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這第三派別,可是陛下親自選中的,換句話來說,他們的崛起幾乎是一種必然。”

“並且隨著現如今每年都要舉行科舉,這科舉的人數越來越多,世家門閥先前所能觸碰到的蛋糕,現在可就觸碰不到了,即便是還能觸碰的到,隻是這蛋糕的分量,怕是也不夠我們分的。”

張奎文忽然輕輕一笑,罪及哦啊浮現出一抹狡黠來。

“若是我們不能聯合到一起,若是再互相攻訐的話,那麽真正受到損害的,隻能是我們這兩派,最終那農林一派會徹底崛起,他們可沒有什麽靠山,更不曾有什麽背後的支持者,因此他們當中的每一個,都會選擇做孤臣和直臣,他們就是天子門生,最為難纏!”

聽見張奎文的這一通分析,一時間就算是李琛,也不禁眉頭緊鎖,陷入那深深地沉思之中去。

不錯,若是讓農林片一朝得了勢,那可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這橫絕朝堂之上的第三個派係,很快就會如同星星之火一樣等,形成燎原之勢。

到了那時候,無論是世家門閥也好,亦或者是這寒門一派也罷,在朝堂上的力量都太過孤弱。

原因無他,皇帝陛下開放了這科舉改製以後,越來越多的底層人可以觸碰到科舉的門扉,這是一股最為龐大的基數,擁有著極其雄厚的群眾基礎。

想要成為世家,必須經過三四代以上的鼎盛,最終才能形成這盤根錯節的世家大族。

繁衍生息之下,人丁興旺,門風純正,且家族之中有人可以利天下,這才算得上是世家大族的標準。

而寒門一派,昔日也曾是貴族,隻不過後來出現了功名上的斷層,逐漸地失去了原本世家大族的地位,可是這並不能說明他們沒有底蘊。

即便是寒門,也是在等待著機會,若是有一代人橫空出世,加上後續幾代人的努力,也就再度成為了世家。

說起寒門與世家大族之間的關係,是相互依附,卻又相互牽製。

因為貴族的蛋糕就這麽多,多出一個寒門來成為新的世家進來分掉這固定的蛋糕,那些世家大族豈能樂意?

也正是因為如此,世家大族與寒門之間出現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隔閡,那就是世家大族無論如何都會限製住這些寒門的發展速度。

可是現如今,似乎這種限製已經完全沒什麽用了。

因為第三個派係的出現,會打破以上所有的平衡,這些天子門生們,有的是一窮二白,有的是搏命之誌,隻要是皇帝陛下所說,他們就算是豁出去一條性命,也必然會將世家大族和寒門一並給拉下馬來。

“若是我們此時此刻還不聯合在一起,那麽最終等待著我們的,可就是自取滅亡了!”

“我們需要一個年青一代之中驚才絕豔之人,他是世家門閥和寒門之間的中間人,也是兩個派係聯合在一起的代言人,依照著我看,這個人非令侄所不可!”

“存義他……”

李琛一時間陷入了深深的懷疑之中。

李存義之前,可是站在周棣那一邊,不但將周棣給他的這些小冊子分給京都之中的學子們,甚至還自己校注四書五經,並且還勾出了一部分符合當前環境,皇帝或許會考的這些知識要點。

將這些傳給京都之中的學子們,使本次科舉考試中不少人都收到了這份好處。

若是讓他代表世家門閥和寒門,李存義豈能樂意?

更何況一旦讓李存義也進入這亂局之中,若是事情有朝一日變成了不可控製,李存義豈不是要身敗名裂?

想到這裏,李琛不禁瞪大了眼睛,緊緊地捂著心口。

麵色也頓時慘白了起來,看上去冷汗直流。

“管家,管家快……”

不多時的功夫就看見管家一溜小跑跑到了李琛的麵前。

立馬帶著幾個小廝,將李琛給架了起來,李琛大口大口的喘息著粗氣,看上去已如同風前燭,雨裏燈,馬上就要咽下這最後的一口氣。

“告罪,告罪,我,我……”

張奎文一看見李琛如此模樣,內心之中自然是也被嚇了一跳,趕忙讓李琛好生休息,自己先行告退。

等到這張奎文出了府門之後,就看李琛立馬也不喘粗氣了,整個人的麵皮上又恢複了那一抹正常的紅潤。

甚至連雙手都從這小廝的身上放了下來,隨即一抖袍袖。

冷哼了一聲道:“哼!想把我們家存義也牽扯到這爭鬥之中,簡直是癡人說夢!”

“莫說存義現在跟天子的關係極近,就算沒有這一層關係,難不成那些底層的學子書生就不用發展的?他們會一鳴驚人不成?”

“假以時日,就算他們真的成了氣候,到時候也是各大世家跟他們分庭抗禮,總是有贏有輸,不至於全然潰敗,存義為人,斷然不可以卷入這是非之中!”

說罷,就看李琛對著家中的管家和宿老開口說道:“都給我聽著,從今以後誰要是再敢放這種人進來,那就別掛死我翻臉無情,打斷你們的腿!”

“喏!”

管家和小廝們自然是嚇得唯唯諾諾,生怕李琛發起怒來,真的要了他們的小命。

此時此刻,就看李琛眯著眼睛,大手一揮:“閉門謝客,就說存義這些天在讀書,不準其他人打擾!”

“喏!”

而就在今天夜裏,一場聲勢浩大的瓊林宴正在進行。

李存義沒有出席,作為榜眼的徐誌高,自然成了這瓊林宴中最為亮眼的存在。

雖然各大世家早就將目光盯在了他的身上,可奈何這衛王殿下下手實在是太快,徐誌高已經成為衛王府的東床快婿,不日就要進行大婚,且衛王殿下還連夜進宮,向周棣討了這禦賜大婚的聖旨。

一時之間,從涼州偏遠之地走出來的徐誌高,忽然成了整個朝堂之上的香餑餑,也成了炙手可熱的朝廷新貴,他的一篇策論,讓周棣看了之後更加了解這個王朝,在此之前周棣一直以為自己精通曆史,必然會王朝內幕有很深的理解,直到他看了徐誌高的策論之後才發現,原來還隱藏著這麽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