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奶油就直接打電話到公司給我,她約了我吃中飯,就在我們兩家公司的中間,有一家“客喜康”。

“所以,你就原諒他了?”奶油看著我說。

我嗯了一聲,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去。

奶油笑著:“我第一次看到你這麽患得患失的,一點都不像以前的張曉蔓。”

我看著奶油,卻是苦笑了:“其實,我心裏還是有疙瘩,一直沒辦法忘記看到的那一幕。”

“這是一定的啊,因為你愛他。”奶油微笑著:“情人的眼裏,容不下一粒沙子啊。”

“奶油,不光是這個原因……”我攪拌著那已成半溫的咖啡:“我很自私。我的心裏隻有宇文一個人,我把全部的感情都放在他身上了,我希望他也和我一樣。”

“小蔓……”

我勉強笑著,卻是含著淚:“我很幼稚,對不對?”

“我隻能說,你太愛他了,這是人之常情,沒有什麽幼不幼稚的。”奶油說道:“他都跟你道歉了,也答應你不會再犯,這樣就好了啊。”

我聽了奶油說的話,隻能勉強笑著:“奶油,或許,我太小心眼了;我可以表麵裝做沒事了,但心裏還是有著陰影。”

“那,你要怎麽辦?”她問著。

怎麽辦?我看著窗外,自己也不知道;原來,愛情不是隻有合則來,不合則散的理論,它太奧妙,讓人永遠猜不到,要怎麽做決定,才算對,一個閃失,就會心力交萃。

又是一個周末的夜晚。

每次到了星期五,辦公室裏的人總會心神不寧,電話特別多─不論是手機或是桌上的電話,總是響個不停。

“你男朋友有要來接你嗎?”亞亞問著。

我懶散的:“大概有吧?我怎麽知道?”

亞亞誇張的:“欸,怎麽搞的?又分啦?”

我看著亞亞─哦,不,是用瞪的,以一種足以殺死大象的眼神,瞪著這個白癡女人。

“什麽叫”又分了“?”我的口氣很冰冷,亞亞馬上收斂起臉上的興奮。

“因為,我問你,你什麽都”不知道“啊。”她的聲音聽起來很無辜,活似我多冤枉她一樣。

我沒再吭聲,因為我的心,還有一條裂縫,除非有超人般的愛情,否則它很難癒合。到了打卡鍾響時,我的手機也響了。

我看了一眼─是宇文。

“下班了嗎?我在樓下等你。”他說著。

我心裏有一個微笑娃娃在招手,但表情仍是很冷酷;亞亞看著我:“還那種臉啊?小心男朋友嚇跑,你會欲哭無淚!”

我慢吞吞的背起了包包,悠哉的走下樓去,宇文早在騎樓下等了;我看著他的笑臉,心又軟了下來。

宇文很有耐心,如果我突然不說話,總是一直哄我。

他帶我到天母一間很可愛的咖啡館,裏麵有許多歐式的架子,上麵還擺了許多瓷娃娃。

“好可愛喲!”我一邊喝著熱花茶,一邊睜大了眼看著那些娃娃。

這間咖啡館布置很有氣氛,沒有大燈,隻有咖啡桌上放了精致又小巧的蕾絲台燈,昏昏暗暗的,看起來,就是很有浪漫的情調。

也許是因為燈光美,氣氛佳的緣故吧?我覺得宇文總是看著我笑;我故意板起了臉:“幹嘛那樣看我?”

他笑著握了我的手:“我喜歡看著你。”

聽了他這句話,我不由得臉紅了,瞪著他,但臉上卻是漾起了笑意。

“小蔓……”他拉著我的手,十指交錯:“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說。”

我看著宇文,他的表情……很不安,我一顆又往下沈─宇文,你要跟我說什麽?我可不可以不要聽?我很害怕!

“小蔓,”他看著我的臉,神情有著篤定:“你愛我嗎?”

我聽了,不知為什麽一陣心酸──宇文,如果我不愛你,又怎麽會吃醋呢?就是太愛你了,我才會把自己搞得一點也不可愛!你這個大笨蛋竟然還問我愛不愛你?

“你是笨蛋嗎?”我瞪著他。

宇文卻是笑了,半晌,他放開了我的手,一陣暖流拂過我的頸項:“我愛你,小蔓;所以,我想問你……”

問我?問我什麽?我的心跳得好快,宇文的表情有些嚴肅,眼裏卻是不安。

“小蔓……”

“嗯?什麽?”我看著宇文─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麽?為什麽吞吞吐吐的?

他拉起我的手,臉上一抺不安又詭異的微笑,將一個東西滑入我的手指裏,我心裏有著訝異,睜大了雙眼─我真的怔住了。

“宇文……”我呆呆的看著他,又看著那枚戒指,它真的好漂亮,那光芒,竟是讓我淚眼模糊了。

他沒說話,隻是笑看著我。我知道,他在等我的回答,因為那份不確定又浮現在他眼底。

“你不回答我嗎?”他啞著嗓音問著。

我看著眼前的宇文─他是不是認定了,我就是可以陪著他走一生一世的人?他想了多久,才會下這個決定?

宇文,我隻想跟著你一輩子,除了你……恐怕我再也愛不了別人了。

“嗯。”我看著他,微笑著,眼裏卻有淚。

宇文,我真的好高興,不是因為你送給我的戒指,而是你給我的承諾。

我可以一直擁有這樣的幸福吧?我緊緊拉著他的手,又哭又笑的。

“你這個小傻瓜。”他笑著。

宇文,我一直不知道,自己在尋找什麽樣的人,什麽樣的愛情?我曾經以為,那個人就是凱;但,一直到認識你,和你在一起,那份未可知才逐漸清晰,原來,我一直在找的人,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