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劉秀媛發過來的消息,吳涵背上了單肩包,拿上手機和鑰匙出發。等電梯的時候,吳涵再次遇到了“老熟人”林非。
兩個人最近偶遇的次數越來越多了,可能是在同一個科室上班的原因,讓兩個人交叉的時間點太多了。
林非一眼就看到了那個俏麗的身影,今天的吳涵格外的不一樣,到底什麽地方不一樣呢。看到吳涵的正臉以後,林非恍然大悟,吳涵今天塗了口紅,還穿了裙子。
吳涵也看到了身邊的林非,林非還是那副冷漠淡然的樣子。兩個人隔著50公分的距離等電梯,誰都沒有說話。
吳涵現在看到林非就感覺尷尬,所以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麽,而且理智告訴她不要再和林非說話了。她這幾天和林非走的太近了,這是一個危險的信號。
電梯裏麵隻有他們兩個人,林非站在左側,吳涵站在右側。吳涵的眼睛盯著自己的腳麵發呆,林非看著電梯按鍵不知道在想什麽。
電梯門緩緩的打開了,林非先一步下了電梯,然後他在電梯門口停頓了一下。待到吳涵走到他身邊的時候,林非的嗓子眼裏冒出了一句:“早安,吳醫生。”
吳涵差點沒因為林非的這句話摔倒,她還看見林非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的神秘笑容。吳涵剛想回懟林非,結果林非根本沒有給她這個機會,幹脆利落的走遠了。
留下吳涵一個人在電梯門口淩亂,美好的早晨就這樣被林非的一句話打破了。
九點半,吳涵來到了愛貓咖啡廳。咖啡廳裏麵坐著兩對情侶,掃視了一眼,並沒有一個男士單獨的坐在座位上,相親對象還沒有到。她隨便找了一個靠窗戶的位置坐下,要了一杯卡布奇諾。
陽光溫柔的照射在吳涵的臉上,讓吳涵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放鬆和輕鬆。如果生活就是每天沐浴著陽光,享受著咖啡該有多好啊。
一位拿著花的男士走了進來,西裝革履,頭發還做了造型。明眼人都知道,這個狀態不是去約會的,就是去相親的。
吳涵馬上站起身來,向那個男生致意。男生也很聰明,立即走到了吳涵的麵前。兩個人互相打量了一下,開始進行下一步自我介紹。
“你好,我叫朱陽舒。”男孩靦腆的把花遞給了吳涵。
吳涵笑著接過了鮮花,輕輕的聞了一下,鬱金花的香氣順著吳涵的鼻子,進入到了她的心裏。吳涵微笑的說:“你好,我叫吳涵。”
“快坐下說話吧。”朱舒陽主動提議道。
剛坐下,朱舒陽就注意到了吳涵麵前的咖啡,是一杯卡布奇諾。他帶著一點微笑說:“我媽說你不喜歡喝咖啡,特別喜歡養生。”
吳涵的臉上略顯尷尬,她僵硬的解釋道:“我的確是不太喜歡喝咖啡,平時也總是給自己煮養生茶。但是昨天睡得太晚了,所以才要了一杯咖啡。”
“哦,原來是這樣。我還聽說你是中醫,是麽?而且你們家是中醫世家?”
吳涵默然的點點頭,原來人家已經把自己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了。
“你的職業是?”吳涵主動提問,她覺得既然對方已經了解她的情況了,那麽就應該輪到她了解對方的情況了。
朱舒陽趕緊回道:“我是一名大學老師,我的父母也都是大學老師。”
吳涵的心裏已經明白了一些情況,她繼續問:“你們是在同一所大學任教麽?”
“不是,我和我媽在同一個大學任教,我父親在另一個大學當副院長。”朱舒陽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驕傲。
優渥的家庭環境,輕鬆而又體麵的工作,清秀的長相,都可以讓這個男孩在相親中加分。可是這一切並不是這個男孩自己奮鬥來的,都是從父母哪裏得來的,吳涵心裏默默的想著,麵上還保持著一貫的微笑。
“你們醫生是不是賺的挺多的?不像我們大學老師,賺不了多少錢。”朱舒陽問著話的時候,臉上的天真都已經移到了語氣中。
吳涵有點不想和這個不諳世事的男孩解釋,說再多也是無用。就像當初她不知道做家務有什麽困難一樣,直到自己開啟大學生活的時候才深有體會。
她興致缺缺的解釋道:“醫生這個職業是需要不斷的積累年限和學識的,不是哪一位醫生都能賺得多。”
“哦,你們平時上班忙麽?”
“挺忙的,一個星期還有兩次夜班。”
朱舒陽接著說:“我倒是沒有那麽忙,我一個星期上三天課,剩下的兩天可以寫點論文,整理一下資料。”
“那確實不錯。”
吳涵不想再和朱舒陽聊下去了,她抿了一口咖啡,把目光轉向了窗外。
朱舒陽也感覺到了吳涵的興致不高,但是吳涵的側臉和輕輕飄落下來的發絲,都顯得吳涵格外的溫柔。他對吳涵挺滿意的,家世上差不多,相貌很俏麗,職業也很體麵。他覺得可以留下一個聯係方式,慢慢聯絡感情。
市內的溫度正好,吳涵被陽光曬得懶洋洋的,她現在特別想睡覺。吳涵假裝看了一眼時間,露出一副為難的樣子,抱歉的說道:“對不起啊,朱先生,我下午還約了一個患者,所以可能現在就需要回去了。”
朱舒陽趕緊站起來說:“沒事,你去忙你的吧。我們可以留一下聯係方式麽,沒事的時候可以一起出來玩啊。”
吳涵其實挺不想給朱舒陽留聯係方式,但是沒辦法,劉秀媛和張阿姨都盯著她呢。吳涵給朱舒陽留下了微信,然後快步走出去了。
穿著細細的高跟鞋,吳涵不想做公交車回去,那麽隻能選擇打車了。這個路段是單行線,不方便打車。吳涵想走到下一個路口去打車,還沒等吳涵走到路口,就看到一輛飛馳的汽車撞飛了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娘。
汽車的主人並沒有因此停車,更沒有下車查看傷者,而是繼續飛速的向前開走了。
就在這危急的時刻,吳涵趕緊脫下了腳上的高跟鞋,光著腳飛快的跑到傷者的身邊。這是一個不算是繁忙的十字路口,但是還是有零星的目擊證人看到了剛才的一幕。所有人都被這樣的場景驚呆了,沒人會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圍觀群眾迅速撥打了急救電話,但是沒有人上前施救。傷者渾身是血,身下還在不斷的流血,血液順著道路流到了下水道裏麵。
吳涵跑到傷者身邊查看情況,身邊的人趕緊勸道:“姑娘,可不能亂動,現在一動人就可能沒了。”
“我是醫生,不用擔心。”吳涵還沒有說話,另一個聲音就響了起來。聲音非常的熟悉,吳涵抬頭看了一眼,林非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吳涵的身邊。
林非蹲下來,查看傷者的情況。吳涵滿手都是血,但她還是用最堅定的語氣在林非的耳邊說道:“傷者頭部出血,右胳膊骨折。左腿的動脈破裂,隨時都有生命危險。最重要的是脈搏微弱下沉,不排除內髒有出血的情況。”
吳涵說完話,就從包裏麵拿出了幾根銀針,準備給患者止血。林非還在輕輕的查看傷者的情況,他並不是十分的信任吳涵的醫術。
他的手輕輕的按住了吳涵的手,吳涵瞪著眼睛看了林非一眼。林非沒有看吳涵,也沒有和她說話。情況和吳涵說得差不多,目前最要緊的事情就是給傷者止血。可是林非身邊沒有任何的醫療用具,也做不了手術,可以說是束手無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