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
周棣不禁一愣。
當下大周並沒有處在適婚年齡的青年才俊和皇室成員。
然而金敬美的訴求,卻被金朝巨正式的提出,周棣一時間也不能拒絕。
金敬美看見周棣麵露難色,不禁背著手走到周卿的麵前,伸出手來一指道:“我要他做我的夫婿!”
“什麽?”
周棣一愣,周曉光同樣也是一愣。
萬萬沒有想到她選定的夫婿竟然是周卿,周曉光急忙站出來開口說道:“陛下,家中犬子年紀尚小,與公主殿下並不般配!”
作為臨淄王的世子,周卿一旦到了這高句麗,縱然最終能坐上高句麗王的寶座又當如何?
更何況高句麗一直都是父係傳承,也就是金敬美也是當不上王儲的,連順位繼承的資格都沒有。
他這個臨淄王的世子一旦到了高句麗,說好聽一點是駙馬,說得不好聽一點就是贅婿。
比起大周的臨淄王爵位,這哪裏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因此周曉光第一個站出來開口說道。
就在這時,就看金敬美忽然朝著周棣行了一個禮開口說道:“大皇帝陛下,我高句麗的傳統就是看中了哪個男子,終其一生也不會反悔,我既然看上了他,就自然會待他甚好,絕對不會虧待了他。”
金朝巨也不禁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不錯,高句麗的女子都性情剛烈,但是對待自家夫君卻是柔情似水,大皇帝陛下,您可不能偏心眼啊。”
周棣頓時覺得自己的腦袋此刻竟然比兩個還要大。
眼前這兩個人,這是在逼迫他做決定?
就在這時,一直未曾開口的周卿,卻忽然開了口道:“我還未曾及冠,未到這婚配的年齡,陛下!我還想著明年就進入太學,做一個太學生等,遊曆四方,好好地看一看這大周的天下。”
“我不想這麽早就婚配!”
周卿此話一出,卻等於是完全否定了這樁婚事。
搞的不光周棣有些尷尬,現場所有人都有些下不來台,甚至還有一些氣氛上的微妙變化。
隻看此時此刻,周棣端坐在龍椅之上。
眯著眼睛審視了一眼眾人開口說道:“既是如此的話,我看兩位卿家還是回去商量一下再做決定,我大周優秀兒郎也不止有周卿一人,若是有了其他選擇,朕會為你親自賜婚。”
還不等這金朝巨和金敬美父女二人想要拒絕,就看江福海直接高聲喊道:“退朝!”
金敬美出了這大殿,氣鼓鼓的一張俏臉上如同掛了個油瓶,嘴撅的老高。
金朝巨忍不住上前安慰自家女兒道:“那小南蠻子有什麽好的,左右不過就是個臨淄王世子罷了,你跟父王說,若是你看中了別人,父皇就是求也為你求來,那小南蠻子的歲數也太小了……”
“並不是良配,等到他及冠,又哪裏懂得疼人呢,少不得要讓我的女兒受委屈。”
可就在此時,金朝巨和金敬美父女剛剛出了這大殿,臨淄王周曉光也隨即走出了大殿。
卻聽見這金朝巨一口一個“小南蠻子”的叫著,當即心頭火起。
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去:“高麗王好大的口氣,竟然敢稱呼我大周京都的兒郎為小南蠻子,你豈不知,我大周皇帝陛下,也是出生在此地?”
可是金朝巨卻是滿不在乎。
本來此番他來大周朝貢,一是想要親眼見識一下大周的強悍程度。
這二來則是為了挑起事端來,現如今就是個絕好的機會。
利用挑起事端,來測試一下大周皇帝對高句麗的容忍度,這事情不能挑的太大,當然也不能太小,隻有大小適中才可以。
周曉光這個臨淄王向來十分隱忍,尤其是在周棣的時代就更是如此了。
周棣乃是一代鐵血帝王,殺伐果斷絲毫不手軟,周曉光自然要遵紀守法,做一個恭順的王爺,否則的話以周棣的性格,隻怕是廢掉他的王位簡直是易如反掌,畢竟此時的周棣早已掌控了朝堂。
朝臣們又哪裏會有什麽不同的聲音存在!
就在周曉光想要再度忍耐之時,卻看見金朝巨並不想忍耐,且一臉挑釁的模樣。
“陛下早就自有公論,若是你們選定了別家的夫婿,陛下會親自為你們賜婚,隻不過我兒周卿卻是不行,他是臨淄王世子,將來要繼承本王的爵位和田產,斷不可前往你們高句麗!”
這一句,徹底將金朝巨胸中的火焰一下子點燃了。
好啊,小小的一個臨淄王,也想跟我大高句麗王相提並論?
高句麗,一直都是中原王朝的藩屬國,而且無論是行政製度還是服飾禮儀,所學的全都是中原王朝。
作為中原王朝的附庸,卻擁有著獨立自主的兵權,即便是在自己的國度裏,稱的也是皇帝,而並非是王爺。
一向夜郎自大慣了,現如今遭受到如此侮辱,他又豈能忍耐!
“砰!”
還不等周曉光反應過來,就看見金朝巨的一拳直接打在了他的臉上。
周曉光從小生於深宮之中,長於婦人之手,何從受到過如此委屈和侮辱?
登時心頭火起,猛地朝著金朝巨反擊了起來。
此刻就在崇政殿的大門之外,金朝巨跟周曉光兩人大打出手。
宮人們全部從宮殿中跑了出來,聲音之中充滿了驚訝。
那公鴨嗓的嚎叫,也立刻引來了周棣的注意。
略微皺了皺眉頭的周棣,不禁眯著眼睛道:“外邊發生了何事?”
隻看江福海從外邊急匆匆的走了進來:“陛下,不好了!高麗王跟臨淄王兩人在大殿門口打起來了!”
“哦?”
聽見這個消息,周棣心裏非但沒有厭惡,反而還隱隱地有些高興。
這高句麗著實是有些沒有禮貌,正好借著周曉光之手教訓他一番也是不錯。
隻不過有一點周棣想岔了。
那就是高麗王金朝巨,是武將出身,本身就有很高的武力值。
而周曉光則是養尊處優的溫室花朵,若是讓他吟詩作賦,這家夥是一把好手,可若是論起打架來,她隻有被金朝巨暴打的份兒,他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