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僅僅過了一個回合,柴蛸就損失掉了幾百個騎兵。

而在第二輪衝鋒之時,很顯然這些蠻族的騎兵已經知道了大周軍隊的作戰方式,故而這一次有許多人上演了花活。

蠻族們最為自信的,並不是他們僅僅憑借著自己的武力值在戰場上廝殺。

而是他們最引以為傲的,就是這騎馬的技術。

他們可以藏身於馬肚子之下,用來躲避那些箭矢的攻擊,確切一點來說就是用自己的戰馬作為掩體。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麵對著大周強悍的弓弩,他們的弓弩隻能吊射,在如此近距離的範圍之內可以說鳥用都沒有。

因此不少人藏身於馬肚子之下朝著前方不斷的衝鋒。

一瞧見這個,大周的士兵頓時笑出聲來。

這種情況他們早就預料到了,甚至周棣還曾經對他們有過專門的培訓,如何對付特別擅長騎馬的騎兵。

隻看這些士兵紛紛放下手中的弓弩,從自己的後腰上掏出了鉤鎖。

這些鉤鎖上邊極為鋒利,另外一段有鐵鏈子拴著,既可以甩出去擊中敵方的戰馬,與此同時也可以纏繞住對手,將其徹底拖下馬來。

還不等柴蛸那邊的騎兵反應過來,衝在最前方藏在馬肚子下邊的士兵,緊緊地抓住馬肚子旁的腳蹬的他,忽然發現自己的手腕驟然一涼。

可下一秒,鋒銳的鉤鎖直接劃斷了他的手腕。

讓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和手腕骨肉分離。

因為隻剩下了一隻手抓著那馬鐙,很快這士兵就因為重心不穩一下子跌落在地上。

可在跌落的一瞬間,又被後麵呼嘯而來的騎兵們瞬間碾壓成了肉泥,甚至連一丁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直接死的不能再死。

這些無情的鉤鎖,仿佛成了他們的催命符,每一次衝鋒都引來了一陣的哀嚎。

看著自己的士兵一個個的喪命,柴蛸不禁咬牙切齒的開口說道:“周棣的軍隊竟然這麽厲害嗎,我怎麽沒有看見他的士兵跌落下馬來!”

如果說對麵的騎兵是周棣的重裝甲騎兵,那達到目前還沒有人死亡雖然聽上去有些離譜,可是多少也能理解,畢竟那是全副武裝的騎兵,與柴蛸的騎兵不可同日而語。

但是……

對麵的騎兵是輕騎兵,並非是周棣的王牌騎兵,怎生也如此難纏?

當兩次衝鋒結束,來了一個一來一回之後,雷天衝率領著騎兵回到了第一次發起衝鋒的位置。

雷天衝氣喘籲籲的朝著後邊看了過去,不禁開口說道:“都沒受傷吧?”

手下立刻有個校尉前來稟報道:“啟稟大人,我方掛彩者有十四個人,無一人死亡!”

“好!”

聽到這裏,雷天衝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一抹興奮之色。

大周騎兵之強,乃是天下之冠,世界上還不曾有任何一個國家的騎兵可以強悍到如此程度。

經曆過一來一回兩次衝鋒,竟然無人死亡。

然而此刻的柴蛸卻有些麵皮上掛不住。

“當當當!”

立刻派遣了軍士,敲起了那戰鬥停止的金拓。

隨著這一聲命令,已經被衝殺了兩次的這些蠻族騎兵,也終於退了下來。

從戰場上撿回來一條命的他們,垂頭喪氣。

耷拉個腦袋,每個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掛了彩,尤其是這些腿部中箭的士兵們,剛剛從馬上下來,就瞬間癱倒在地,再也動彈不得。

這些士兵,已經不再適合做士兵,他們現如今已經是廢人一個了。

柴蛸不禁走上前,看著那受傷最為嚴重的士兵,忽然眼神之中流露出一抹憐憫來。

繼而緩緩地抽出了手中的長劍,一劍刺穿了他的咽喉。

隨著一抹血流如注,那士兵倒在地上氣絕身亡。

而柴蛸則扭轉過頭來,淡淡的開口說道:“就讓他這麽安詳的走吧,先走一步,我們兄弟隨後就來!”

就在這時,原本站在柴蛸身邊的柴氏一族的家老,忽然緊皺著眉頭開口說道:“家主,我看我們還是不要打了,我們根本就不是大周騎兵的對手,再者說這隻是周棣所有精銳之中最不起眼的那一支,就連這領隊衝殺的人,都還是個偏將。”

“真不敢想象,若是周棣派出了真正的精銳到來,將會是怎樣的場麵,光是這一萬騎兵,就足以讓我們死無葬身之地了!”

柴蛸聽著自家家老的話,不禁緊皺著眉頭。

內心之中猶如一場激烈的酣戰,雖然這是他在開戰之前就已經想到的模樣,可是事實卻並非如此。

他的這一萬騎兵,還不夠周棣的騎兵塞牙縫的,且對方的戰損比低的嚇人。

“他們擁有這世界上最為出色的戰馬和士兵,有著最無與倫比的裝備,我們的裝備與之相比那簡直就是小兒科,而且他們還不曾用出熱武器,我早就聽在大周的親族們說過,大周的大炮可是天下一絕,更何況他們還掌握著一種從天而降的開炮方式,讓人根本打不到他們,更摸不到他們的戰術策略。”

“若是我們真的跟大周撕破了臉皮,我們會失敗的很慘,最後可能連我們的部落都會不複存在。”

家老的一番話,豈能不觸動柴蛸的心弦?

可是……

周棣如此羞辱自己,不但沒有接受自己的妹妹嫁入皇宮中為妃,就連這送親的隊伍也原樣送還了回來。

甚至自己連這城池都不曾靠近一裏地,自己的騎兵就已經徹底被打殘。

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我們,竟然如此孱弱,麵對著大周,我們竟然連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先前柴蛸還天真的以為,自己跟大周的差距或許沒有那麽大,隻要自己憑借著士兵的勇猛,加上正確得當的指揮,無論如何也不至於會輸的這麽慘。

可現實又一次狠狠的打了他的臉。

彼時,雷天衝在陣前騎著駿馬,在柴蛸的營地四周不斷地徘徊著。

“怎麽了膽小鬼!不敢與我一戰了嗎!你們蠻族不是號稱很會打仗嗎?聽說幾百年前你們還曾經追索過諸葛武侯?難道你們就是這樣的水準嗎,快出來與我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