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要是來了,你想躲都躲不開。賓成鋼來到萬眾矚目的東風航天城,進到了令人神往的發射測試站,天天接觸的都是國家最高機密的載人飛船,成為基地名師淩筱恬的高徒,第一次執行任務就得到嘉獎。除此之外,他這個黑炭似的男人,竟然得到了一位白得不能再白的美女的青睞,把他引導進入到了成人的行列……賓成鋼從廈門回來後,又一件好事等著他。經淩筱恬提議,為了進一步培養他,她向領導提議調他到技術部,想讓他接觸麵更寬一些,專業技術提高得更快一點。賓成鋼回來後的第二天,卜溪望站長找他談話,第三天就到了技術部上班。上班後,淩筱恬和他促膝長談,為他專門擬定了培養計劃,目標是“神四”進場前,把飛船各個係統搞清楚,為此給他列出了兩頁紙的訓練計劃與需要看的資料。賓成鋼不敢怠慢,白天排得滿滿的,晚上也時常加班,加之卜慧星時不時來找他補課,因而從廈門回來後,他和鄔平嬈的聯係驟然減少了。

一天,他吃完晚飯正往宿舍走,手機突然響了。他打開一看,是鄔平嬈來電。他閃進一片樹林,喂了幾聲。接著,就聽到對方充滿火藥味的聲音:“哼!你還記得我嗎?為什麽那麽長時間不來電話?今天下午我打你的手機也不接。”

賓成鋼忙找理由解釋:“正好開會。開完會,室主任又把我叫去有事交待。”

“好。就算你下午有事不能接,吃完晚飯總有時間吧,為什麽還是不給我打?”對方還是不依不饒。

賓成鋼嘿嘿一笑:“我正想打電話,你的電話就來了。要不你掛掉,我給你打過去。”

對方立即轉換了語氣,嘻嘻哈哈地說:“給你個麥芒,你又當針(真)了。我知道你工作忙。親愛的,什麽時候都要以事業為重,我看重的正是你這一點。最近又在忙啥?”

“今年還要發射‘神舟四號’呀。”

“和上次有什麽不同嗎?”

“有,每一次都不一樣。這次是完完全全按載人的狀態飛行,而且用兩個假人,模擬天上的生理環境參數。我悄悄告訴你,這次要是飛行成功,下次發射就上真人了。聽清楚了吧?不過,你一定要保密哦!”

“知道!你對我說過八百遍了。老板昨天又問起你的情況,要我勸你別累壞了。”

“謝謝老板關心。”

“老板可關心部隊了,曾經給解放軍捐獻過不少醫療器械。他知道你那裏很艱苦,讓我問問你有沒有什麽困難。”

“我挺好的。你也問問你老板,需要什麽照片盡管說。”

“老板是個攝影行家,說你的作品很有水平。你再發一些過來吧。”

“都要什麽?”

“什麽都要,發射飛船的,發射衛星的。聽說你們還試驗什麽鬼東西,要是有照片的話,也發過來讓我開開眼界咯!”

“這……”

“要是不行就算了。”

“我盡量辦。”

“另外,我的郵箱換了。一會你看信息。”

收到鄔平嬈的郵箱後,賓成鋼第二天利用幫助卜慧星補課的機會,在卜溪望家的電腦發去了一組15張照片。

過了一天,他收到了鄔平嬈的信息,說這組照片特別美,老板非常欣賞,並按市值給錢了,問要不要匯過去。賓成鋼想了想,說暫時放在她那裏,以後再說。

又過了半個月,賓成鋼給鄔平嬈去了個電話,告訴她要出差到北京去參加飛船出廠測試。鄔平嬈問他在北京能住多長時間,他說起碼要三四個星期。賓成鋼感覺對方聽到後異常驚訝,也很興奮。她說她正巧也在北京出差,讓他到京後再聯係,最後還忘不了甜甜地說了聲“親愛的,特想你”的話。

賓成鋼到了北京,一下飛機就迫不及待地給鄔平嬈打電話。住下後,賓成鋼匆匆趕到鄔平嬈所住賓館。穿著妖嬈的鄔平嬈早已迎候在大廳,隨即帶他一起到了24層11號房間。

進門後,鄔平嬈一把抱住他,吻著說:“想死你了,兵哥哥!”

賓成鋼說:“我也是天天想你。”

鄔平嬈從媚眼裏射出一股火花,嘻嘻一笑:“想我什麽?”

賓成鋼坦白地說:“什麽都想。”

“男人啊,沒有一個好東西,見到女人就像貓聞到魚腥似的,眼睛都閃著綠光。”鄔平嬈捧著他的臉,“讓我看看你的眼睛是不是放出綠光了?”

“我過去從來沒有沾過腥喲!”賓成鋼傻笑著說,“還不是因為你,都是你帶壞的。”

鄔平嬈說:“本姑娘把最美的東西都獻給你了,還那樣不領情。不理你了。”說完,佯裝生氣,一把推開他。

賓成鋼一把摟住她,學著她最愛說的一句話:“開個玩笑嘛,你也把麥芒當針(真)了。”

鄔平嬈拉他坐到沙發上,蹺起二郎腿,把手搭在他的大腿上說:“不和你開玩笑了,說點正經的。上次發來的照片,老板看過後,很欣賞你的拍攝技巧,說有幾張拍得很美,取景美,用光美,角度美,有收藏價值。”說著,從皮包裏拿出6紮百元鈔票,放到茶幾上,“這是老板對你的獎賞。”

“這些照片怎麽恁值錢?”賓成鋼望著眼前的6萬塊錢,驚愕萬分。

鄔平嬈不屑地說:“哪裏值這麽些錢!這些錢是老板同情你,或者說可憐你一個窮當兵的,算是慰勞費。”說完又神秘地說,“如果你想掙大錢,必須……不說了。”鄔平嬈欲言又止。

“謝謝老板!”賓成鋼從來沒有一下子拿過這麽多錢,他用貪婪的眼神緊緊地盯著那堆錢不放。

“喂!”鄔平嬈看到賓成鋼的眼神,暗暗發笑,“沒吃飯吧,走,到餐廳吃去。錢我先放到包裏,走的時候,別忘了提醒我。”

鄔平嬈領著他到餐廳找了一個安靜的位置坐下,說:“你一路顛簸勞累,就簡單喝點啤酒,吃完早點休息。”

“一切聽你的。”賓成鋼一心想著那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吃什麽都無所謂了。

吃完飯回到房間,鄔平嬈重新將那6遝百元大鈔從包裏拿出來,一會放在左手,一會放在右手,在賓成剛麵前走來走去,待玩弄夠了才將那遝錢放到桌麵最顯眼的地方。看到賓成鋼直鉤鉤地盯住那遝錢不放,她站在賓成鋼跟前,問道:“怎麽樣,錢是好東西吧?你把這些錢存起來,將來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賓成鋼嘿嘿一笑,口是心非地說:“當兵的,有吃有穿,也不需要花什麽大錢。”

鄔平嬈瞪了他一眼,譏諷地說:“不需要花大錢?我問你,要不要娶老婆?要娶老婆,就得有房子。現在北上廣買套100平米的房子,沒有幾千萬,能買得來嗎?眼下的姑娘還要輛車吧,又得幾十萬。我的兵哥哥,像你這樣窮光蛋,哪個姑娘會嫁給你?現在可不像上世紀五六十年代,那時當兵的是最可愛的人。現在誰最可愛?錢最可愛。別看你一米八的個頭,但姑娘最看重的還是錢。有錢能使鬼推磨,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我的兵哥哥,老實跟你說吧,你要是有房有車,本姑娘也不嫌你黑,立馬嫁給你。”鄔平嬈說到此,坐到沙發上,緊靠著他,含情脈脈地說,“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對。我會努力工作,爭取立功受獎,那樣每年可以多得幾千塊錢。”

“你啊,真是可愛至極。你也不想想,光靠那點工資和獎勵,每年能攢下十萬還是八萬?即便你辛辛苦苦幹上10年,不吃不喝,最多也就是百把十萬。再說過了10年,誰還嫁你!其實你有掙大錢的辦法,就看你想不想幹。”

“想幹。”

“還要看你敢不敢幹。”

“總不會去殺人放火吧。”

“非常簡單。”然後鄔平嬈在他的耳邊輕輕地說,“繼續提供資料,除了飛船發射,還有衛星發射,特別是你們不公開的那些試驗,我都有興趣。不光是圖片,還要文字資料,越多越好,越細越好。你若是搞來絕密資料就掙大錢了。”

賓成鋼一聽,嚇出了一身冷汗。他噌地從沙發上站起來,睜大眼睛望著身邊這條美女蛇,氣憤地說:“你是特務。”

鄔平嬈站起來一把按住他說:“親愛的,別激動。那麽緊張幹啥?”

賓成鋼胳膊一甩,憤憤地罵道:“狗特務,壞女人。”

鄔平嬈收起了剛才的嫵媚,坐在一張軟椅上,橫眉豎目地說:“罵夠了沒有?你說我是特務,你說對了,本人就是台灣特務,專門搜集大陸軍事情報。你呢,已經為我提供了大量情報,有飛船的,有衛星的,還有其他更加機密的。你給的情報,我們還提供給了美國、英國和日本。去年,英國一個很有影響的報紙,刊登了一幅有關飛船的特寫照片,就是你提供的。明白了吧,你早已為台灣特務機構服務了。你賓成鋼的大名也列進了我們組織的名單。”

“你……你……”賓成鋼指著鄔平嬈,氣得額頭青筋暴起,黑色的臉頓時變成煞白。

鄔平嬈從椅子上站起來,也用手指著他說:“我怎麽了?是你占有了我,是你拿了我的錢。不要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我把錢退還你。”賓成鋼說完,將那六刀鈔票摔到她的臉上。

“我處女之身也能退還嗎?”鄔平嬈雙手叉腰,兩眼放出兩股凶狠的光直逼賓成鋼。

賓成鋼麵對鄔平嬈咄咄逼人的目光,沮喪地低下了頭,哀求道:“要是部隊知道就完了,要坐牢的。不,我不幹。”

“晚了。”鄔平嬈冷笑說,“你以為你現在不幹就不坐牢了。你每次和我接觸都有錄像為證,隻要我把材料給你們安全部門一寄,立馬就把你抓起來。”

賓成鋼哭喪著臉再次哀求:“那怎麽辦?”

鄔平嬈走到他的跟前,拉著他坐在床邊,眼睛裏又閃出幾分真情。經過這段時間接觸,她從心底裏覺得,麵前這位黑不溜秋的大兵還真有可愛之處。可是……情報紀律……演戲而已……她假惺惺地對賓成鋼說:“上賊船容易,下賊船難。還能怎麽辦?隻有聽本姑娘的。回去後,半個月至少給我發一次情報,而且要有兩條以上的重要情報。等到你的情報足夠多,錢也掙夠了,咱倆遠走高飛,跑到一個神不知鬼不覺的地方生兒育女,過美滿幸福生活。親愛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