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永遠比做的還容易,特別我立下了“下一個男人會更好”的誌向後。

在我座位附近的同事,知道我和凱分手後,都十分的熱心要幫我介紹男朋友;不論是高的,胖的,扁的,瘦的,圓的,反正什麽形狀都有。

但我心裏免不了會將他們和凱比較一番,不論是身高,體重,長相還是工作;我知道這是很要不得的,不過還是免不了。

“世界上不會有第二個凱,就算他有雙胞胎兄弟,仍會有不一樣的地方!比如智商,品味,食物,對女人的標準與喜好等等。”同事亞亞如此說道。

我不得不承認,這番話是一種“迎頭痛擊”,因為我聽了之後十分懊喪,又十分頭痛!這是不是代表,我的創傷期將會十分長久,而複原期十分遙遠呢?

奶油不斷的安慰我:“失戀會使一個女孩變成一個真正的女人,尤如男人去當兵會變成一個真正的男人。”

她這段話讓我實在無法認同;因為奶油喜歡看日劇,即使現在是韓劇當道,但她仍對日劇情有獨鍾,特別是木村拓哉。

木村拓哉沒有當兵,但奶油認為他是男人中的男人。

這又怎麽解釋呢?

我告訴奶油,我十分害怕假日一個人在家的感覺,因為有一種不勝寂寥的痛苦。

即使凱的東西我早就丟掉了,但屋子仍是當初一起共渡的“愛的小窩”。

愛人離去的房間,更顯得無比空洞;當我麵對一屋子的牆壁,都會看見凱的影子。

奶油說這是過渡時期,她會幫助我;當然她所謂的幫助,就是再找個男朋友,填補我心中碎掉的那一片。

她還問我對於那天三位男士的感覺。

真是天曉得!那天的我唱得比誰都賣力,吃得比誰都用力,怎麽可能去注意到誰是誰?

哦!這樣說也不對,起碼我注意到一個失意男──但他叫什麽名字啊?我根本想也想不起來。

“他叫陳宇文。”奶油說道:“他也和女朋友分手不久,隻是他非常快就痊癒了。”

“哦,那可能他與她之間的交往,沒有足以到令他懷念的地步吧?”我非常快速的下了注解:“對於愛情的傷痕,女人總是特別會去評估它帶來的留疤程度,但男人就不同了!他也許會痛苦個兩三天,接下來的時間,則是用來追其他的女人。所謂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這句諺語,套用在男人的”女人哲學“上,真是十分的適宜!”

“哦!小蔓,你錯囉!”奶油搖搖頭:“陳宇文和他女朋友交往很久了耶!至少也有三年吧?”

“那算什麽?我和凱從學生時代就交往了!早就超過那個數值!”我這個笨蛋竟然沾沾自喜──我又忘記凱把我甩掉了!

奶油翻了白眼:“那又如何?你們也是分手啦!交往超過五年的分手與交往超過三年的分手,有差別嗎?”

是沒什麽差別,奶油,你真是一針見血。

“你對那個陳宇文有興趣嗎?”奶油笑笑的問著。

我喝著果汁:“哦!才不是呢!因為我覺得他很麵熟。”

“你都是這樣跟男人搭訕的嗎?”奶油看著我,眼裏有著疑惑。

哦!奶油,你拜托一點好嗎?我怎麽可能去和莫名其妙的男人搭訕呢?我追凱時也不可能用這種極爛的招數好吧?

我用一種極為清高的嚴肅表情看著奶油:“我真的有見過他。”

“怎麽可能?他可是個萬人迷耶!我們公司的女孩子喜歡他的都可以去組一個啦啦隊了,尤其他最近和女朋友分手了,行情看漲。”

行情看漲?

奶油,你是股票公司待太久了,用詞都市儈起來了嗎?

我很不以為然的:“這種男人最討厭,都會以為自己帥到一個不行!”

“這你就錯囉!”奶油微笑著:“陳宇文和女朋友分手,是他被甩了,而不是他甩了她。”

我聽了,真想替那個陳宇文掬一把同情淚──因為那是切身之痛啊!同是天涯淪落人!更何況,我在SOGO門口,看見了那一臉落寞的神情?

我非常確定那個男人就是奶油口中的陳宇文,因為實在實在太像了,尤其是側臉;好看的男人是容易讓人過目不忘的。

“明天再約他出來吧!”奶油笑著說。

欸,奶油,你該不會以為我對那位失意男有興趣吧?我隻是替他哀悼而已好吧?你那麽急,是在急什麽?何況我離複原期還十分的遙遠!

奶油看著我:“難道你明天打算自己一個人渡過嗎?在那個屋子裏?”

我呆了二秒,才搖搖頭;我不願自己一個人渡過假日,那太可憐了!就像是沒人要似的。

“那就這樣囉!”奶油理所當然的:“我會叫阿哲約他出來的。”

我聳聳肩,心裏卻是怪怪的奶油,你好歹也多找一些人行嗎?你和阿哲,我和陳宇文?這感覺會有多怪異啊?人多才不會尷尬不是嗎?

當我把這個疑問提出來的時候,奶油瞪著我:“你很囉嗦耶!”

奶油,你也是女人耶,你不能體諒一下我也是會害羞的好吧?萬一你和阿哲打得火熱,而我和陳宇文一句話都搭不上時,那該怎麽辦?

算了,再說吧!誰叫我不想一個人待在“傷心小屋”裏?不過,奶油,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我現在一定哭瞎了眼吧?我真是太喜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