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嗎?”俞飛燕突然舉起左手,一掌拍了過來:“你試試!”
林嶽連忙舉掌相應,隻聽見“啪”的一聲,一股頗為不弱的內力從俞飛燕掌上傳來。
林嶽防備不足,本能地觸發了護體反應,內力反彈,倒將俞飛燕“噔噔噔”逼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倒在地。
“你還好吧?”林嶽連忙一把拉住了她,關切地問道。
俞飛燕一口氣悶在胸口,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不好意思,我沒想到你竟然有這麽強的內力,剛才沒掌握好分寸。”林嶽看俞飛燕不說話,還以為她受了內傷,急道:“我幫你看看!”
說罷,抓住她的手腕,內力緩緩透體而入。
俞飛燕倒也沒有拒絕。
“沒受什麽內傷,隻是經脈受了震動,還好!還好!”
正在這時,突然闖進來一個鼻青臉腫的小子,卻是謝天淩那廝。隻見他頂著兩個黑眼圈,委屈地喊道:“師父,我又被小鐵揍了!”
此時林嶽正抓住俞飛燕的手腕,謝天淩好歹雙眼沒完全被打瞎,隻是有些模糊。他看到眼前的一幕,想要再退出去,卻已經有些晚了。
俞飛燕的臉上居然也難得地紅了一下。
林嶽倒是若無其事地收回了手,轉身嗬斥道:“不好好練功,非得去挑釁小鐵!要不是有蟬兒在,我估計你這幾根骨頭都要被小鐵拆掉!現在交給你一個任務,去給門派所有人傳訊:明日早課,務必全部到場,我們承天派又要新晉一位長老啦!”
謝天淩如蒙大赦,頭也不回地跑出去了,一句話都不敢多問。
第二天,承天派三位長老、六位弟子全部準時出現在承天別院,親眼見證新晉長老俞飛燕入門。
那鐵猴子倒也有趣,緊緊跟在高清蟬身後。高清蟬行禮,它也行禮,高清蟬坐下,它也坐下,全無半點違矩之處,倒像是新進的弟子一般。
林嶽心中暗暗點頭。他想了想,對俞飛燕等四位長老說道:“我想在長老、弟子之外,再設客卿長老一職,不修煉門派功法,也不插手門派事務,但地位規格與長老相同。你們覺得如何?”
“這……我們現在好像並不需要外援吧?”遲疑了片刻,範中輔撚須說道。
“外援?咱們承天派可是遇上了什麽強敵?”王昭武一頭霧水。
林嶽微笑搖了搖頭。
“掌門這是要將我們承天派的一隻腳踏到別的圈子裏去。”林瑾瑜倒是明白了點什麽,頷首道:“我覺得這是好事!”
俞飛燕也恍然大悟:“別的圈子?是指我們特勤部嗎?”
林嶽微微一笑,坦然說道:“我們承天派自然是以承天功為主,以後也是如此。但如今異能迭出,多有強者,我們也不可視而不見。所以設立客卿長老一職,也是廣交朋友,互通有無。”
他這麽一說,四位長老都紛紛讚成。林瑾瑜問道:“不知道掌門屬意誰成為我們的客卿長老?”
“目前還沒有合適人選,但你們可以先把話傳出去,也免得別人說我們承天派與世隔絕、不近人情!”
坐在下方的謝天淩卻忍不住道:“師父,這客卿長老有沒有個數啊?若是多了,你們倒是沒事,但日後徒兒們要一一拜見,恐怕腰都直不起來了!”
林嶽哈哈大笑,林瑾瑜和俞飛燕也不由得莞爾。
笑畢,林嶽語重心長道:“徒兒們,你們才是我們門派真正的實力標杆,一定要讓自己盡快強大起來呀!你們想想,若是別人連你們都打不過,那誰還好意思做我們的客卿長老呢?”
謝天淩等六位徒弟頓時明白過來,紛紛點頭稱是。
林瑾瑜卻提議道:“其實,作為一個門派,門人弟子是重中之重!可是你標準太高,收徒太少,緩不濟急,也是一個問題。依我看,不如再開方便之門,將標準稍微放低,收些外圍弟子,叫做記名弟子就是!”
王昭武拍掌道:“這個我十二分讚成!掌門,別的我不知道,但作戰部、精銳營可是有許多人想要拜入承天派,你不可涼了大家的向武之心!”
範中輔也道:“若要收記名弟子,首先就該將年齡條件放寬!向道無長幼,達者為師,沒什麽好尷尬的。掌門不必自作樊籠,固步自封!”
謝天淩等人聞言,都露出了興奮之色,他們自然是希望多些同門的兄弟姐妹。
“好好好!”眼看徒弟們都要話說,林嶽連忙止住,說道:“這個原則上可以同意,但也不急於一時,起碼等你們將承天三十二式練成再說!”
定下了章程,林嶽又講了半天承天功,順便檢查了一下眾人的修煉進度,心中基本算是滿意。
正準備離開,一直默默無語的程三羊突然說道:“師父,弟子有事稟報!”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圖紙展開,林嶽接過來一看,見是一張煞紋圖紙,不由得有些不悅:“不是讓你專心修煉承天功,先不要碰煞紋嗎?怎麽?師父的話也不聽了?”
程三羊神情略顯激動道:“師父,你聽我說。我最近確實是一直在努力修煉,但有時候頭腦卻不受控製,總是忍不住去想那道辟煞紋。想著想著,最近不知怎麽的,突然爆發了靈感,想到了一個奇妙的改進方案!”
“改進?什麽改進?”林嶽仍然不悅。
“原來的辟煞紋用於減少鬼煞副作用。可是,如果這種副作用能夠被引導,那是不是可以用來攻擊敵人?比如,這裏……這裏……這樣改動……”程三羊一邊指著圖紙一邊解釋。
林嶽開始還覺得他不務正業,但聽著聽著,神色卻逐漸變得認真起來。他仔細地查看圖紙,超腦已經啟動異能模塊開始默默地推演起來。
林嶽一直有些遺憾,辟煞紋是純粹的防守煞紋,而且僅僅在對付僵屍的時候才有效。但程三羊的改進思路卻給他帶來了某種啟發,如果能夠化守為攻,那作用對象可就不限於僵屍了!
程三羊的解釋還沒有說完,異能模塊的推演已經有了結果:程三羊的思路確實可行!
“……可惜,我這都是一些假設和構想,不知道如何構建能量通道……”程三羊還在解釋,林嶽突然打斷了他:“不用說了!你的想法很好,圖紙我先收起來了。”
他和顏悅色地拍了拍程三羊的肩膀:“你在這方麵確實很有天賦!不過我還是那句話,自己強大才是根本。所以,抓緊修煉吧!煞紋的事情你先不用管了,我會跟進研究。也許,不久以後,你就能看到第一個普適性的煞紋!”
“真的嗎?謝謝師父!”程三羊得到了林嶽的認可,開心得像個孩子,蹦蹦跳跳地去了。
當天夜裏,林嶽再次調動超腦的異能模塊。
“根據現有要素,能否推演攻擊性的煞紋?”
“要素滿足,可以進行推演!”超腦給出肯定的答複。
“開始推演!”
“推演程序已啟動,完成時間無法預計!”
第二天,林瑾瑜突然來報,道是坤寧河西邊來了兩個人,自稱使者,要見這邊的城主。
“坤寧河西邊的人?”林嶽大感驚訝,與林瑾瑜一起在新落成的城主府接見了這兩位使者。
當麵一番問答,林嶽才了解到具體情況。卻原來這兩個人一個叫單季禮,一個叫樊離,自稱來自河西的巨靈城,得知這邊也建了一座城池,特地奉命前來交流。
“巨靈城乃是兩年前所建,城高池深,兵精糧足。我們荀治業城主又身懷韜略,唯才是舉,聚到麾下的奇人異士,多如繁星……”高高瘦瘦的主使單季禮口沫紛飛,頭都快要抬到了天上,態度甚是倨傲。
“承天城尚在修建之中,房舍不足,百廢待興,倒是讓兩位見笑了!”林嶽不動聲色地問道:“如你等所言,巨靈城這樣的威武雄城,不知坐落何處?離我承天城又有多遠?”
微微發福的副使樊離答道:“倒也沒多遠,渡過大河,再走一二十裏就到。”
“坤寧河邊一二十裏……”林嶽微微一愣,突然笑道:“果然是近鄰!甚好!甚好!不知道除了巨靈城,河西可還有沒有別的高鄰?”
“別的鄰居麽?”樊離搖頭道:“亂世之中,人人自危,大家都在抱團取暖。附近……應該是沒有別人了!”
“哦!”林嶽輕輕點頭。
林瑾瑜眼珠轉了轉,問道:“坤寧河水域寬闊,風高浪險,其中潛伏著眾多巨怪凶頑。我倒是好奇兩位是怎麽平安渡過來的?”
單季禮知道林瑾瑜口中的“坤寧河”便是他們所說的大河,他傲然一笑:“這個麽……卻是不便奉告了!”
林瑾瑜便不再言語。
單季禮又對林嶽煞有介事地說道:“也正好趕巧了,我們城主最近從大河之中獵到一條變異怪魚。此魚鱗甲如鋼鐵,叫聲如鵲,腹大如舟,下麵六鰭長得如翅如足。看模樣,倒有幾分像古籍之中記載的鯈魚。此魚輕易不可得見,此時出世,是難得的吉兆!荀城主已著我帶來請柬,想要邀請承天城主三日後於西岸赴鯈魚之宴!”
說罷,他掏出一張請柬呈給了林嶽。
林嶽打開請柬看了看,露出有些驚訝的表情:“莫非是傳說中“食之可以已憂”的鯈魚?如若為真,卻是不容錯過!”
林瑾瑜在旁邊提醒:“城主,承天城各項建設正處於關鍵時期,很多事情都要你親自拿主意。若要遠行,還是先與大家商量一下為好。”
“你說的是!”林嶽朝林瑾瑜點了點頭,對單季禮二人道:“城裏的情況兩位都看到了,確實無法輕易脫身。這樣,我與幾位下屬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抽空,明天再答複如何?”
單季禮道:“既然如此,我們便在這裏停留一日,正好也看看城中的風物。”
雙方又交談了幾句,林嶽便著人帶領他們去客館休息。
待單季禮二人退下,林瑾瑜正待說話,林嶽臉上露出神秘莫測的笑容,抬手阻止她道:“先不要說,也不要問。此事還有後續,耐心等上片刻,可見分曉!於大姐也安心坐上一坐,不用急著走。”
隔壁房間之內,傳出於麗方回應的聲音。
“真的假的?”林瑾瑜瞥了林嶽一眼:“裝得這麽神秘,我倒要看看準不準!”說罷,坐下閉目養神,練起功來。
不到一刻鍾,果然有人來報:“巨靈城副使樊離求見!”
“讓他進來!”林嶽吩咐侍者,轉頭對林瑾瑜笑道:“你看,果然來了吧!”
林瑾瑜回以嫣然一笑。
樊離跟著侍者走了進來,突然大禮參拜,口呼:“城主救命!”
林嶽吃了一驚的樣子,問道:“救命?救什麽命?剛才我見你麵帶異色,可是別有隱情?”
樊離看了看一旁的林瑾瑜,林嶽明白他的意思,說道:“這裏沒有外人,有什麽事,但說無妨!”
樊離便不再顧忌,哽咽道:“請城主出兵,解救我們巨靈城的無辜百姓!”
“哦?到底是什麽情況,你仔細說說。”林嶽問道。
“巨靈城名雖為城,不過是一處土木圍起來的簡易營地罷了。營地裏原本也有好幾萬人,但是這兩三年間天災人禍,僵屍、野獸侵襲不斷。到如今,隻剩下六千多人還在苟延殘喘……”
“既然曾經有好幾萬人,為什麽不合力建城防禦?”林嶽坐不住了,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一個聚居點從數萬人減員到隻剩區區六千多人,這中間發生的事情不難想象。
一旁的林瑾瑜也露出不忍之色。
“唉!我們也萬萬沒有想到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樊離長歎了一口氣,回憶道:“當時,不少人覺醒了異能,都以為自己是天之驕子,天命所鍾,注定能幹出一番大事業。心比天高的人,自然難以雌伏,鬥來鬥去,到最後剩下了三大派係,卻仍然誰也不服誰,誰也壓不住誰。”
“外患未除,立足未穩,內部先鬧出個三國演義來了!”林嶽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