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兵器雖然說是骨杖,但其堅固程度曾經給林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關鍵是大小也正好合適,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耐得住高溫。

不過隻要能殺死熔岩魔,其他的都顧不得了。

林嶽身形疾躍,已經到了鐵猴子身旁,喝道:“把骨杖借我一用!”

鐵猴子倒是不敢不給,委屈地撒了手。

林嶽拿著骨杖返回戰場。他幾步跳上了動作愈發緩慢的熔岩魔肩頭,寒冰勁下意識地全力運轉,居然很順利地貫注到骨杖上麵,竟使得這件長兵器散發出熒熒寒光。

下一刻,林嶽雙手持杖,高高躍起,猛地一杖擊在熔岩魔的後腦之上!

熔岩魔不可思議地嚎叫一聲,後腦竟被這一杖擊碎,露出了裏麵通紅的岩漿。

林嶽哪裏會放過機會?他沒等昏沉沉的熔岩魔反應過來,緊跟著又是一杖!

岩漿飛濺,隨著“撲通”一聲巨響,熔岩魔小山一般的身軀倒在地上。

林嶽身上“嗤嗤”作響,水霧彌漫。若不是有寒冰異能護體,這飛濺的岩漿可能就會要了他的命。

“成功采集到新的生物信息!”超腦此時才有所收獲。顯然,之前林嶽雖然跟熔岩魔打生打死,但接觸到的都是表麵的石頭而已。

“生物信息分析!”林嶽立刻回應。

“熔岩魔,源屬地:熔岩地獄;種族:魔鬼;生物特性:熔岩之軀(中級)、操縱火焰(中級)、邪惡。”

熔岩魔此時還沒有斷氣,他的手突然艱難地伸向某個方向,嘴裏仿佛在念著古怪的咒語。

冥冥之中,有什麽能量通過隱蔽的渠道傳遞過來,匯聚到熔岩魔身上。

林嶽頓時緊張起來,連忙又奮力補上兩杖,超腦終於傳來信息:“檢測到對方心髒部位能量異常聚集,建議探查!”

再沒有任何異常發生,熔岩魔失去了生命力之後,漸漸冷凝成一個巨大的無頭石像!

“勝利了!”

“怪物終於被殺死了!”

“城主萬歲!”

……

周圍傳來陣陣歡呼,雖然熔岩魔給承天城造成了巨大的損失,但林嶽能夠獨力殺死如此起強大的怪物,卻讓眾人恢複了信心。

城牆和房屋都可以重建,隻要信心還正,希望就在。

“吱吱!吱吱!”第一個耐著高溫跑過來的居然是鐵猴子,它目光炯炯地盯著林嶽手上的骨杖

林嶽低頭看了看,這根骨杖經曆了大力擊打、高溫煆燒,居然完好無損。

林嶽總覺得這東西很不尋常,本想仔細查看一下,沒想到鐵猴子卻等不及,趁著林嶽愣神,居然一把將骨杖抱走了。

“算了,反正是留在自個兒家,也不急在一時!”林嶽無奈地笑笑。

他走上前去,奮起所剩不多的寒冰勁,兩掌將其拍得裂開,最後在石塊中間發現了一顆火紅的心髒。

“能量分析!”

“該物品含有充沛的火元素能量,並附有大量邪能,建議遠離!”超腦直接提出警告。

林嶽心中一震,這頭熔岩魔跟上次遇到的青羅刹都被超腦歸到魔鬼一類,而且心髒也都如此詭異,彼此很可能有所關聯。

“林嶽,真有你的,這樣的怪物都能殺死!”王昭武、林瑾瑜、俞飛燕、黃益清等人紛紛圍了過來,眼裏全是激動。

“將這一片圍起來,不許任何人靠近!”林嶽指揮道:“另外,現在立刻就去調查,到底是誰在城裏召喚了這麽可怕的怪物。當時的動靜應該不會小,你們重點向南邊去查!”林嶽朝熔岩魔最後手指的方向點了點。

“明白!”俞飛燕、王昭武、黃益清紛紛退下。

“林大哥,你沒事吧?身體感覺怎麽樣?”林瑾瑜體貼地送上了一個水囊。

跟一塊滾燙的熔岩戰鬥這麽久,林嶽還真是渴了。他接過水囊,大口大口地牛飲起來。

不到半個時辰,一男一女兩個形銷骨立、氣息奄奄的老者被帶到了林嶽麵前。

“查清楚了,怪物就是他們召喚的。他們使用了大量晶核和異能種子,自己可能跟對方簽訂了邪惡的捆綁契約,被拖累得已經隻剩下最後一口氣了。”俞飛燕匯報。

“他們是……”林嶽看著滿臉傷疤和皺紋的一男一女,總覺得有些麵熟,卻又記不起來。

好在超腦很快解答了林嶽的疑惑。

“他們是賀士嚴和陸蓉蓉!”林嶽也不由得萬分驚訝,沒想到兩人竟然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

“什麽?他們是以前猛虎團的正副團長?”俞飛燕同樣大吃一驚。她對這兩人絕不陌生,卻麵對麵都沒有認出來,怎能不驚訝?

“嗬嗬嗬……”賀士嚴嘴裏發出喑啞的怪笑:“林嶽,沒想到我們都這幅模樣了,還能被你認出來……”

“賀士嚴,猛虎團出事後,海隅城念在往日的功勞,將大量晶核和異能種子補償給了你們。可我萬萬沒想到,你們居然用這些寶貴的物資去召喚怪物,目的卻是要毀滅人類自己的城池。你們還是人嗎?”俞飛燕氣憤地質問。

“嘿嘿,補償?那本來就是猛虎團的……我們隱姓埋名在這邊混這麽久了,難道還不清楚嗎?這是林嶽的城池……他當初毀掉了我們猛虎團,我們反過來毀掉他的城池,這很公平……隻可惜,我們傾盡所有,孤注一擲,卻沒想到這樣都能被他逃過一劫……天命不在我啊!”賀士嚴說幾句話就喘一下,蒼老沙啞的聲音如同夜梟般在室內回**。

“林嶽……你救救我們吧!”一旁的陸蓉蓉卻露出了求饒的神色:“那個召喚陣是祈靈團的人教我們的,我們也不知道會召喚來這麽可怕的熔岩怪物啊……召喚的時候,他騙我們簽訂過生命共享契約……現在你把他殺了,我們的生命力幾乎要被他吸幹了……我不想死啊!求你救救我們吧!”

“嗬嗬!”林嶽都要被氣笑了:“你們不想死,那些因為熔岩魔而犧牲的戰士、平民難道就想死?你們將所有的身家都押上,都要毀滅整個承天城了,還妄想我來救你們?”

賀士嚴厲聲道:“蓉蓉,不要求他,他不會心軟的。”

陸蓉蓉卻神色慘然道;“林嶽,我們錯了!我們不該跟你對抗,不該做你的敵人……”

林嶽都聽不下去了,他揮了揮手,對俞飛燕道:“押下去,看能不能撬出其他線索。祈靈團和末日教到底扮演著什麽樣的角色?都有什麽樣的目的?還有,封少清那夥人跟他們又是怎麽勾引到一起的?”

俞飛燕點點頭,將人帶走了。

很快,林嶽單刀破陣、慧眼鋤奸、勇鬥熔岩魔的事跡在承天城裏傳開,而且越傳越神,吸引來了大量的擁躉。

不管是他本人,還是他的承天功,在這座新城裏的風評更是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作戰部、特勤部、治安部的好手紛紛出動,一路順藤摸瓜,跟叛亂有關聯的人紛紛落網,承天城上下風氣為之一肅。

街頭也很快恢複了秩序,熔岩地穴附近被嚴密封鎖起來,毀掉的城牆和房屋又開始重建,土地和稅收政策也得到了順利執行,再無雜音傳出。

三天後,城主府裏,俞飛燕、王昭武兩人正在向林嶽匯報平定叛亂的情況。

“這次叛亂參與人數不少,原子神社、海隅城和雲羅營地的人都有參與,總人數達到了500多人。在封少清、盧絡兩人的聯絡下,這些人糾集到了一起,目的是刺殺城主,攪亂局麵,然後再渾水摸魚,逐步獲得話語權。”俞飛燕說道。

“嗬嗬,想把承天城變成第二個海隅城?”林嶽冷笑反問。

俞飛燕點了點頭:“不錯,他們可能就是這麽想的,所以處處以所謂的“民意”為幌子,一直在承天城裏暗暗活動。但賀、陸二人和那個末日教徒的目的是徹底毀滅承天城,顯然跟他們有所區別。這兩撥人各懷鬼胎,相互利用,勾結在一起,最後導致了這場危機!”

“末日教、祈靈團有沒有人在背後指使?”

“這個我們仔細審問過,也查過他們的日常活動,走訪過與他們認識的人,都沒有發現進一步的線索。這三個人審訊之後不久就斷氣了,賀陸兩人是生命力耗盡,那個末日教徒則自殺身亡。”俞飛燕說得很仔細。

林嶽點點頭,這些倒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個盧絡怎麽聽起來很耳熟?”他突然又問道。

“他是從海隅城過來的人,處處以海隅城的代表自居,帶頭鬧過好幾次事。有些人覺得他膽子大,敢打敢說,能爭取到利益,便都匯集到他的麾下。”王昭武解釋道。

“分裂族群,製造對立?有這樣的人在,承天城怎麽能太平?他比封少清更加可惡!”林嶽怒道:“他現在在哪裏?”

“哦,盧絡已經被你殺了!”

“死了?他不會就是集會上那個朝我開槍的人吧?”

王昭武苦笑點頭:“就是他!也不知道他從哪裏弄到了一把高動能的霰彈槍,多半是從海隅城帶來的,我們正在追查。”

“承天城還有沒有這樣的人?如果有,治安部門是該亮出拳頭了!這次出了這麽大的亂子,他們卻無所作為,說得過去嗎?對了,胡耕耘呢?他怎麽沒來?”

“胡耕耘已經請辭,承認是他姑息失察,才導致治安部被封少清滲透。”

林嶽怒火稍稍平息了些:“胡耕耘這次有點無辜。誰知道這個普普通通的封少清,居然是一個異能者呢?而且還是普通人難以抵抗的精神類異能!”他轉頭對俞飛燕道:“這個事情你們特勤部也有責任啊!”

俞飛燕苦笑:“他如果要特意隱瞞自己是異能者,我們也沒有什麽好的辦法。而且這個人是後來自行覺醒的,即使有手段,也不可能天天去審查呀!”

林嶽想了想,倒也確實怪不得他們。

“精銳營和熱血營有沒有牽扯進去?”作為承天城的兩支核心戰力,林嶽最關心這兩營的情況。

王昭武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說道:“精銳營倒沒牽扯進去。但是熱血營有幾個人與此有關,多半還是受到了封少清的蠱惑!”

“哦?那李二虎沒有提出請辭吧!”林嶽問道。

“他本來有點這個意思,但是我勸住了他。熱血營離開了李二虎,可能問題會更大。”

“你去勸他?你們不是有些不對付嗎?”林嶽有些驚訝。

“嗬嗬,正所謂不打不相識吧!我覺得他雖然脾氣大點,但也沒什麽壞心思。”

“你能這樣考慮,我就放心了。熱血營現在是不能沒有李二虎,但是他們擴招的事,可不能再推三阻四了!”

“他應該能想通的。”王昭武自然清楚,林嶽是想把那些作戰部的戰士塞到熱血營去。

“咱們承天城這次損失如何?”林嶽又轉頭問站在一旁的林瑾瑜。

“熔岩魔給承天城造成的損失最大,傷亡有五十多人,其中三十多人是作戰部的職業戰士。如果不是你及時出現,這個數字還不知道會有多大。物資的損失倒沒什麽,西北那段城牆本來就在重新規劃,這次正好徹底重來,房屋也不難再建,就是那個熔岩地穴一直在向外噴射火苗,弄得周邊都炙熱無比。如果不處理的話,可能附近都沒法住人。”

“你們想怎麽處理?”

“我們本想把它堵住,但不管是石頭、磚頭還是鋼鐵,都會被高溫熔化,目前還沒有想到什麽辦法。”

“那個地穴直通地層深處的岩漿,口子看起來小,但實際上下麵的通道很長很長,也不知道那個熔岩魔是怎麽弄的……先封鎖起來,以後想到辦法再說吧!”林嶽撓了撓頭,無奈地叮囑道。

林瑾瑜點頭答應。

“那些牽連在裏麵的人怎麽處理?”俞飛燕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根據實際情況定罪吧!能不殺就不殺,現在人口實在太寶貴了!”林嶽話鋒突然一轉:“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承天城大搞建設,正是需要勞動力的時候。讓他們去采石,去伐木,去挖溝,去修城牆。等龔超越、時可久他們將北邊的那座礦山研究明白了,還可以讓他們去挖礦……總之,有的是事情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