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還鬥詩嗎?數學係詩神傅東?”方白明忍不住調侃他。
一臉生無可戀的傅東平孤獨地走回來。
剛剛那些姑娘的話,深深地傷了他的心。
“公子,還是多看些書吧!”
“公子您,莫不是,在取笑於我?”
“公子,奴家對不上。”
“公子,您總會遇見適合您的姑娘。”
“公子,請從這兒直走左拐出去,那邊的酒館更適合您。”
傅東平擺擺手,剛剛丟臉時刻曆曆在目,“再也不相信所謂的公式了。”
“數學不存在了。”傅東平生無可戀。
“行了,我們可以開始點姑娘了。”方白明笑著掏出個引子,試圖引起傅東平的注意力。
聽到要點姑娘了,傅東平眼睛一亮,隨即又想起了什麽,搖搖頭。
“行嘞,點吧,不過,我已經對這些姑娘呢,沒興趣了。”
傅東平自我吐槽,“山豬吃不來細康。”
看得出來,這件事對傅東平的打擊還挺大的。
方白明無奈撇了撇嘴,旋即看向侍女,“諾,叫幾個讓我兄弟開心的姑娘過來。”
“要是他高興了,獎賞,大大的有!”方白明一副二傻子模樣。
侍女掩嘴笑著下去了,八成是覺得,此刻要討好傅東平,是很簡單的事情。
可是方白明很清楚傅東平,這家夥,應該是見識到了人間真相。
果不其然。
沒一會,侍女領著五個花枝招展的姑娘上來了。
嘿,一個個的,濃妝淡抹都有,風格各異,很顯然,五大類型。
然而,傅東平卻擺了擺手。
“俗氣,都下去吧,看不上。”
不出所料,傅東平對於這些世俗的美色,已經沒有了興趣。
他現在更喜歡的,應該是靈魂的交流。
是靈動的雙眼,跳脫的思維,能言的小嘴,靈巧的雙手。
而不是現在這些,依托於外物,純粹的情欲,世俗的享受。
現在就看,侍女能不能明白傅東平現在的喜好。
但很明顯,侍女隻是有些意外,隨即,仿佛了然於胸。
她下去了。
“你不會,真著相了吧?”方白明看向傅東平,眼底覺得有趣。
傅東平搖搖頭,“什麽,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萬裏挑一。”
“在下麵和那些姑娘聊過了,我才意識到,我喜歡的是內在,而不是外在。”
聽著傅東平義正言辭的話,方白明嘖嘖嘖幾聲,“說得好像你會主動去探索如花的內在。”
“什麽嘛?我現在好歹是天下第二,取一個內外在俱佳的姑娘怎麽了?”傅東平不滿道。
方白明點點頭,“啊對對對!”
這不,侍女又領著五個姑娘上來了。
這一次顯然不是普通貨色了。
個個都是傾國傾城……此處省略五百字描寫。
反正,方白明看不上。
傅東平也看不上,他不過是沉吟片刻,出上聯,讓眾姑娘對下聯。
結果,沒人對得上,個個麵露難色。
這可是讓傅東平好好地體會到那群姑娘羞辱自己時的快樂。
原來,知己難求,是這種感覺!
侍女望著傅東平不滿的神色,也有些為難了。
因為願意服侍人傻錢多的姑娘,大都沒什麽墨水。
可傅東卻喜歡有墨水的姑娘。
這可讓她犯了難,因為有墨水的姑娘,大致也是看不上傅東平的。
真是麻煩!
想要重金引誘樓下那群出口成詩的姑娘,幾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除非傅東對的上她們出的題目!
可是,剛剛自己和方白都看見了,傅東下去對詩對得一塌糊塗。
幾乎所有姑娘都認識他了,躲他還來不及呢,更別說上來接待他了。
見侍女臉色難看,方白明輕輕笑了笑,開導傅東平,“這事,是相通的,沒文化,就承認自己沒文化!”
“可惡,要是和我比理工知識算術,我絕對秒殺她們!”傅東平有些無奈。
可是,那侍女聽到傅東平的話後,眼睛一亮。
“算術?有位姑娘偏愛算術,我這就給您請來!”侍女眼睛一亮。
也不等方白明喊住她,轉身就往樓下跑去。
“諾,你要得償所願了。”方白明看向傅東平道。
此刻傅東平臉色也才好一點,對那位愛好算術的姑娘也有了幾分期待。
希望對方不是半吊子,免得……
等等!
傅東平忽然意識到什麽,看向方白明,“不對啊!”
“怎麽了?”方白明問。
“我們來青樓不是為了享受嗎?出了那麽多錢,為什麽還沒開始?”傅東平恍然大悟。
“庸脂俗粉你看不上,清高詞人你又高攀不起,叫什麽叫?”方白明無情嘲諷。
傅東平一愣,“不是,我,呃,好像,好吧!”
最後傅東平好像意識到,自己已經對世俗美失去了耐心。
真不該來青樓啊!
傅東平悔不當初。
要是知道青樓要求這麽高,他是萬萬不會過來打破自己的幻想的。
“要不然這樣吧,要是接下來這個你還不滿意,我們就出去逛逛。”
方白明主動提議道,“大不了,我親自替你吟詩作對。”
“行不行啊?”傅東平疑惑。
方白明笑了笑,“道祖修為,無所不能!”
“嘖,真羨慕!”傅東平哼了一聲。
隨後侍女就領著那位據說是愛好算術的姑娘上樓來了。
長得亭亭玉立,很標致。
她拉著青色的袖子朝著傅東平微微蹲下行禮,聲音柔和似水。
“公子,愛好算術?”
傅東平愣住,他在這個女孩子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幹淨。
瑪德,這不就是他所追求的嗎?
傅東平猴急地走上前,笑著道:“雞籠算法會嗎?”
“嗯。”那女孩子道。
“很好,我們詳細討論討論!”傅東平伸手有請那女孩子上座。
那女孩子受寵若驚,但還是乖巧順著他的話。
“咳,你們聊,我出去逛逛。”方白明給傅東平使了個眼色,隨後走出包間。
而侍女也很聰明,跟著出了房間,頗為驕傲,“如何,他開心了?”
“不錯,賞你的。”方白明掏出一袋金子遞給侍女。
侍女拉開袋子後一看,頓時笑得合不攏嘴。
真沒想到,方白這主這麽大方。
其實,連方白明都沒想到自己這麽大方。
哦不對,應該是大長老的小金庫這麽大方。
隨便一袋子的金就足足有六斤餘。
“你,在此守著,我獨自去逛逛。”方白明悠哉悠哉道。
雖然方白明這麽說,可侍女並不願意放過這個大金主。
“公子,不如還是讓奴家跟在您身邊吧!奴家也方便和您介紹這文財樓的特色。”
侍女一邊諂媚笑著,一邊不動聲色靠近方白明,那凝脂玉手,悠悠著就要搭上來。
嘖,就拿這個考驗幹部?
方白明悠然躲開她的手,眼神頗為輕佻,邪笑道:“你這姑娘,好生有趣!”
“公子莫要拿我說笑。”侍女嬌嗔著,更加大膽起來,眼中流光溢彩。
“哈哈哈哈哈!”
方白明哈哈大笑著,欺身而上,逼近侍女。
而侍女眼中細不可察地喜悅閃過,臉色卻欲拒還迎般地嬌羞。
半分也不敢後退,半分也不敢阻攔。
就好像待宰的羔羊,任君采頡。
嘖,這凹凸有致的姿色,這嬌羞可愛的表情。
若不是方白明是道祖修為,不然真可能犯錯了。
“行吧,既然你這麽害羞,我也不強迫你了。”方白明忽然後退,沉著聲音道。
渾厚的嗓音在走廊間顯得悶悶的,頗為磁性。
侍女臉色一紅,眼神低垂著看向腳尖,“公子莫要生氣,奴家從了就是!”
“從了?你是什麽意思?”方白明故意裝傻。
此刻,侍女還以為方白明是生氣了。
她笑了笑,露出一副了解方白明的神情,“討厭,為什麽要我說得這麽直接?”
咦~好惡心。
方白明被這一聲討厭嚇得興趣全無,本來還想調戲一下。
該收收心了。
“咳咳,走吧,和我去逛逛。”方白明冷冷道,隨後轉身就走下樓梯。
那堅決的表情,那果斷的轉身,那冷酷的語氣。
真的,方白明這一切都是由心而發。
可侍女不知道,侍女還以為方白明喜歡玩點刺激的,笑嗬嗬著跟了上去。
反正,有錢拿,不管做什麽都不虧呢。
這八角玲瓏塔可不隻一座。
而當下這一座,一樓大廳中有著二十四位舞姬翩翩起舞。
每一層拐角處都有一位歌姬在奏樂,有琴有笙,有鼓有簫,各有特色。
而這一位位歌姬演奏的音樂,最終在空洞的八角玲瓏塔中回傳振動。
每一個在此包間的客人,都能同時享受到整個塔的音樂。
這樣巧妙的設計,和地球上的天壇有異曲同工之妙。
順著樓梯下來,方白明等人原先可是在第五層。
畢竟,財可通神的大長老,他那底蘊可是連大慶首富看了後,都要望洋興歎。
方白明就順著樓梯一層一層往下走,每一層都要繞一圈,欣賞欣賞歌姬們的美貌。
好看的,養眼的,會來事兒的,方白明通通不吝打賞。
反正,又不是他的錢。
不知不覺中,方白明覺得自己不是凡人了。
他開始把自己和普通人分割開來,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道祖修為,世間最高峰。
大長老小金庫,世間最富裕。
方白明的身份,世間最尊貴。
他已經有了一切,可對於未來的位麵大戰,仍然沒有信心,才會來此消遣。
等方白明下到第一層的時候,侍女的臉色已經有些黑了。
因為剛剛一路上,方白明賞了別人不知道多少金子銀子。
卻唯獨沒有給她。
饒是她費勁口舌地同方白明介紹這些姐妹,他也隻是饒有興趣地聽聽看。
卻絲毫沒有賞她的打算。
這讓她心底有了落差。
而方白明就是故意的,他很清楚自己的處境,所以想用侍女做個實驗。
什麽實驗呢?
就是當一個人有了極致的實力財力勢力時,他還是他嗎?
這和方白明之前想要給自己上鎖的想法,息息相關。
不過,實驗對象不是侍女。
侍女和方白明自己的性格相差太多了。
方白明需要找到一位,性格和自己相差不大的角色,來進行這次實驗。
至於實驗地點,就是這青樓。
讓那個角色,成為青樓裏說一不二的王。
該選誰呢?
方白明忽然看見了一個合適的人選。
一個坐在窗邊獨自賞月的江湖俠客,他來此次,應該是作為某個人的保鏢吧?
方白明走上前去。
殊不知這一舉動,把侍女嚇出了一身冷汗。
方白為什麽朝著一個男人走去?
他不會是喜歡男的吧?
難怪自己剛剛給他介紹姑娘時,他都不太感興趣!
原來如此!那他為什麽陪傅東來找姑娘?
難不成,傅東就是他……
侍女似乎明白了什麽,呆滯在原地。
而方白明也沒理會他,走上前去,打了個招呼,“兄弟,看著臉熟啊?”
話音剛落,方白明就從因果上推斷出這個人的來曆。
此人名叫楊鳳,因家中貧窮賣人為奴。
但被主子發現天賦異稟,被送去修仙。
現在大概有化神期修為,也不算弱。
了解完他的生涯後,方白明笑嗬嗬迎了上去。
而楊鳳看見方白明後,仔細思考了一會,認真道:“我從未見過你。”
“楊鳳!”方白明馬上喊出了他的麵子。
楊鳳愣住,張了張嘴,眼神中無比疑惑。
而方白明算到了他幼時的好友。
正巧,他有個玩得不錯的,就叫方白。
“我是方白啊!我們小時候還一起拿鞭炮炸過糞坑呢!”方白明哈哈大笑。
隨即衝上去熱情地拍了拍楊鳳肩膀。
楊鳳大吃一驚,居然是方白!
其實他對方白還有印象,要不然也不會有那麽重的因果導致被方白明算到。
此刻,眼前的人和童年中的方白重疊在一起。
楊鳳才相信他是方白。
可見方白一身幹淨利落的白衣,自己心中難免失落起來。
楊鳳拱手笑道:“原來是方白兄啊!許久不見許久不見!近來可好!”
方白明裝作沒看見楊鳳眼底的失落,繼續笑道:“我一切都好!你呢!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