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雲搖了搖頭:“將軍,我怕這不隻是‘調回京城’這麽簡單。皇帝明裏賞您,暗裏卻奪了您邊境的兵權,他很可能不會輕易放過您。”

李正剛沉默了片刻,拍了拍淩雲的肩膀:“小子,別想太多。咱們就先看看他接下來怎麽出招。”

暗中的行動

盡管李正剛表麵鎮定,淩雲卻知道不能坐以待斃。當晚,他悄悄溜出府邸,換上了一身平民裝束,混入了天龍城的街頭。

“天龍城的禁軍太多了,街上的百姓連正眼看都不敢看他們。”淩雲一邊觀察著,一邊暗自嘀咕。他早就習慣了邊境的粗獷和自由,如今看到京城的壓抑氣氛,越發覺得這地方不對勁。

很快,他靠著軍中帶來的幾名心腹,找到了提前潛伏在天龍城外的那支秘密小隊。他們正在距離城門三裏遠的一片樹林裏隱蔽。

“兄弟們,這幾天辛苦你們了。”淩雲對著小隊長林嶽說道,“但咱們可能得更小心了。京城裏的情況比我想象得還複雜,這次的事,恐怕不隻是針對將軍一個人。”

林嶽皺著眉問:“淩兄弟,你的意思是……他們想動將軍的命?”

淩雲冷笑了一聲:“動命?沒準兒還真有這心思。邊境那邊剛穩定下來,將軍卻被調離,接管軍權的還是個文官,這不明擺著是卸咱們的武裝嗎?”

“那我們怎麽辦?”林嶽壓低聲音問。

“潛伏下來,不要露麵。”淩雲說道,“如果我三天後沒消息,你們直接攻進城來救人。”

林嶽頓時有些緊張:“淩兄弟,這樣會不會太冒險了?天龍城裏可全是皇帝的禁軍,咱們這幾百人衝進去,就是送死啊!”

“誰說要跟他們硬碰硬?”淩雲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咱們打仗,不是光靠蠻力。放心吧,我自有辦法。”

回到府邸後,淩雲發現李正剛正坐在燈下看著聖旨,神情複雜。淩雲走過去問道:“將軍,您想什麽呢?”

李正剛歎了口氣:“淩雲,咱們守了邊疆這麽多年,死了多少兄弟才換來這幾場勝利,可你看看,現在的朝廷,把咱們當什麽了?”

淩雲一時無言。他從軍以來,一直跟著李正剛,看著他為邊境付出了無數心血,如今卻被如此對待,心裏也滿是憤懣。

“將軍,您可不能認輸啊。”淩雲低聲說道,“這京城再危險,咱們也得活著回去。那些邊境的兄弟,還等著咱們回去呢。”

李正剛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你小子說得對。咱們得活著回去。但淩雲,你也得記住,咱們是軍人,不能做出逾越之事。”

淩雲沉默了片刻,沒再說話。他知道李正剛一向剛正不阿,不喜歡搞小動作,但他自己心裏卻有了另一套計劃。

第二天,淩雲正在府邸裏巡視時,一個陌生的小乞丐悄悄跑了過來,把一張小紙條塞進了他的手裏。

“誰讓你送的?”淩雲低聲問。

小乞丐搖了搖頭,飛快地跑開了。

淩雲展開紙條一看,上麵隻寫了一行小字:“明晚亥時,皇宮禦花園見,有要事相商。”

紙條上沒有落款,但淩雲的直覺告訴他,這可能是一個關鍵的機會。他把紙條塞進懷裏,回頭對林嶽的手下安排道:“明晚注意天龍城四周的動靜,別讓兄弟們露出馬腳。”

當晚,他在李正剛熟睡後,獨自一人悄悄翻出了府邸,朝皇宮方向走去。

到了禦花園,淩雲小心翼翼地藏在黑暗中,觀察著四周的動靜。不久後,一個蒙著麵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你就是淩雲吧?”對方低聲問道,聲音壓得很低,聽不出是男是女。

“是我。你是誰?”淩雲警惕地問,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匕首上。

“我是朝中的人,具體身份你不必知道。”那人低聲說道,“我隻告訴你一件事——皇帝召你們進京,是因為有人在朝中進了讒言,說李正剛將軍有異心,可能謀反。”

淩雲一聽,頓時眼神一冷:“放屁!將軍忠心耿耿,怎麽可能謀反?”

“你信,但皇帝不一定信。”那人冷笑了一聲,“你們邊境軍的勝利讓皇帝開始不安了。他調李正剛回京,一是為了削他的兵權,二是試探。如果李將軍真有謀反之意,你們就別想活著回去了。”

淩雲壓低聲音問:“那你告訴我這些,是想幹什麽?”

“我隻是提醒你們,別以為皇帝對你們的封賞是真的。現在,你們要麽老老實實留在京城,聽命行事;要麽,趁早想辦法自保。”

淩雲眼神淩厲:“朝中的人,誰在盯著將軍?”

對方遲疑了一下,低聲說道:“王德。東廠的王德。這人心狠手辣,已經盯上了李將軍。這幾天,別讓你們的人單獨離開府邸,王德的人可能隨時動手。”

說完,那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隻留下一片沉寂的禦花園。

回到府邸後,淩雲坐在房間裏,將這一切思前想後地盤算了一番。他很清楚,這次不僅是對李正剛的考驗,更是對整個邊境軍的威脅。

“媽的,王德,皇帝,這幫人真是夠毒。”淩雲冷笑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意。

第二天一早,他再次找來林嶽,低聲說道:“讓兄弟們準備好,隨時聽我命令。咱們這次要麽不動,要麽動就得快準狠。”

林嶽點頭應下,眼神裏透著幾分緊張:“淩兄弟,你真打算硬碰硬?”

淩雲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說道:“不是硬碰硬,是要讓這些狗東西知道,咱們不是軟柿子。他們要真敢對將軍動手,我就讓天龍城知道,什麽叫邊境軍的厲害!”

第二天一早,皇宮裏傳來消息,仁帝在禦花園設宴,邀請李正剛和一眾大臣赴宴。消息傳到府邸時,李正剛正在練兵,他聽完後笑了笑:“這倒是少見,陛下居然還有這閑心。”

但淩雲卻皺起了眉頭。他忍不住問道:“將軍,這宴會……會不會別有用心?”

李正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是不是想太多了?皇帝隻是設宴,頂多是考察我。再說了,咱們打了勝仗,給他長了臉,他能把我怎麽樣?”

淩雲咬了咬牙,沒有再多說。他心裏清楚,這場宴會絕對不是表麵那麽簡單。天龍城裏氣氛壓抑得要命,那些太監、侍衛,一個個都像嗜血的豺狼,哪裏還有絲毫和平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