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紀書沁一起離開的時候，褚杭還是坐在那裏。
她和紀書沁說說笑笑地離開班級，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裝作隨口地問紀書沁：“你們班怎麽還有人不回去？”
“不知道，我後桌平時回得挺早的，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紀書沁聳肩表示不清楚，又補充道：“可能是因為想在學校裏做作業？”
倪菲望笑笑也說不知道。
那天回去之後，她又做夢了，夢延續了她的睡前的想象——
她從褚杭身邊走過，刻意用自己的腿擦過他的膝蓋，看到他僵硬了一瞬的身體後，她心滿意足地打算離開。但在下一秒，她的手腕被用力握住，被身後的人抓住，沒站穩地往後跌坐，最後一下坐在男孩兒的懷抱裏。
男孩兒的氣息灼熱且極具侵略性，噴灑在她的頸後和臉側，濕又熱。他的呼吸變成潮氣，覆蓋在她的皮膚上，再透過她的皮膚，燒到她的心裏。
這回換她僵硬了身體。
扣住手腕的手換了地方，環過她的小腹，放在她的另一側腰上，將她完全桎梏在他的懷裏。
倪菲望呼吸急促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些什麽，隻會不停地喘息，耳根連帶著頸下的皮膚熱得很快，一大片粉紅出現。
褚杭用下巴摩擦了一下眼下的粉紅，然後將下巴停靠在她的肩頸處，重又沉的呼吸聲就在倪菲望的耳畔。
倪菲望縮了縮脖子臉頰不小心摩擦到他的臉，她愣了一下，試探性地叫他：“褚杭？……”
褚杭用他的鼻尖蹭著她的臉側，黑亮的眼睛注視著她，他沒有應她，反倒是用一種遲疑的聲音問她：“你喜歡我嗎？”
倪菲望的心又被猛地提起來，她挪了挪嘴唇，剛想說些什麽，唇又倏然閉上——
臉頰上的柔軟觸感讓她的心怦怦跳得厲害。
褚杭親她了。
親了她的臉一下。
“你討厭我。”褚杭低著嗓子說。嘴一張一合，他離她很近，柔軟的唇就這樣摩擦著她的臉。
倪菲望微睜眼睛，他流露出的低落和傷感讓她難受極了，心像是被人猛地捏住。
“你一直都討厭我。”褚杭繼續說。
“沒有，不是的。”倪菲望著急打斷。
她終於扭過頭看他，這麽一側頭卻又立刻紅了臉——
兩人離得太近了。
他黑又深的眼睛就這麽直勾勾地盯著她，像兩顆黑水晶，深邃不可捉摸，但其中的落寞十分明顯。
他盯著她看，她也看著他。
他在等她繼續說。
她不想讓他再誤會，閉了閉眼睛，下定決心般地再湊近他，近到她的鼻尖抵靠在她的鼻尖上，近到他們的呼吸都交纏在一起。
安撫似地蹭了蹭他的鼻尖，她柔聲說：“不討厭你。我喜歡你。”
看到褚杭眼裏的落寞被融化後，她又慢慢地靠近，去親他。
褚杭的唇很軟，明明是她主動的，可是過了幾秒後卻被褚杭占據了主導地位。
她覺得甜蜜，像是打翻了蜂蜜罐頭，空氣裏的味道都是甜的。
蜂蜜味的夢結束於倪媽媽的敲門聲。
她皺皺眉頭，睜開眼後，心裏悵然，又更加堅定了她對褚杭的感情。
她真的很喜歡褚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