“更何況朕早已經決定,若是將來朕要征伐大楚的話,也會把大楚打下來分封給福王,無論從結果上來看還是現在看,全都一個樣!”
聽見周棣這麽一說,甘英不禁感覺到心神一振。
原來,周棣並不曾放棄攻打大楚。
實際上之所以今天甘英有此等請求,完全是因為生怕周棣給了這位皇長子崇高的地位,可將來卻親手毀掉了他的夢。
到時候那可就是母國滅亡,父親這邊他又失去了爭儲的資格,直怕到了那時候,這位天下第一血統最尊貴之人,才是天下最慘之王子。
見到周棣並沒有放棄攻打大楚的打算,甘英頓時上前叩頭道:“既然陛下如此說,老臣自然不會再質疑皇長子的血脈,隻是大楚現在到底算是我大周的藩屬國還是什麽?大楚的攝政王長公主是您的寵妃,這寵妃的封號和名頭到底還作不作數?”
“如不作數,那麽大楚的攝政王長公主應當以國家之禮覲見陛下,若是以我大周貴妃的身份,自然無需這麽客套,敢問陛下,以後大楚的攝政王長公主來我大周,應當是何等待遇,我等群臣應該如何應對之!”
周棣自然明白,甘英的意思是在說,你要給大楚和這位的楚的攝政王長公主確定一下名分。
周棣也不含糊,直截了當的回答道:“若是因為王事而前來,自然是以國禮待之!可若是其他時候,例如現在,就以我大周貴妃的禮節來對待!”
甘英不禁佩服的五體投地,這位年輕的皇帝雖然年齡不大,可是卻是有著極為宏偉的戰略目標,並且心智十分聰慧,近乎妖孽不說,武力值也是異常的強悍。
大周有此等君主,當是大周之幸運,天下之幸運!
想到這裏,甘英頓時再度叩頭道:“老臣同意陛下封皇長子為王!”
隨著甘英這麽一跪下,費段庸自然也跟著跪下,算是同意了周棣的要求。
這兩位朝中的大佬都同意了,其他人自然也是呼啦啦的跪倒在地一片,自然沒有任何意見。
“宣旨吧。”
隨著周棣輕聲開了口。
江福海從不遠處走了過來,展開聖旨宣讀道:“皇長子降生,大周祥瑞伴生,皇長子乃是有福之人,尊貴異常,更身兼兩國之血脈,今封為福王,欽賜!”
旨意一宣讀完,這位剛剛降生了不久的皇長子,立馬成了大周唯一一個親王。
大周從上一代開始血脈凋零,卻不曾想到如今竟然有一個身兼著兩國血統的高貴親王出現了。
周棣甚至為此大赦天下,讓那些即將被處以極刑的囚犯可以允準回家探親,那些除犯了死罪的人,除了最為嚴重惡劣者,幾乎全都赦免了。
一時間,大周的繁榮越來越鼎盛,人們紛紛傳言這位福王乃是上天的星宿轉世,來給真武大帝做兒子。
雖然此刻福王仍舊在那繈褓之中,可卻已經被天底下的人視作神祇。
原因無他,人們最喜歡將這些帶有傳奇色彩的事情歸類於神跡,包括周棣真武大帝的身份也是這麽來的,如若不是神仙,怎麽會有如此強大的能力?
又如何能壓服這麽多國度,最終成為一代明主?
此刻,楚雨嫣正麵紅耳赤的看著周棣,原因無他,自從楚雨嫣這一次回來之後,周棣輟朝已有三四次,縱然大臣們心裏都清楚,皇帝陛下是為了跟楚雨嫣溫存,可是卻無一人出來指摘。
更沒有什麽禦史來沒事找事,勸皇帝上朝,這在曆朝曆代都是不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