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澈要趕回學校,跟蘇二鳳和唐暖告辭,具體哪一天出發回去鬆山村,他會跟唐暖再聯係。
目送百裏澈出門,蘇二鳳才打量了一圈這間古樸的茶館,熏著檀香,放著佛係音樂,跟眼前張牙舞爪的唐暖格格不入。
“怎麽找到這地方的?你轉性啦?”蘇二鳳搗鼓著自動上水器說。
“我本來說約在星巴克,百裏說太吵,這是他找的地方。”唐暖說到,隨即賊眉鼠眼的湊到蘇二鳳麵前:“話說這個百裏長得真是好看啊,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差點都把持不住!”
蘇二鳳噗嗤一聲笑出來:“把持不住又怎麽樣?你還想生撲怎麽著?”
“我要是再年輕個八九歲,也去真的會撲上去,哈哈!”唐暖說著做了個老虎撲食的動作。
利海集團十樓辦公室。
蘇二鳳叉掉公司群發的國慶節假期安排的郵件,舒心的抻了個懶腰。
聽到門外突然響起腳步聲,忙夾起胳膊,裝作專心的看電腦,手指還假裝把鍵盤敲的啪啪響。
“允慶,我跟黃伯母已經訂好了遊輪,那條新開的VIP航線非常好,她給你和李伯父也預定了位置,這個假期好好放鬆一下。”高跟鞋的腳步聲伴隨著葉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還黃伯母,李伯父,台灣偶像劇嗎?蘇二鳳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但臉上仍然保持著在處理重大郵件的專業表情。
門被推開,李允慶邁著長腿走了進來,將文件放在辦公桌上,葉婉也隨後而至。
蘇二鳳看到葉婉就想起拓展時的事情,於是拿著杯子閃人出去了。
看來放假通知郵件的影響力不小,茶水間裏已經聚了一小撮人在討論假期去哪裏旅遊。
蘇二鳳從衛生間出來,也紮進人堆裏討論。
“我要照顧孩子,哪有時間出去啊,真羨慕你們,哎,二鳳,假期有什麽安排啊?”正在抱怨的May姐看到蘇二鳳過來問到。
“我跟我朋友約好了,一起去江南那邊。”蘇二鳳笑著說。
“沒結婚就是好,趁著沒結婚趕緊出去多轉轉,等結了婚生了孩子好日子就算是到頭了。”May姐一副過來人的表情,可說著說著表情突然變的有點尷尬,然後輕咳了一下,拿著杯子走出了茶水間。
聊得好好的,怎麽突然人都走了,蘇二鳳回頭一看,李允慶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的咖啡機邊擺弄著自動研磨器。
蘇二鳳隻好也端著杯子準備回辦公室。
“你要去江南?”李允慶突然問到。
蘇二鳳嗯了一聲,擺出一副,我去哪裏還要跟你報備嗎的表情。
“跟哪個朋友一起去?”李允慶擺弄完研磨器又開始擺弄咖啡豆。
“跟……不是,我跟誰去關你什麽事啊?”蘇二鳳想到剛才葉婉說的遊輪,有點心煩。
李允慶終於放下咖啡豆,插著口袋說:“不會是跟唐遠去旅遊吧?”
蘇二鳳被問的一愣,然後哭笑不得的說:“我怎麽會跟他去旅遊啊?我跟唐暖去,而且也不是去旅遊,而是……”她靠近李允慶低聲說道:“去解決一件關於錮魂術的事情。”
聽到錮魂術,李允慶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怎麽回事?”
見又有人來茶水間,蘇二鳳小聲說:“去辦公室說。”
“事情就是這樣的,所以我們決定去一趟百裏澈的家鄉。”蘇二鳳轉著椅子說到。
李允慶低頭沉吟了片刻說:“我跟你們一起去。”
“什麽?你不是要去坐遊輪嗎?再說你跟我們兩個女人一起去也不太合適吧?”蘇二鳳沒想到李允慶會這麽說。
“不合適?隻是一起去同一個地方有什麽不合適的?我跟你連同一張床都睡過了,又沒見你說不合適?”李允慶挑著眉毛說著。
蘇二鳳想起在海豚角的事情,感覺老臉一熱,緊忙看看門口有沒有人經過。
“不是,你幹嘛非要一起去啊?”她壓低音量問到。
“因為我發現錮魂術跟我父親的死也有關係。”李允慶的表情變得正經起來。
蘇二鳳驚訝的張了張嘴巴,卻沒有說出話。
H市高鐵站,清晨6點鍾。
初秋的清晨涼氣逼人,唐暖抱著肩膀跺著腳壞笑著推了推蘇二鳳:“怎麽?連7天都不舍得分開,還要眼巴巴的跟來啊?”
蘇二鳳看了眼正在跟百裏澈打招呼的李允慶,把唐暖拉到一邊:“他說錮魂術跟他父親的死有關,你等會別瞎說啊。”
唐暖悻悻的點頭答應。
高速列車飛馳了五個小時,轉了一趟普快火車,又轉了一次大巴,才到達目的地。
百裏澈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辛苦你們了,我們村子太偏了。”
將近十二個小時的奔波,蘇二鳳站在了鬆山村的村口,正值夕陽西下,眼前的白牆烏瓦,小橋流水,籠罩在氤氳的霧氣中,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村裏的房子大都是老台門式的建築,其中零星立著幾棟現代的農村小樓,格外紮眼。
不過最讓蘇二鳳感到驚訝的是,村裏偶遇的年輕男人,都個頂個的好看,本來在她看來百裏澈已經長得很出眾了,可是在鬆山村裏一站,也就是人群中的一個普通人。
唐暖對路過的每一個男人保持了百分之百的回頭率,然後仰天長嘯一聲:“二鳳,今生無緣,我死後,請把我的骨灰灑在這片都是美男的淨土上!”
蘇二鳳不得不翻著白眼捂住唐暖的嘴巴。
百裏澈帶著3人,走過幾段長滿青苔的石板路,七拐八拐之後,停在一棟標準老式住宅前。
開門迎出來的是百裏澈異常年輕的母親。
百裏澈隻是簡單的介紹了他們三個是朋友,年輕的母親雖然驚訝他在這個時候突然帶朋友來,卻沒有露出任何惡意或不耐煩,忙請他們進屋。
這棟台門裏住了兩戶人家,除了百裏澈家,還住了另外一戶百裏家。
在堂屋裏坐定,一個約莫隻有五十幾歲的婦人走出來:“素儀啊,是不是阿澈回來啦?”
百裏澈聞聲忙起身叫了聲奶奶。
看樣子因為很早結婚的緣故,女人們的年紀都不大。
素儀泡好了綠茶,一杯杯端出來,看著不到四十歲的百裏澈母親,蘇二鳳尷尬的不知道該怎麽稱呼,還是李允慶機智的說了句:“謝謝,百裏太太。”
坐了片刻,百裏澈讓素儀幫他們安排住的房間。
素儀答應著,轉身回內堂,不一會回來禮貌的說,隨我來吧。
“二樓有兩間空置的廂房,我平時都很注意打掃,很幹淨,你們放心住。”素儀說著。
蘇二鳳忙道謝。
房間內布置的很古樸,木質的窗戶,推開外麵就河道,唐暖不禁將身體探出窗台,感歎著:“這裏的風景真是太棒了,人長得也好,世外桃源也不過如此吧。”
蘇二鳳與唐暖把行李放置好,休息了會,下樓一看,李允慶不知何時,已經跟百裏澈的奶奶聊上了,看樣子老太太還挺喜歡他。
素儀將最後一個菜端上桌,外麵響起了敲門聲。
蘇二鳳和唐暖坐在餐桌邊,好奇地看向外麵,不一會,素儀領著一個十八九的姑娘,走了進來。
小姑娘臉圓圓的,眼睛也圓圓的,長得很是可愛。
百裏澈抬頭看了一眼,又垂下了頭。
蘇二鳳和唐暖對視一眼,看樣子,這個就是百裏澈即將要娶的新娘。
素儀讓小姑娘坐下,然後麵無表情的說:“阿澈,她叫筱滿”,頓了頓之後,又拿起筷子說:“她從今天起就住在家裏,吃飯吧。”
筱滿偷偷抬眼看了一下對麵的百裏澈,臉頰悄悄的紅了。
蘇二鳳偷著觀察了下每個人的神色,明明麵對的是死亡這麽殘酷可怕的事情,可百裏家的人神情都非常平靜,就像幾個月後來臨的不是百裏澈可能的死亡,而是天氣預報早已經預報的惡劣天氣,雖然讓人沮喪,但知道總會過去的。
一頓飯吃的靜悄悄的。
飯後,蘇二鳳覺得不好意思,想去廚房幫忙洗碗,但是見筱滿紅著臉跟在素儀後麵也要去廚房,隻好尷尬的回來了。
李允慶問百裏澈的奶奶:“往生界在哪裏?為什麽要叫往生界呢?”
“往生界就在鬆山村的最東麵,緊挨著百裏家的祖墳,至於為什麽叫這個名字,我聽我的外祖母說,那裏不是人間,隻要邁進去,就到了往生者的地界,我想大概是原因吧。”百裏澈奶奶的聲音非常慈祥而好聽。
“我聽阿澈說,往生界裏放著一個什麽盞?”李允慶繼續問。
“是琉璃盞,太久遠了,具體誰也說不上來是從什麽時候傳下來的,村裏的人遵循祖製一直香火供著,祈求原諒,盡管世世代代祈求,可百裏家的墳塚卻還是之多不少。唉……”
“媽,你喝茶。”素儀從廚房出來,將一杯茶恭敬的送到百裏澈奶奶的手上。
筱滿學著素儀的樣子,也將茶遞給客人,當遞到百裏澈麵前時,明顯手上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