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人看來一眼趙白卉細胳膊細腿的模樣,根本不是她的對手,倒也不用擔心這個小護士會跑了。她的麵色冷冷的,帶著股火氣說:“行,我等你。”

趙白卉趕緊給病人配了藥,然後又給病人紮了針,病人的事情已經解決了,接下來就要解決自己的事情了。她看到那個女人一直站在走廊裏麵,趙白卉深吸一口氣,低著頭走到那個女人的身邊,小聲的說道:“你找我有什麽事情麽?我們好像並不認識?”

中年女人趾高氣揚地說:“我當然是來行使我正房太太的權利的,我可告訴你,千萬不要惹我,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

趙白卉看著眼前的女人,疑惑的說道:“我是給您打錯針了麽?還是給您配錯藥了?為什麽要找我麻煩啊?”

女人看到趙白卉一臉稚嫩的樣子,心裏更氣了,怎麽這麽喜歡裝無辜呢?她叉著腰說道:“還裝什麽啊?你是千年的狐狸成精了麽?到處勾引男人!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麽來到這裏的,也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勾引我們家老謝的事情。”

趙白卉聽到這個話之後,都要翻白眼了,那個姓謝的領導已經謝頂了,年齡還那麽大,都快能當她的父親了,她怎麽可能和人家有關係?

她怯怯的解釋道:“領導夫人,您聽我解釋啊,我覺得您可能是誤會了。我到這裏來的原因謝主任是最清楚的,他是為我打抱不平呢,我們之間根本什麽事情都沒有。您要是不相信的話,您可以問問謝主任啊。”

“您要是信不過我,還信不過謝主任麽?謝主任的人品在我們醫院中是最好的,心地善良還有正義感,是我拖累了謝主任啊。”

女人成功的被趙白卉這句領導夫人給取悅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趙白卉,長相還算是清秀,看著更像是個青瓜蛋子,不像是勾引男人的老狐狸。經營了這麽多年的服裝生意,她看人還是蠻準的,這個女孩子沒那麽多的花花腸腸。

不過為了謹慎起見,她還是叮囑了一句:“我們家老謝是好,不過你可不能起歪心思,否則給你牙掰掉!”

女人說完話邊走了,走廊裏麵隻剩下了滴滴噠噠的腳步聲。

她趙白卉看著女人遠走的背影,心裏也跟著鬆了一口氣。領導夫人不好伺候啊,再說他們都是什麽眼神,怎麽會覺得謝主任和她有關係呢?明明他們之間連話都沒有說上幾句。

晚上七點,孫乾坐在了餐廳的窗邊等著吳涵。吳涵下了班直接來到了餐廳,剛進門便看見了坐在那裏的孫乾。還是戴著那副眼鏡,手上穿著休閑的衣服,眼中帶著懶散,心情不錯的樣子。

吳涵走過去說:“來的挺早啊。”

孫乾裝著苦大仇深的樣子說:“我又不用上班,自然來的早。”

吳涵覺得這樣的孫乾是她從來沒有了解過的樣子,這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欠揍了?吳涵興致不高的說道:“要離開了就這麽開心啊?”

孫乾看了一下窗外的燈光說:“也不是,隻是因為要見到趙白卉了所以很開心。”

“這樣的話你不應該說給我聽,你應該說給趙白卉聽。”

“放心吧,我會說給她聽的。”

孫乾和吳涵也算是相熟的朋友,尤其是他們又有一層趙白卉的關係,所以吳涵一點也沒有和孫乾客氣。她拿起菜單就點菜,還都選一些比較貴的菜。

吳涵用這樣的方式釋放自己內心的怒火,讓孫乾感到安心,這表明吳涵把他當成了朋友,而不是有了隔閡的人,他推了一下眼鏡說:“你有什麽話想說的麽?”

吳涵看了一眼孫乾,很堅定的說道:“我衷心的祝福你們倆,希望你們能夠永久的在一起。”

孫乾笑了笑說:“就知道你會這樣說。”

吳涵反問道:“你還想聽什麽啊?”

孫乾搖搖頭,幹巴巴的說道:“沒什麽,就是想印證一下趙白卉說的話。她說我這個人看似溫柔,其實最是薄情的人。對你是這樣的,對她也是這樣的。可笑我自詡深情,覺得我這樣做才是真正的愛一個人,我有的時候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麽做了。”

他的聲音中帶著點委屈,語氣中又帶著點倔強。

吳涵低著頭,悶聲看半響。孫乾以為吳涵沒有在意他剛才說的話,還有一點失落。誰知道吳涵猛地一下抬起頭說:“孫乾,其實我之前沒有接受你,不是因為你的原因,而是我自己的原因。我這個人特別喜歡陽光運動型的男孩子,我總是覺得你太瘦弱了,像一個高中生。根本不符合我的審美觀念,所以孫乾,真的對不起,這不是你的原因,是我的原因。”

“我不知道我的做法會給你帶來這麽大的傷害,我今天正式的和你道歉。至於薄情這方麵,我倒是真的沒有看出來。可是你對趙白卉真的不夠貼心,你之前是因為不夠喜歡,還是不想表達自己了呢?”

孫乾有些釋然地笑了笑:“可能是因為不夠喜歡吧,我覺得自己還沒有從對你的感情中走出來,所以一直在猶豫著要不要接受她。反正挺複雜的,我也不知道我和趙白卉怎麽就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氣氛突然的凝重起來,兩個差點成為情侶的人,竟然在這個時刻徹底的把話說開了。吳涵其實沒有明說,之前的某一刻,她真的差點答應孫乾了。可是為什麽沒有答應呢,她也不知道,可能也是因為不夠喜歡吧。

也可能是因為林非實在是太耀眼了,林非好像是一束光,他那束光正好打在了吳涵的心上。她想視而不見都不行,隻能把這束光抱在懷裏,將他揉進身體裏。

吃過飯,二人正準備離開餐廳,吳涵站起身來誠懇地說道:“你一定要對趙白卉好,她也很不容易,為了喜歡你,她已經付出了全部的愛。”

燈光下的吳涵有些乖巧,孫乾忍不住的笑道:“真像是一個老媽子。”

吳涵剛想回點什麽,正好看見林非站在餐廳的門口,他穿著大衣,圍著圍巾,凍得直跺腳。孫乾也看見了林非,他故意摸了一下吳涵的頭,然後笑著說:“家教真嚴啊!”

她沒有想到孫乾竟然會這樣做,吳涵瞪著大眼睛看向孫乾,咬牙切齒地說:“你可真行!你就是故意的!”

林非憤憤不平的看著孫乾,心裏已經把林非打了千百遍了。這個登徒子,還賊心不死呢!說什麽要去找趙白卉,結果就是為了忽悠吳涵過來和他一起吃飯!

推開門,孫乾笑著看了一眼林非,眼神中充滿了挑釁。那種笑意好像再說:我就是摸吳涵的頭了,你能拿我怎麽辦?

醋味飄到了吳涵的鼻子裏麵,吳涵皺著鼻子看著林非說:“好大的醋味啊!”

“什麽醋味?瞎說什麽。”林非摸了一下吳涵的頭,還是那個相同的位置,他要把孫乾的氣味趕走。

吳涵摸了一下頭,她拽著自己的頭發問道:“幹嘛啊!”

“你說幹嘛,以後再也不要來見這個可惡的男人了。”

“你明知道他是故意的,你還生什麽氣啊!”

“哼,不管是不是故意的,他都讓我生氣了。”

幼稚到不行,吳涵看著這樣的林非,心裏笑到不行,臉上卻是一點都不明顯。她拉著林非的手,小聲道:“不要生氣嘛,反正他都要走了。再說我都和你在一起了,你已經是勝利者了。”

這句話成功的讓林非的心情由陰轉晴,果然男人都是好勝的人,打敗了另一個男人這件事情,對他們而言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