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萬一不能恢複,會怎麽樣?”

“最壞的結果,就是變成一個活死人,永遠醒不過來。也有可能醒過來了,卻神誌不清,癡癡呆呆的……”

林嶽還沒有說完,程三羊已經嚇得跪在地上大哭起來:“師父,你一定要想辦法救五師姐啊!她是為了救我才這樣的!嗚嗚嗚……”

“起來!男子漢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林嶽頓時發怒:“你們既然選擇跟著我,就要有看淡生死的覺悟!與其軟弱地哭嚎,不如想辦法強大自己。”

侯大海過來勸解道:“三羊他也是一時情急,你就不要怪他了。玉玨這樣子,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王昭武也道:“林嶽,你再想想吧,一定有辦法的!”

林嶽有些煩躁地點了點頭,努力靜下心來,暗暗啟動了超腦。

不知道是已有的信息不夠,還是問題實在太棘手,超腦居然也束手無策。

林嶽心中更是煩躁,轉頭看了看巨魔的屍體,卻又想起了什麽,從懷中掏出一物,正是取自巨魔心髒的那顆晶核。

這顆晶核為規則的水滴形狀,碧玉中帶著淡金,晶瑩耀目,看起來遠勝珠寶,十分漂亮。

“超腦,能量分析!”

“分析結果:中級生命能量:74%;中級精神能量:25%;未知物質含量:1%。”

聽說其中含有巨魔的精神能量,林嶽心中一喜。

“以該晶核成分為原料,能否配製有效的藥物,來治療玉玨的精神力反噬?”

超腦再次演算。片刻,一份藥方出現在林嶽的腦海之中。

“成了!”林嶽壓抑住心頭的喜意,睜開眼睛,朝幾位徒弟喝道:“不要哭了,玉玨有希望了!”他舉著能量晶核說道:“這塊晶核是從巨魔心髒裏取出來的,也許可以用來製作治療玉玨的藥物。你們快到每個巨魔身上找找,看看還有沒有!”

謝天淩等人頓時喜出望外,林嶽又補充道:“巨魔心髒裏麵的血液,也盡可能收集一些,以後製藥可能有用。”

幾個師兄弟連聲答應,隻留下高清蟬在這裏照顧兩個傷患。

待徒弟們走遠,林嶽站起身來,將赤血蠶的來龍去脈稍微解釋了一下,俞飛燕恍然大悟道:“我就說鯈魚宴的情形怎麽這麽詭異,卻原來是這個小家夥的功勞!若不是它,我們都可能要成為醉死鬼了!”

侯大海也道:“它這是又救了我一次?這小家夥其貌不揚的,作用卻太大了!若不是它實在危險,我還真想像你一樣養一條!”

“最好不要動這個心思。你可知道,我們剛才遇到的第一個巨魔,就是在交戰之前就被它無聲無息地鑽入了心髒!”林嶽將赤血蠶的功勞和盤托出,眾人聽了都是悚然。

王昭武若有所思道:“這家夥其貌不揚,攻擊隱蔽又致命,完全可以作為一張秘密的底牌!”

“有幾張保密的底牌很重要!這次雲羅營地的人就是因為對我們不夠了解,又急於求成,才那麽輕易地一敗塗地!”俞飛燕所感而發。

孟飛倒是有獨特的看法:“我看他們之所以這麽急,恐怕是想趁著我們城防還沒建設好,盡快突襲奪城。若是等城防設施建好了,以他們這點實力,怎麽可能拿得下來?”

眾人都點頭讚同。

“走,我們進去看看裏麵到底還有些什麽玄虛!”

俞飛燕等人都站起身來,準備跟著林嶽進入神殿。

“吱吱!吱吱!”鐵猴子扛起女巨魔的巨大骨杖,也跟在了屁股後麵。

它那半人高的小小身軀,卻用力地扛著近兩人高的骨杖,顯得十分滑稽可笑。

林嶽用手拉了一下骨杖,鐵猴子居然舍不得放手。

“你倒是識貨,這骨杖可是件寶物!”林嶽朝鐵猴子道:“你想拿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可別給我弄丟了!”

鐵猴子似乎已經聽得懂人話,連連點頭,回到高清蟬身邊去了。

神殿裏麵是一個巨大的殿堂,地方顯得十分空曠。站在殿堂裏的石磚上,迎麵便是一堵十多米高的石壁,石壁上麵刻著粗獷的巨大肖像,既像是巨人,又像是人立而起的龐大野獸,手中拿著各種奇形怪狀的武器。

壁畫之外,便是密密麻麻的符號,黑乎乎的塗得到處都是,仔細聞一聞,居然還散發著腥味。

“這些符號……恐怕是人血寫的!”俞飛燕俏臉含霜。

“你們看那裏!”侯大海突然指著壁畫下方驚呼。

眾人的注意力都被巨大的壁畫吸引住,卻還沒來得及低頭看,此時順著侯大海的手指一瞥,頓時倒抽了一口涼氣,連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隻見壁畫下方,有一個巨大的石質祭壇。祭壇上麵,赫然擺著一個個的人頭!

“太殘忍了!”俞飛燕轉過頭去,不忍再看。

“這就是種族之爭,沒有妥協的餘地!今天我們遇到了食人巨魔,以後我們可能會遇到其他野蠻種族。如果我們輸了,世世代代都隻能做他們的奴隸和口糧!”林嶽語氣平靜,說出來的話卻十分震怖。

他仔細觀察祭壇,竟就發現這些人頭的擺放好像很有規律,並不是隨意為之。在祭壇的底部,某些地方似乎還有能量殘留的痕跡。

然而也許是時間過得太久,這些能量殘留的痕跡已經微乎其微,就連超腦也得不到明確的信息。

王昭武突然將自己左手手掌割破,滴著鮮血朝那些人頭單膝下跪:“我在此立誓:以後若遇到食人巨魔,不論多少,定要將其斬盡誅絕,不死不休!”

他作為精銳營統領,日日帶兵征戰,身上本就有一股濃烈的鐵血之氣。如今在情緒鼓**之下,這股鐵血戰意居然有了一絲跟能量結合的趨勢,在頭頂盤旋不已。

當然,這種情景,隻有林嶽借助超腦才能觀察到。

“斬盡誅絕,不死不休!”侯大海、全桓、孟飛受到感染,也同樣立誓。

他們雖然隻有幾個人,但一股凜冽的殺氣,仿佛充塞了整個殿堂。

突然,林嶽大喝一聲:“誰在那邊?”

“咕嘟!”就見一個身上綴著破布片的矮小身影,宛如受驚的兔子,甩開兩條短腿,亡命朝神殿之外跑去。

“想跑!”俞飛燕正心意難平,身形一閃,已經追上了那矮小身影,三棱軍刺“唰”地一下破空就刺。

“劍下留人!”林嶽突然喊了一聲。

俞飛燕的速度快,控製力也確實驚人。她手腕一抖,軍刺挑破矮小身影後背的衣襟,裏麵的肉體毫發無傷。

那矮小身影被軍刺抵住,冰冷冷的鋒刃緊貼著皮膚,魂都快嚇沒了,卻哪裏敢移動半步?

林嶽將其從軍刺上摘下來,轉半個圈,便看到了一張慘白如紙的類人麵孔。

之所以說“類人”,是因為這張麵孔上的五官位置、模樣都跟人類差不多,隻是眼睛略小,耳朵更尖一些,臉龐也有些發綠。

“@¥%¥%$##@^@$*&?”尖耳朵顯然是恐懼極了,嘴裏飛快地說著眾人聽不懂的語言,似乎是在求饒。

“這是什麽生物?是不是巨魔的同夥?”俞飛燕問道。

林嶽正要搖頭,卻突然愣住了,因為超腦的生物信息模塊已經傳來了分析結果:“地精,喜歡穴居的小型類人生物,生物特性:智慧,靈巧。”

林嶽心頭轉過幾個念頭,開口道:“留他一命吧!這家夥是一個地精,很可能是巨魔豢養的奴隸,對我們沒什麽威脅,以後說不定還有用呢?”

俞飛燕這才收回了軍刺。

地精見狀,知道小命保住了,頓時對著林嶽一陣嘰裏呱啦,可能是在感謝,但林嶽一句也聽不懂,隻覺得這個地精分外呱噪。

地精見林嶽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頓時知趣地閉上了嘴巴。

但他眼睛轉了轉,居然壯起膽子,上前拉著林嶽的衣袖,手指往旁邊的一道石門指了指。

“那裏有什麽東西?”林嶽看懂了他的肢體語言,帶著俞飛燕等人進入石門,卻發現這也就是一個空曠的石室而已,除了牆邊立著幾塊桌麵般的大石頭外,再沒有什麽別的東西。

林嶽等人正有些奇怪,地精卻走到一麵牆壁邊上,指著一塊立著的大石頭嘰裏呱啦地叫個不停。

“這塊石頭有古怪!”王昭武上前敲了敲:“它後麵是空的!”

“我來把它移開!”侯大海自告奮勇。

“不用這麽麻煩。”林嶽運起內力,一掌拍在巨石的脆弱之處。

巨石上麵頓時出現道道裂紋。林嶽又補一掌,裂紋崩開,巨石已經碎成了好幾塊。

“好功夫!”侯大海剛要豎起大拇指讚歎,然而下一刻,就被巨石後麵的情景驚住了。

隻見後麵也是一個石室,裏麵汙水橫流,惡臭撲鼻,其中赫然還有二十多個活著的人類!

但這些人見到林嶽等人,卻既不呼喊,也不逃跑,眼睛裏沒有一絲光亮,反而全部縮在角落裏麵瑟瑟發抖。

這番情境,林嶽哪裏還看不明白?他隻能上前耐心解釋了一番。

但無論他怎麽說,那些人隻是瑟縮在一起,絲毫不為所動。

“師父,我們回來了!”謝天淩幾人走入了神殿,肩膀上居然還扛著兩個巨魔的頭顱。

“你們摘巨魔的腦袋幹什麽?”林嶽奇怪地問道。

謝天淩道:“徒兒想,若是咱們下山,跟雲羅營地的人說咱們殺死了巨魔,掃**了巨靈城,他們肯定不會相信。不如扛兩個巨魔腦袋回去給他們親眼看看,他們便不得不信了。”

王昭武讚道:“天淩這個想法很好,就是有些辛苦!”

“沒事,你們累了盡管說,我來幫你們扛!”侯大海一拍胸膛,大包大攬。

俞飛燕補充道:“我覺得不僅要給雲羅營地的人看看,也要給承天城的人看看!”

林嶽點了點頭。

見到巨魔腦袋,石室裏的二十多個囚禁者終於戰戰兢兢地走出了石室。眾人一詢問,這果然就是雲羅營地的人,乃是被荀治業和樊離以訓練“巨靈戰士”的名義騙上山來的。

“荀治業和樊離實在該殺!”眾人聽了都是大怒。

“明天當著雲羅營地所有人的麵,公布他們的罪狀,然後明正典刑。”林嶽也冷冷道:“砍了他們,就當遷徙之前祭旗了!之後馬上將雲羅營地的人全部遷去承天城。這樣的營地,根本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毀掉祭壇之後,林嶽在巨靈城再無別的收獲。眾人清早便一起下山,回到了雲羅營地。

“巨靈被承天城的人殺死啦!”

“什麽巨靈?沒聽說嗎?那是食人巨魔!”

“聽說以前被樊離他們征調過去進行“巨靈戰士”訓練的人,其實都被食人巨魔吃掉了,你說可怕不可怕?”

“真的嗎?那可真是太慘了!”

“怎麽不是真的?隔壁的王大頭活著回來了!他親眼所見!”

“荀治業和樊離真是壞透了!”

……

雲羅營地的人奔走相告,紛紛議論,倒是恢複了一些生氣。

營地中央的一處廣場上,早早就圍滿了人群,被捆縛的荀治業和樊離由精銳營的戰士押著,無力地跪倒在林嶽等人麵前。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們絕不可能殺死巨靈!”荀治業和樊離聽著周圍人群的議論,渾身顫抖著,不斷地喃喃自語,仿佛在夢魘中還沒有醒來。

“砰砰”兩聲,一男一女兩個巨魔的頭顱被扔到了他們麵前。

“啊~”荀治業和樊離大驚失色,體如篩糠,掙紮著向後爬去。

“荀治業,樊離,你們可知罪?”林嶽厲聲質問,語氣凜冽如同冰雪。

“啊?”荀治業有些茫然地看了看林嶽,又看了看四周。

他似乎終於知道自己到了生死關頭,身體竟然不抖了,反而仰起頭,一臉無辜地問道:“我們有什麽罪?”

“哼,北山頂上白骨成堆,孽債累累。食人巨魔殘害人類,你們身為營地首領,不但不反抗,反而吹噓他們是所謂的“巨靈”,掩人耳目,為虎作倀,蠱惑無辜之人上山成為巨魔的奴隸和口糧!你們如此作為,可還有半點人性嗎?”林嶽越說越怒,周圍的人聽了,頓時也憤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