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場景就活生生地展現在西涼皇帝慕容談的麵前,慕容談的麵色微微一變。

也許這下一發炮彈,所打中的人就會是自己了。

可就在這時,他卻忽然發現,山下的那十五萬西涼兵馬,已經開始撤退。

“這是怎麽回事?沒有朕的命令,誰敢撤掉朕的部隊,究竟是誰這麽大膽子!”

正在慕容談大發雷霆之時,卻聽見那趴在地上的禦林軍開口說道:“陛下,下令的是將臣老將軍!”

將臣,是一個名號,對於崇尚著異文化的西涼來說,將臣就代表著其國度之中最能打仗的人。

這位將臣老將軍,是西涼國的宿老,與之前的龍老將軍的身份和段位都差不多,隻不過因為一個是在朝廷之中,而另一個則是在守護著邊疆,故而從名望和地位上來說有一些差距。

不過此時此刻,慕容談卻是緊緊地皺著眉頭。

自己這邊出現意外之時,卻沒有看到這將臣率領著兵馬來救自己,反倒是在戰場上扯了兵?

看著那如同潮水一樣退卻的西涼兵馬,一時間慕容談不禁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來。

“走!回營!”

而那趴在地上的禦林軍則是一臉的緊張,不禁對著他開口說道:“可是陛下,對方的炮火還沒停下來,我們就這樣站起身來跑路的話,有可能會被那炮彈打中!”

已經顧不得許多的慕容談,此刻迅速的站起身來而後拚了命的朝著山坡下邊跑,畢竟這裏是一處山坡,隻要自己不在這最高處,隻要自己能夠跑到山坡之下,就可以徹底隔絕那炮彈的攻擊。

如同身上長了好幾條腿一樣,慕容談跑的飛快,在他站起身來開始逃竄之後,他身邊那些還沒有被炸死的士兵們,也紛紛站起身來拚了命的跑。

終於被他們摸到了馬脖子上的韁繩,隨即飛快的上馬,朝著他們的軍營而去。

這第一場西涼與大遼國之間的大會戰,以周棣率領著禦林軍介入為開始,也為結束。

此番戰爭,西涼國已經戰死了兩萬多人。

而相比之下,耶律喜的手下也足足戰死了兩萬人,從戰損比上來說,兩國都是一比一,實際上誰也沒能占了更多的便宜。

尤其是耶律喜這邊損失更加慘重,因為他總共隻有三萬多精兵,一下子戰死了三分之二,這叫耶律喜怎能不心疼?

更何況耶律喜的親叔叔耶律德光在這一場戰鬥之中光榮戰死,耶律喜趕到時,終究還是來遲了一步。

看著戰場上堆積如山的屍體,耶律喜不禁雙手抱著頭,蹲在地上失聲痛哭。

“我的叔叔啊,您怎麽就這麽死了,您多支撐一會兒我就回來了……我現在已經回來了,而且帶著大周的援兵,你看!那身後可都是大周的銳士,他們現在來了,而且他們已經答應了幫助我們建立大遼國……”

死人,自然是什麽都聽不見的,現在的耶律德光也隻是一具冰冷的屍體罷了。

戰爭已經打到了這個份上,部落險些被徹底打光,隻看耶律喜的眼睛裏不但充斥著一抹熾熱的仇恨,同時還帶著一抹憤世嫉俗。

更是深恨自己晚來了這麽一刻鍾的功夫。

“我一定要親自殺了西涼的皇帝!”耶律喜狠狠地咬牙開口說道。

可是周棣卻是知道,這幾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莫說西涼的地理位置和國都所在的位置,距離這戰爭發生地甚遠不說,耶律喜無法在戰爭中抓住西涼的皇帝。

那麽回到了自己國度的西涼皇帝就更不可能讓耶律喜有任何的可乘之機。

“這隻是他們的第一次攻勢,自然還會有第二次和第三次,你最好做好準備。”周棣麵色冷冽,不禁淡淡的開口說道。

此刻的耶律喜眼中已浮現出一抹決然之意,西涼皇帝不但曾經奴役他們的民眾,不斷地壓迫,現如今又殺掉了自己的親叔叔,此仇,不共戴天!

可是周棣卻是心中十分明白,耶律喜能以這四州之地建立大遼,已是目前所能看到的極限。

任何一個國度的崛起,往往都需要時間,需要大量的時間來積累資源,訓練兵馬,將成熟完整的管理製度帶給整個國家,使其能夠正常的運轉。

因此在短時間內,耶律喜不但沒有可能攻破西涼,俘虜西涼的皇帝,甚至就連打進西涼再度使西涼失去更多的土地都做不到了。

大周沒有理由去幫助大遼攻城略地,因為這並不道義。

就如同周棣重生之前的現實世界之中,那號稱著“世界警察”的某國,可以公然的幹涉其他國家的內政問題。

除了在後世之外,曆史上的中原王朝曆來都是霸主,而他們雖然稱霸,卻絲毫不霸淩弱小,不幹涉他國內政,除非是他們的國君親自請求,否則一概不會幹涉。

周棣自然也是如此,幫助大遼穩固住四州之地,允許他們建立國家,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大遼將尊奉大周為宗主之國,受到大周的保護,也幫助大周作為屏障而存在。

而宗主國有權調度藩屬國的士兵用來參戰,這就是宗主國的諸般妙處。

耶律喜作為新建立的大遼國王,自然也是一代雄主,否則也不會先前以區區三萬部落兵馬,就能在西涼境內攻城拔寨了。

但是此番戰役,他損失太大!

因此對周棣的倚靠之心更加明顯,相比於第一場彼此都躍躍欲試的戰鬥,第二次明顯來的要晚上一些。

西涼見識到了大周的火炮之利,也見識到了一個小小的部落三萬人的驍勇善戰,自然要暫停和消化一下,就連這士兵們的士氣,也需要稍稍地緩和恢複。

而對於大遼來說,他們則需要迅速的在四州之地征兵,要訓練,至少也要訓練上幾個月的時間,因為這是長槍兵入門的時間,戰陣不可能缺少了長槍兵。

在這段時間裏,雙方都是掛起了免戰牌,誰也不打擾誰,而周棣,則享受著這難得的閑暇時光,塞外的風光遠遠比大周繁華富麗的神都洛陽好上太多,以至於朝臣們屢次來信催促,周棣也不願意回去,畢竟誰能拒絕“公費旅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