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好幾聲,對麵也沒有接通,隨後自動掛斷了。吳涵又把電話打了過去,十幾秒之後,電話終於接通了。
“媽,你幹什麽去了?為什麽不接我電話?”吳涵隔著電話控訴道。
劉秀媛正忙著和小姐妹清點財物呢,哪有時間搭理吳涵啊,她沒好氣的說:“有話趕快說,我還要工作呢。”
“我剛才見了林非的父親,他想約你們一起吃飯,然後定一下婚事。”吳涵言簡意賅的說道。
劉秀媛趕緊停下手裏的活說:“我和你爸商量一下,找一個晚上,兩家人一起吃頓飯,然後在年底之前把婚事定了,等房子的事情一切都妥當了,你們就結婚。”
吳涵說:“你就這麽著急把你女兒嫁出去啊?”
劉秀媛好笑的說:“好不容易把你嫁出去了,我也能睡個安穩覺了,我恨不得明天就把你塞給林非,這麽好的小夥子多難找啊。”
吳涵無奈地說:“也不知道誰才是你的親生孩子,林非都快成你的親兒子了。”
劉秀媛大言不慚的說:“我要是有這樣的兒子,才不會要你這樣的閨女,行了不和你貧嘴了,我要給你爸打電話商量一下大事。”
劉秀媛和吳涵掛掉電話之後,又趕緊給吳康安打了電話。
“喂,老吳啊,你閨女剛才給我打電話了,說親家想要和我們見一麵,商量一下結婚的事情。”
“那就星期三晚上吧,我那天下午應該沒什麽事。”吳康安想了一下說道。
劉秀媛趕緊說:“好,我知道了,這就和你姑娘說一聲,行了掛了。”
她沒有給吳涵打電話,而是給吳涵發了微信,告訴她約定的時間和地址。
家裏的事情處理完了,劉秀媛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但是旁邊的小姐妹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她笑著問道:“你女兒要結婚了啊?”
劉秀媛回道:“對,快了。”
“哎呦,這可是好事啊,你怎麽不說一聲啊,我們到時候去給你捧場啊!”
“還沒定日子呢,再說我們也不想太張揚,看他們年輕人的意思吧。現在的小年輕不都是喜歡什麽旅行結婚麽?還不鋪張浪費,我看就挺好。”
“這可不行啊,結完婚還可以度蜜月呢,婚禮必須舉行,還要弄得隆重一點,結婚可是大事情,一輩子就一次。”
劉秀媛含含糊糊的應和著,沒說什麽。
“我記得你女兒是醫生吧?你女婿是做什麽的呀?”
劉秀媛回道:“也是醫生。”
“不錯啊,兩個人誌趣相投啊!他們結婚的時候可一定要通知我們去喝喜酒啊。”
劉秀媛笑笑,點頭應和著。
吳涵打完電話之後,很快收到了母親的微信,她拿著手機去找林非。林非正在家裏做衣服呢,要換季了,他要做幾件衣服去福利院看孩子們。
吳涵輕輕地走到林非的身邊說:“幹嘛不買幾件啊?你這麽做要做到什麽時候啊?我把我這個月工資捐了吧,我們一起去福利院看孩子們。”
林非繼續手上的活說:“那不一樣啊,我也給福利院捐錢,可是那些錢孩子們又看不見。我做的衣服孩子們一眼就能辨別出來,會讓他們明白這世界上還有人會給他們認認真真的做衣服,會珍惜他們,把他們當成寶貝。其實現在有很多人都去福利院捐錢捐物,孩子們缺的不是這個,是被關愛的感覺。”
吳涵突然抱住了林非說:“你真好。”
“你現在才知道啊!”
吳涵輕輕地親了一下林非說:“早就發現了。”
縫紉機的聲音響徹了房間的每個角落,吳涵突然說:“我明天去做骨髓捐獻登記,你有時間陪我一起去麽?”
“有,我們明天一起去。”
趙白卉正在值夜班,這裏的夜班隻有一個醫生和一個護士。夜班不是很忙,這裏的人口少,生病的人少。如果是鎮上的百姓生病,也都會在鎮上解決,不會去縣城裏麵看病。
突然,一個婦女帶著孩子跑過來,到他們這裏看診,孩子正在發高燒,正處於昏迷狀態,情況危急。醫生趕緊給孩子做了基本的檢查,又詢問婦女孩子的情況。
“孩子什麽時候開始發燒的?”
“今天下午。”
“那怎麽才來看醫生啊?你看看孩子現在都昏迷了。”
“孩子有沒有咳嗽,流鼻涕的症狀?拉不拉肚子?”
“沒有,都沒有,孩子就是突然發燒了。”
“我先給孩子開一點退燒藥,觀察孩子的情況,如果孩子的情況沒有好轉,明天你趕緊帶著孩子去大醫院看病。孩子發燒不是小事,耽誤不得。”
婦女趕緊點頭說好,抱著孩子等在病房裏麵。
趙白卉拿著退燒針走進來,大姐正抱著孩子哭呢,孩子高燒不退,讓她心急如焚。
“大姐,我要給孩子打針了,麻煩您把孩子的胳膊露出來。”趙白卉說道。
婦女趕緊把孩子的胳膊露出來,但是哭聲並沒有停止。
趙白卉給孩子打完針之後,拿著酒精棉球給孩子擦拭腋下,進行物理降溫。淩晨兩點,大姐又急匆匆的找到醫生,孩子的高燒還沒有退下來,重要的是孩子已經開始嘔吐了。
“醫生,我的孩子不知道怎麽了,他還是發燒啊!”大姐說話的聲音大,加上語氣急,整個走廊都在回響著她急促的說話聲音。
醫生正在辦公室裏麵睡覺,這裏的病人少,不少醫生在值班的時候都會囫圇睡一覺。醫生聽到大姐的喊聲,趕緊起床去看孩子。
孩子的臉色蒼白,四肢酸軟,還冒著冷汗。醫生知道情況不妙,趕緊讓大姐抱著孩子去更大的醫院看病。趙白卉隻是一個護士,她不會診斷病情。麵對孤苦無依的母子二人,她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個醫院真的需要有個能力強的醫生,幫助這些老百姓解決實際問題。這讓趙白卉想到了孫乾,他一直就是急診室的醫生,有多年的看診經驗,要是他在這裏,這對母子就不用轉院了。
這個時間在這個小縣城很難找到合適的車輛,大姐拿著電話到處打聽。幸好,一個出租車師傅願意跑這一趟,隻不過價錢高一點。
想到孫乾,趙白卉又看了一眼手機,上麵全是孫乾發過來的消息。孫乾也不知道是怎麽了,最近總給她發微信,說一些日常生活上的瑣事。以前他從來不這樣,很少說這些多餘的話,除非趙百卉逼著她聊天。
是不是人走了之後,便能學會珍惜。是不是她的離開,真的讓孫乾醒悟了。可是這樣的醒悟能夠為維持多久呢?
每一天的早、中、晚,趙百卉都會接到孫乾的消息。剛開始的時候,她隻是感覺難受,後來就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自己也有做錯的地方,再後來開始心疼孫乾,想要給孫乾回消息。
這樣的狀態維持了一個星期,趙白卉第一次回了孫乾微信,孫乾第一時間回了趙白卉的微信,兩個人聊了幾句。
孫乾一直在說都是自己的錯,不應該傷害趙白卉的真心,更不應該向她隱瞞自己的感情。林林總總說了很多,還回憶起他們生活中的點點滴滴。趙白卉剛看見這些內容的時候,還覺得滿是辛酸淚,後來一想這都是孫乾活該,自己對他好的時候不知道珍惜,現在想起自己的好來了,早幹什麽了?
趙白卉現在不想這麽輕易的原諒孫乾,要繼續看他的表現,所以兩個人現在隻是以朋友的身份相處著,反倒讓趙白卉感覺無比的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