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涵撅著嘴,帶著點喪氣說:“算了,太耽誤裝修進度了。還是看看其他款式的地板吧,隻要能讓客廳明亮起來就行。”

林非親了一下吳涵的額頭,摟著她的肩膀說:“這是我們以後要一直生活的家,我不想讓你這麽委曲求全。我來想辦法吧,一定讓你用上你喜歡的瓷磚。”

吳涵拉著林非的手說:“沒關係,我們在一起的地方就是家,不一定非要按我的意思裝修。”

方家別墅的裏,劉惠心正躺在臥室裏麵聽胎心。她買了一個胎心監聽器,現在每天晚上都喜歡用這個儀器聽孩子的心跳。

別墅外麵,方文泰找的兩個殺手正觀察著別墅裏麵的一切動態。這兩個殺手是方文泰花了大價錢請來的人,方文泰知道劉惠心肚子裏麵有方文林的孩子,也知道別墅的安保級別很高,所以才花大價錢請來了這兩個人,據說他們從來沒有失手過。

蒙著黑紗的兩個人一個叫段立成,一個叫段立明。他們是兄弟倆,父母去世之後,他們一直幹著殺人越貨的事情。兩個人一個腦子好,善於謀劃,一個人體力好,負責執行。

段立明趴在草叢裏麵對段立成說:“哥這個別墅的保安也太多了,我們能成功麽?”

段立成把嘴裏麵的狗尾草吐掉說:“慫貨,怕什麽!什麽樣的陣仗我們沒見過,這幾個保安就把你嚇住了?”

段立明趕緊解釋說:“哥,不是這麽回事,我們以前見過的保安都是慫貨,這次的保安可都是練家子,我怕應付不來啊。”

段立成用望遠鏡仔仔細細的觀察著別墅裏麵的情況,裏麵的保安手裏都拎著電棍,到處都有監控。一個屁大點的地方,放了這麽多的人,可見別墅裏麵的人有多重要。

經過了一番思索,段立成決定從別墅的下水道入手,雖然臭了一點,但是保險啊。兩個人不敢開手電,隻能憑著白天的記憶找下水道的入口。

下水道裏麵又冷又臭,段立明忍不住的幹嘔。段立成一馬當先走在前麵,段立明緊跟其後,他捂著嘴說:“哥,你不嫌棄這裏麵臭麽?”

段立成也捂著嘴說:“少說幾句吧,有這個力氣幹什麽不行。”

從下水道鑽出來,段立成和段立明藏在了大樹後麵。他們打算伺機而動,直接爬到別墅的二樓尋找目標,然後一刀斃命完成任務。

這麽多天了,別墅一直沒有什麽異常情況,幾個保安也都跟著放鬆了警惕。

段立成給段立明詳細的說明了計劃,他們一個在外麵觀察情況,一個去二樓執行任務。此時的劉惠心還沒有意識到危險正在慢慢的靠近她,她溫柔的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心裏想的全是孩子未來的模樣。

她打了一下哈欠,放下監聽器準備睡覺。窗外傳來細細碎碎的響聲,她不甚在意的想著是不是刮風了。接著又聽到一聲“嘭”的一聲響,聲音不是很大,但是還是引起了劉惠心的注意,她以為是什麽東西被風掛掉了,伸手按響了警鈴。

阿姨趕緊從旁邊的臥室裏麵走過來,迎麵撞上了要來行凶的段立成。段立成和阿姨麵麵相覷,誰都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還是阿姨先反應過來,大喝一聲來人。緊跟著段立成也明白了危急性,他立即用刀刺向了阿姨。

阿姨到底年齡大了一點,在反應能力上遠不及段立成。被捅了幾刀之後,阿姨倒在了血泊中。而另一邊的劉惠心已經做出了決斷,她趕緊大喊來人,這一聲聲的大喊驚動了外麵的保安和段立成。

段立成立即拿出匕首和保安過起招來,但是他那幾下貓腿功夫怎麽能抵得過專業人士,幾下就被人製服了。而在別墅裏麵的劉惠心慌慌忙忙的去鎖臥室的門,可是段立明的手腳更快一點,先一步達到了門口。

兩人在門口糾纏起來,劉惠心拚盡全力關門,段立明一腳踹在門上,劉惠心被震倒在地。就在這個關鍵的時刻,保安衝了上來。衝在最前麵的保安就是保安隊長丁奇偉,他趕緊跑到劉惠心的身邊,和段立明搏鬥起來。

段立明有點真功夫,幾個回合之內,他們根本沒有分出勝負來。劉惠心因為過度的緊張,加上擔驚受怕,已然動了胎氣,情況非常緊急。其他保安也衝了上來,幾個人合力控製住了段立明,丁奇偉抱起劉惠心向樓下跑去。

劉惠心攥著丁奇偉的衣服說:“你快點,我要不行了。”她的臉色慢慢蒼白起來,身下不斷流著血,額頭也冒著冷汗。

丁奇偉把她放進副駕駛裏,開上車便走。這裏是郊區,平時開車去市裏麵的醫院需要一個小時的時間,這個時間段也容易堵車。丁奇偉不管不顧的闖紅燈超車,甚至從馬路中間橫穿,惹得一票車主破口大罵。

劉惠心感覺自己的身上越來越冷,她身上的力氣在不斷消失,血流得越來越多。這些血染紅了車座,也染紅了劉惠心的裙擺。

丁奇偉眼見情況越來越不好,他隻能加快速度開車,嘴裏嘟囔著:“劉惠心,你一定要撐住了,你要為了自己的孩子撐住了。”

劉惠心隻能隱約的聽到一點聲音,她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她才隻有26歲,更何況孩子已經成型了,這麽多天了她一直聽著孩子的心跳。可是這不是她能決定的事情,腦子裏麵不斷的浮現出方文林的音容笑貌,他對著她說:“你來啊,我娶你啊。”

劉惠心突然流起眼淚來,天知道她有多想聽到這句話,我娶你啊。在那些年,那些日日夜夜,劉惠心心底唯一的期盼便是方文林穿上西裝迎娶她。這樣的場景成為了她的心魔,成為了她的業障,更是她費盡心血也遙不可及的夢想。

醫院終於到了,劉惠心感覺自己的夢想終於成真了,方文林終於來娶她了。紅布染紅了整個世界,那樣的爛漫。可是外麵的天卻是黑的,為什麽要在夜裏的時候結婚呢?其他人都是在白天結婚啊,她想問方文林這是為什麽,可是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紅色慢慢消失了,隻留下了黑色。劉惠心感覺到了無力和懊惱,方文林也不見了,她想要掙脫這些黑暗,想要找到光明,更想質問方文林為什麽要在晚上娶她。

丁奇偉抱著劉惠心在醫院裏麵大喊:“醫生,快來救救她!”

值班醫生趕緊跑出來,看了一眼劉惠心,心裏大驚。她趕緊叫來了急診室的醫生和護士,大家七手八腳地把劉惠心送進了手術室裏麵。

丁奇偉的身上也都是劉惠心留下的血跡,他蹲在地上喘著粗氣。他是退役的軍人,見過了那麽多血腥的場麵,可是劉惠心剛才的慘狀一直徘徊在他的心裏揮之不去。

一定要活著把孩子生下來,丁奇偉在心裏默默的祈禱著。

因為來的實在是太著急了,丁奇偉並沒有帶劉惠心去私立醫院,也沒有去市中心的博愛醫院,隻是帶著劉惠心去了最近的三甲醫院,醫院的規模不是很大,好在還算正規。

手術還在進行中,醫生很快衝出來調取血庫資源,並讓丁奇偉去辦理相關的手續。醫生理所應當的以為丁奇偉是劉惠心的丈夫,她直接喊道:“你趕緊去給你妻子辦理相關手續!她失血過多,現在需要緊急輸血!”

丁奇偉盯著醫生的眼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隻能吞吞吐吐地說:“她有沒有生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