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非無語凝噎,要是論臉皮厚,誰能比得過韓傑生?林穆誼已經一個星期沒看見媽媽了,一看到媽媽從裏麵走出來,眼眶都濕了。撲在媽媽的懷裏,抱著媽媽不肯撒手。

學習回來之後,吳涵有兩天的休息時間。林非去上班,她帶著孩子去了劉惠心那裏。今天正好是周六,方仁浩小朋友已經在家裏等著林穆誼了。兩個小孩子一見麵就興高采烈地跑到遊戲間去玩玩具,吳涵和劉惠心在客廳裏說話。

“舅媽和你說了沒有,她最近在公園裏參加了一個相親會,裏麵都是為孩子相親的老人。每個人拿著孩子的資料,要是有意向就互相交互聯係方式。”吳涵和劉惠心娓娓道來。

“她怎麽還不死心,為什麽一定要讓我結婚?”劉惠心非常不理解母親的做法,明明她現在已經過得很知足了,可是母親的想法和自己的想法,總是不一致。

“舅媽也是希望你能夠被關心,被疼愛嘛。”

“她就是被你們刺激的,身邊的親戚姐妹都結婚了,就我一個人過這樣的生活,說是寡婦還沒有結過婚,要說單身還有一個孩子,算是怎麽回事啊?”

“你可不要這樣說,當初的情況那麽複雜,方家想要留下這個孩子,你也舍不得,這不是兩全其美了麽?”

“當初我那是鬼迷心竅了,一心想要嫁給方文林,要不然也不能變成現在這樣。其實我還挺喜歡現在的結果,不用工作就有錢花,多好啊。”

吳涵跟著說:“就是,多少人都羨慕。”

“對了,你們什麽時候打算要二胎啊?”劉惠心問道。

吳涵無奈的說:“要什麽二胎啊,工作這麽忙,我和林非在一個醫院工作,有的時候竟然連麵的見不上,你說氣不氣。”

“你們是醫生啊,醫生的工作最忙了,當初姑姑怎麽想的,怎麽也給你介紹一個醫生。一個晚班,一個早班,住在一個家裏都能看不見彼此。”

“誰說不是呢,這孩子怎麽生啊?”

“你現在的晚班不是少了很多麽,中醫部門沒那麽多的晚班吧,那也沒時間麽?”

“不管是什麽醫生都忙啊,再說我懷孕的時候反應那麽嚴重,還是不想再嚐試一次吐得昏天暗地的滋味了。”

劉惠心想了想自己懷孕的時候好像沒那麽大的反應,也就剛開始吐了半個月,之後一點反應都沒有了。可惜,她倒是有時間,就是沒人和她生了。

隨便聊聊就到了中午,劉惠心讓廚房準備了海鮮麵,因為林穆誼喜歡吃海鮮,所以隻要林穆誼來方家,廚房一定會準備海鮮。

吃完午飯,方家來人接方仁浩去爺爺奶奶那裏玩,今天是周末老人起床之後就想看孫子了。但是方母上午還有工作需要處理,下午才有時間過來。方父今天也在家裏,他年紀大了,越發不喜歡應酬,隻喜歡在家裏養養花種種樹,當然也想念自己的兒子。

方文林再不好,再不成氣候,那也是自己的老來子。而且是唯一的兒子,一想到這個兒子,他就想起了那個孫子。即便他不喜歡劉惠心,但是孫子還是招人疼的。

方仁浩去了方家老宅,吳涵和林穆誼回了家。劉惠心把人送過去就走了,答應兒子晚上再來接他。方仁浩一看到奶奶,便跑過去圍著方母喊。方母特別喜歡這個孫子,在她的眼裏,這個孫子和自己的兒子長得一模一樣。尤其是那雙眼睛,簡直就像是從方文林的臉上拿下來的一樣。

看到孫子,方母特別高興,一下子就把方仁浩抱在懷裏,接連親了好幾下,溫柔的說:“我們仁浩又長高了。”

“我看看,哪裏長高了?”方父從花園裏走過來,他看到孫子後,臉上的笑容也多了。方父認認真真的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方仁浩,說:“是長高了,我們仁浩以後一定會比他爸爸高。”

“我看仁浩的個子和你一樣,長得也這麽帥,我們仁浩怎麽會這麽優秀啊?”方母接連稱讚道。

方父問:“送你的玩具喜歡麽?”

“喜歡,我和妹妹拚了好久,現在還有一部分沒拚出來。”方仁浩說道。

“還是林穆誼麽?”

“對啊,就是她啊。”

方母知道林穆誼,也見過林穆誼那個孩子,長得挺可愛的,也很有禮貌。畢竟是方仁浩的表妹,兩個孩子走的近也很正常。

方母和方父帶著孩子在花園裏玩了一下午,中間又吃了點水果,方父花白的頭發和滿臉的皺紋都因為方仁浩的到來而榮光換發。方仁浩也非常聽話,總是很有禮貌的和爺爺奶奶說話,還安慰爺爺奶奶自己長大了,一定會好好的孝順他們。

方母和方父聽了這話不知道多高興,尤其是方母,她最盼著自己的孫子能夠繼承自己的家業。方家算是家族產業,方母和方父努力的一輩子,兢兢業業的走到了現在這一步。尤其是方母,為方家的產業付出了很多的心血。

當初方文林去世後,方母簡直像是瘋了一樣,那是自己唯一的孩子,也是自己的繼承人。家族企業中,那麽多的人虎視眈眈,方母就像是瘋狗一樣見誰咬誰,她不允許任何人拿走屬於她兒子的東西,可是理智告訴她,這麽做是沒有用的,百年之後,這些東西還是會被別人拿走。

方父家裏的親人一直和她的關係不好,所以她才這麽不甘心。就在她要瘋了的前一刻,她竟然發現了方仁浩,方文林的遺腹子。從那之後,方母就把方文林當成了自己的**,家族裏的質疑聲音很多,大家都質疑方仁浩的身份。

這個遺腹子來的太是時候了,不能不讓人多想,這麽大的家業,怎麽能交到外人的手裏。後來方母拿出了DNA鑒定書,有些人還是不相信。直到方父也承認了方仁浩的身份,質疑的聲音才小了。

晚上,劉惠心過來接孩子的時候,方母讓人把孩子抱到了車上。然後直言不諱的說:“我知道你年齡小,現在又是這樣的時代,我也管不著你。你要是想嫁人可以,但是必須把孩子留下來,這是我們家唯一的繼承人了,我不可能讓人帶走他。”

劉惠心已經和方母爭吵過幾次了,她現在越來越不害怕這個董事長了,以及名義上的婆婆,她平靜的說道:“我不想嫁人,隻想守著方仁浩過日子,你不用總是來提醒我,我不會再婚的。”

“總提醒就是怕你忘了,聽說你媽媽最近在相親角很活躍,所以我覺得我的提醒是有必要的。”

劉惠心驚訝的看著方母,問道:“你是不是在我家裏安了什麽?”

“沒有,我隻是讓人盯著你母親而已,你母親一直不靠譜,這一點你是知道的。我不能讓那個女人帶壞我的孫子,如果她要做什麽過分的事了,那就別怪我了。”

“你要幹什麽?”劉惠心緊張的問道。

“不幹什麽,隻不過現在的老年人閃了腰,或是摔了腿不都是很正常的事情麽,隻是希望她消停一點而已。”

“那是方仁浩的外祖母,你怎麽也要想著孩子。”劉惠心說道。

“我會想著孩子的,所以下手也會有分寸,你以為我願意沾上你母親這樣的人麽,市儈虛榮,簡直讓人感到無法容忍。”

“我是她女兒,請你放尊重一點。”

“那她也要收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