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慕容談在天南道北,經州的城下,躍馬揚鞭。
而另一邊耶律喜則對這一切視而不見,不禁冷笑了一聲。
“如要請見大周皇帝,還請你修書一封!”
慕容談強忍住心頭的憤怒,此番他來是帶著不同的目的,他想要讓周棣不插手兩國之戰爭。
可是中隊的實力實在是太過強悍,若是換了尋常人,慕容談斷然不會如此低聲下氣。
可奈何對方是大周皇帝,實力最強,且曾經打服了周邊所有的國度,麵對著這樣的神人,就算是慕容談自視甚高,也不免有些心驚膽戰。
“筆墨伺候!”
說著,慕容談扭過頭來對著身後的手下喊了一聲。
立刻就有人走上前來,恭恭敬敬的跪在慕容談的麵前。
更有內官捧著那絹帛和毛筆,慕容談接過之後直接就著這個跪下去的人的背脊,將絹帛展開,隨即在上邊寫下了一行行鐵畫銀鉤的字跡。
寫完之後用一個小竹筒,將其固定在箭簇的箭頭之下,隨即張弓搭箭,朝著城頭射了上去。
從城門上拔下來箭簇,耶律喜冷哼了一聲道:“若非是大周皇帝在此,本王絕對不會做你的信使!”
可慕容談卻在心底嘶吼了起來。
若非是大周皇帝在此,朕豈容你如此放肆!
斷然會將你碎屍萬段,就連那第一場戰爭,你耶律喜也早已被我慕容氏所滅,哪裏還能囂張的活到今日。
此刻周棣正在經州城的別院之中,看著耶律喜親自送來的書信,不禁微微一笑開口說道:“慕容談的意思很明顯嘛,想要讓朕不要插手你跟他之間的戰爭,朕先前就說過,之後的事情可就靠你們了。”
“是。”
耶律喜微微低著頭。
經過這三個月的厲兵秣馬,他早已經訓練出了一支新軍,且這新軍的戰鬥力也非常強悍。
原因是完全采用了大周銳士的訓練方式,不同於那些古老的訓練方法,強調按照個人的天性進行不同的訓練。
耶律喜也學著周棣的模樣,將軍隊劃分為可以衝鋒的三千營,擁有著最強大中軍的五軍營,還有在側翼機動性極高的遊隼軍,有負責斥候和偵察的踏白軍,還有負責弓弩配合的火炮軍。
最為厲害的是,現在耶律喜的部下們已經學會了如何使用紅衣大炮,就連這紅衣大炮的炮彈配比,周棣也完完全全的沒有遮掩,將所有的秘密全部告訴了他們。
一時之間,耶律喜的部隊雖然人數上仍舊不多,在三個月的時間裏總共征到了三萬兵馬,加上之前剩下的五千百戰老兵,手裏一共有三萬五千人。
而那五千人則全都是最為精銳的騎兵,剩下的三萬人中有兩萬是步軍,其中一萬是分配在各營使用的不同軍種。
可以說將周棣的軍隊配置給學了個清楚明白。
兩人在信件中約定好了三日之後,就是兩人再度決戰之時,而周棣隻能作壁上觀。
這一場戰爭如果是西涼贏了最終勝利,那麽西涼將會收回四州之地。
可若是耶律喜贏了,即便是西涼皇帝最終也要同意大遼在此地建立國家,這些失去的故土,將徹底成為大遼新國民滋生的土壤,任憑是誰也不能違背。
周棣雖然同意了兩人開始戰爭,周棣不得插手的請求。
但……
如果西涼真的打贏了耶律喜,那麽周棣勢必會趁機發難,因為西涼還不曾徹底臣服於大周。
至少,周棣也要跟西涼重新地談一談條件才是,絕對不能讓西涼就這麽輕易的收回四州之地。
按照周棣所在後世的格局,周棣既然想做這個世界秩序的監察者,那麽就要保證在世界各地有留存兵力,甚至是軍事基地。
而宗主國,有向藩屬國派兵駐守的權利。
隻不過在華夏泱泱五千年的曆史之中,隻有少許人這麽做過。
周棣可不光是為了派兵駐守,更多的目的是為了資源,西涼雖然地處偏遠之地,可是卻跟後世的地圖有些類似,比如它的地理位置就好比是那維吾爾。
這裏天然資源十分豐富,礦藏的儲存量更是十分恐怖。
西涼可以贏,但周棣絕對不可能吃虧!
在這一瞬間,周棣眯著眼睛盤算著自己心裏的小算盤,卻是將要馬上出征的耶律喜給嚇了一跳。
雖然他現在已是大周的藩屬國,可是麵對著這一場不知道能不能獲得最終勝利的戰爭,一切都還是一個未知數。
更何況天下之人扽,哪裏有不怕周棣的?
一旦周棣反悔,率領著禦林軍直接殺出,那麽他完全可以將西涼大軍和耶律喜的三萬五千人馬全都殲滅在這裏!
方寸之間,全都是周棣的兵馬。
周棣帶來的騎兵,此刻已在遠處五十裏處,將經州城圍了一個水泄不通,在天南道的外圍也有重兵把守。
意思很明顯,你們兩位若是不分出一個勝負來,是別想離開這裏的!
周棣也並不打算趁人之危,在這個時候連同著西涼也一並滅掉。
若是將西涼也滅掉的話,這世界上就又少了一個國家,縱然大周的西部跟西涼有接壤,可是要直接接管著如此龐大的國土,周棣深知現在還不是時候。
原因無他,大周的人口還不夠。
縱然已經發布了開放生育的政策,可生育一代人也需要時間,等到這些人全部長成為青壯年,至少也需要十六年的時間。
十六年之後,按照周棣的推算,大周的人口總和將從一千萬人口暴增至三千萬人口以內,除掉了死亡率外,剩下的就是這個數。
即便是擁有三千萬人口,周棣的擴張之路也依舊不順暢,人口還是不夠!
一個大國想要強勢崛起,需要兩個必備的條件,一是足夠的地盤,二是充足的人口。
占據著江淮之地,控製著南下十三個省,加上燕雲十六州收複回來了一個,另外周棣又打下了皇州城,隻是新增了兩個地方,周棣就要調集各種民夫前去這裏率先發展城鎮,再將中原腹地的民眾遷入到這裏,這已是殊為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