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吳涵在針灸上已是輕車熟路,但是病患畢竟是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又有狂躁症。吳涵特別擔心一個不小心就惹得女孩再次發病,女孩咬的牙印一直讓吳涵心有餘悸。
取下銀針,吳涵讓女孩父親背著女孩離開。約定三天之後,再次來醫院做針灸。走之前,吳涵還一直叮囑他一定要按時給女孩服藥。
黑夜慢慢的褪去,光明漸漸的劃破了天空。天邊的魚肚白也顯露出來,陽光灑在上麵,整個天空都是靈動可愛的。
早上八點,吳涵挪動著僵硬的脖子,放下手中的筆,準備下班回家。
孫乾今天休息,馮陽和鄭海瑤上班。他們剛一進科室,就看到了吳涵胳膊上的紗布。鄭海瑤趕緊問道:“你這胳膊怎麽弄得?醫生變成病人了?”
吳涵不好意思的說:“可不嘛,醫生變成病人了。昨天被一個小女孩咬傷了,沒什麽大事。”
鄭海瑤瞪大了眼睛說:“被一個小女孩咬傷了,這個姑娘得多大的力道啊!能把人要成這樣?”
“沒事,就是看著嚇人,其實沒有多深的傷口。”
錢主任踩著點來到了辦公室,剛一進門就說:“小吳趕緊收拾東西回去休息吧,這次的傷算是工傷,醫院會給你補償的。”
吳涵手足無策的看向錢主任,她心裏納罕道:錢主任是怎麽知道的,她也沒有告訴錢主任啊,難道是趙白卉說的?不會吧?趙白卉看見錢主任就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怎麽可能主動和錢主任說話?
帶著這樣的疑問,吳涵吞吞吐吐的說:“沒事,都是小傷,都是我應該做的。”
錢主任嚴肅的說:“要做好一個醫生,首先就是要保護好自己,以後盡量避免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吧。”
吳涵趕緊點點頭,拿著背包出了辦公室。走出辦公室的那一刻,她還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每次和錢主任說話的時候,都讓吳涵有一種很強烈的壓迫感。
林非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吳涵的身後,垂著眼眸看著吳涵。吳涵和林非的身高正好差了一個頭,林非垂著眼眸的時候正好能夠看到吳涵的頭頂。
吳涵在上班期間一般都紮著馬尾,經過了一晚上的折騰,細碎的頭發站立在吳涵的頭上。伴隨著林非的呼吸,碎發也跟著飄動。這幾根可愛的發絲,好像飄進了林非的心裏,讓林非感覺心裏癢癢的。
“怎麽還不走?”林非突然出聲,掩飾心裏的異樣。
吳涵猛然間的抬頭,她的頭頂一下子磕到了林非的下巴,兩個人同時叫了一聲。吳涵捂著自己的頭頂,林非摸著自己的下巴。
“你怎麽突然間說話啊?”吳涵的語氣中帶著一點抱怨,細細品味一下還有一點撒嬌。
本來林非的心裏堵著一股氣,聽到了吳涵的語氣之後,心裏的氣突然就散了。他隻是扔下了一句回家,便抬腿走了。
吳涵撅著嘴巴跟了上去,小跑一樣緊跟在林非的身後。
走出醫院的大門,林非的腳步終於放緩了。吳涵氣喘籲籲的說:“你能照顧一下病人,走慢一點麽?”
林非沒說話,但是腳步真的放慢了。十幾分鍾的路程中,吳涵和林非一直沒有任何的交流。兩個人雖然沒有說話,但是氣氛卻像外麵的陽光一樣,有說不出的暖意。
吳涵饑腸轆轆的回到家裏,趟在**不想動。可是胃還在不斷地叫囂著,吳涵捶床大叫:“啊!”
聲音太大,以至於隔壁的林非都聽見了。林非莫名其妙的看著隔壁的方向,這個女人又怎麽了。
又累又餓,吳涵艱難的從**爬起來,煮了一點麵條,配上一點醬牛肉,胃裏終於平靜了下來。
躺在**,吳涵回憶著昨天發生的事情。似乎從昨天下午開始,她和林非的關係就發生了轉變。更準確的說,從昨天的那頓飯開始,她和林非之間的氣氛好像緩和了一些。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要邀請林非過來吃飯?
是不是她太寂寞了,還是被二舅媽的話刺激到了?反正在她的心裏就是覺得林非比方文林強,吳涵把他們兩個做了一下對比。林非在各個方麵都比方文林優秀,不對,為什麽要和方文林比?她和林非又不是戀愛關係。
想著想著,吳涵的臉上慢慢的騰起了紅暈。不能再想了,趕緊睡覺,睡一覺醒來,她和林非還是最普通的同事關係。
隔壁的林非靜靜的等了幾分鍾,確定吳涵再沒有尖叫之後。給自己煮了一碗方便麵,饑餓的胃終於重新回歸到身體中去了。
但是這頓泡麵並沒有讓胃滿意,吃過了吳涵做的飯之後,胃口都被養叼了。以前的林非能吃整整一碗泡麵,現在還能剩下三分之一。就一頓飯而已,怎麽就不適應泡麵的味道了。林非想了一下,覺得多吃幾天泡麵之後,胃就會重新適應原來的生活。
躺在**的林非輕輕的呢喃著:自己什麽時候這麽嬌氣了,吃過吳涵的飯還能吃不下其他食物了,他不信這個邪。
下午三點,吳涵是被自己的手機鈴聲叫醒的。吳涵努力的扒開自己的眼睛,可是還是失敗了,眼睛就像是被膠水粘在了一起一樣,根本沒有辦法讓眼皮分開。
吳涵憑著記憶摸索著電話的位置,終於讓她找到了手機。眼睛終於開了一絲小縫,吳涵接通了電話。
劉秀媛熟悉的聲音通過電話傳遞了過來,吳涵的腦子還是一片空白,隻能習慣性的喊著對方的稱呼。劉秀媛在電話裏麵說了一大頓,吳涵一句話都沒有聽進去。直到一個詞語落入了吳涵的耳朵裏,才讓吳涵有了更多的反應。
“相親?什麽相親啊?”吳涵突然提升了說話的語調,聲音有些尖銳。
劉秀媛忍不住的抱怨:“你給我小聲一點,瞎叫什麽?”
吳涵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努力的做起身體。她再次向母親確認了一下剛才的話題,聲音中帶著一點不可思議:“媽媽,我不要相親,我不想談戀愛。”
不知道為什麽,一提到相親這個詞語,吳涵就想到了隔壁的林非。她的心情莫名的忐忑起來,剛才說的那麽大聲,也不知道林非聽到了沒有。
應該沒有聽到吧,公寓的隔音應該挺不錯的吧,吳涵在心裏自我安慰著。
劉秀媛根本不管吳涵的反抗:“你答應過我什麽,是不是答應過我隻要能出去住,就可以去相親?現在你已經出去住了,也應該信守你的承諾了。”
吳涵反問:“可是我不是都去相過親了麽?我已經信守我的承諾了啊。”
劉秀媛也反將一局:“可是你上次的相親失敗了,我說的相親是直到你相親成功為止,這才算是完成了你的承諾。”
“我現在工作的工作實在是太忙了,根本顧不上談戀愛,媽媽,你就放過我吧!”
“不行,少給我打馬虎眼啊。我都向馬主任打聽過了,你今天和明天都休息。你們科室也沒有你說得那麽忙,所以你趕緊給我相親去。”
吳涵撒嬌似的說道:“誰說不忙的,我昨天忙了一晚上。媽媽,我現在累得就想睡覺。”
劉秀媛才不聽吳涵的撒嬌呢,從小到大吳涵在她麵前的撒嬌沒有幾次是管用的,她下了最後的通牒:“不管怎麽樣,明天你都必須去給我相親。我已經聯係好了男方,如果你給我插科打諢,我會強製性的剝奪你的獨居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