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二鳳插著腰仰著頭站在家附近的地鐵站口,原地360度轉了好幾圈,也沒有感覺到有什麽閃眼睛的東西。
而那天她就是站在這個位置被閃了眼睛,跟範毅明的妻子臨死前看到的閃光一樣。
哦,對了,她的眼睛被閃的同時,一個男人跳樓了……
蘇二鳳看了看當時墮樓男人趴著的位置,抿著嘴,摸了摸下巴。
她正想的出神時,被馬路上一輛轟鳴而過的跑車嚇了一跳。
抬眼隻見那輛亮藍色的跑車猛地一拐,狠狠的停在了路邊,左側車門猛地被打開,一個一身花西裝的男人從裏麵氣衝衝的走出來。
他大步繞過車身,將副駕駛座位的門拉開,把裏麵一個長發女人拉扯了出來,女人明顯不想下車,但是拗不過花西裝男人的力氣,被拉出車外後,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
見女人坐在地上一臉淒苦麵露狼狽,蘇二鳳那顆想管閑事的心又有些蠢蠢欲動,但鑒於吃了太多次虧,她終於氣沉丹田將這股衝動憋了回去。
就在她準備頭也不回的離開現場時,身後再次傳來女人的哭聲,她眉毛動了動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此時那個女人抱著花西裝男人的腿,卻被花西裝男人扯著頭發拉開,再次推了出去。
扯頭發?這對於一個女人來說絕對是大忌!這個穿的跟世界地圖似的男人居然扯女人的頭發!
蘇二鳳撓撓眉毛猶豫了一下,還是大步走了過去,擋在兩人中間。
“你是不是男人?怎麽這麽粗魯,當眾扯女人的頭發,還有沒有教養!”
本來就是周末出來買菜的蘇二鳳,此刻挎著個買菜包,一臉大義凜然的說。
魏時也皺眉摸摸嘴唇,打量了下麵前這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女人,慢悠悠的說:“大媽,再不去菜市場,菜就不新鮮了,別跟這搗亂行嗎?”
“哎,誰是大媽?眼睛是不是瞎?!”蘇二鳳氣的雙目圓瞪。
沒想到這時本來坐在地上的女人,一改淒苦的表情,站起身擋在魏時也麵前,一臉狐疑的在蘇二鳳和魏時也之間看了一眼,嗲著嗓子說:“你誰啊?我們倆之間的事情,關你什麽事啊?”
“這男人這麽對你,你還幫她?”蘇二鳳張了半天嘴終於擠出這麽一句話。
可魏時也顯然沒有領女人的情,將女人一把推了出去:“別當我的路,趕緊滾!”
這場景看的蘇二鳳額上青筋直跳,看樣子有些男人仗著自己有幾個臭錢,就不知道怎麽跩好了!
就在這時,蘇二鳳的眼睛本能的眨了一下,有一道強烈的閃光劃過。
閃光!
大腦在發現閃光之後,本能的聯想到了意外,她迅速打量四周的情況,是誰要發生意外?
就在分秒之間,一輛滿載鋼條的貨車發出了尖銳的刹車聲。
由於魏時也的車是緊急停靠在路邊的,所以位置靠外,這條馬路本來就是雙車道,比較狹窄,此時貨車司機判斷貨車過寬可能會追尾所以緊急踩下了刹車,可是他忘了貨車後麵拉的可是鋼條,摞在最上麵的幾根鋼條此時因為慣性,從貨車後邊衝了出去,直朝魏時也的方向刺去。
“小心!!”蘇二鳳大喊一聲,將魏時也朝自己的方向拉了過來。
也就是兩個人摔到地上的瞬間,兩條鋼條直直戳在了魏時也剛剛站立的地方,然後又被大力反彈飛了出去。
魏時也躺在地上震驚的看了看鋼條又看了看蘇二鳳,一時間已經反應不過來要說什麽。
蘇二鳳被這驚魂的一秒鍾嚇的雙手發抖,心髒狂跳,她咽著唾沫還沒平複下來,眼前又是一道閃光。
她在心裏暗叫一聲不好。
由於他們兩人的倒地撞到了路邊正在裝修招牌的小型腳手架,此刻腳手架晃了晃轟然倒塌,上麵一個巨大的油漆桶也跟著腳手架倒了下來,蘇二房一腳踹在魏時也身上,將他踹出去了一些,然後她本能的伸出手臂護住自己的頭。
腳手架硬生生砸在兩人身上,而架子上那桶油漆不偏不倚砸在剛剛魏時也躺的地方,鮮紅的油漆在兩人耳邊炸開,瞬間濺了滿頭滿臉!
*
慈康醫院。
蘇二鳳與魏時也坐在相鄰的病**,兩人的手臂上都打著厚厚的石膏。
魏時也費勁的翻出自己的手機,放在腿上,對著手機套背麵的鏡子,整理了下自己的頭發,然後側頭故作瀟灑的對蘇二鳳說:“大媽,我看你有點眼熟,你是哪個部門的?今天這出是不是為了引起我的注意?”
魏時也說著抬了抬自己打著石膏的手臂,輕蔑的說:“你成功了。”
坐在旁邊病床的蘇二鳳不可思議的看著他,最後深深的翻了個白眼說:“你這人腦子是有病吧?!偶像劇看多啦?!你要搞清楚是我救了你!不道一聲謝就算了,還管你的救命恩人叫大媽?!”
蘇二鳳硬憋下一口氣,心想今天就應該老老實實的呆在家裏,不宜出門!
“哎,護士小姐,我要換病房!”見護士小姐進來病房,她大聲說道。
護士小姐低頭看著醫生開的藥單說:“病房全滿了,想換病房也要等有人出院才能調劑。”
“護士小姐,請幫我和我的這位救命恩人換成VIP單人病房。”魏時也趾高氣昂的說,然後轉頭對蘇二鳳說:“你放心,你的醫藥費我出,等我出院,我再付你一筆感謝費!”
護士小姐放下手裏的藥單,麵無表情的看著魏時也說:“VIP病房也全滿了,想換也要排隊等著。”
魏時也一聽暴躁的說:“全滿?!你們醫院的生意比酒店還好啊!”
護士小姐顯然不想理他,端著藥品托盤,目不斜視的出了病房。
蘇二鳳無語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隔壁那個討人嫌的自戀男,覺得簡直就是無妄之災!
“哎?話說你的身手很好啊。人也長得人高馬大的,是不是我們公司保安部的?想不到我才去公司上班沒幾天,人氣已經從前台蔓延到你們部門了。”魏時也照著鏡子整理著鬢角說。
蘇二鳳眨眨眼睛,默默的將頭轉向窗外,她怕自己再看魏時也一眼,會忍不住體內的洪荒之力,把他另一隻胳膊給掰折。
“你怎麽樣啦?啊?”蘇大君匆匆的從門外進來,還沒到走到床邊,就禁不住問起了情況。
“哥?我不是跟你說了我沒事了嘛,骨裂而已。”
蘇大君繞到她床邊看了看她的手臂,推了下她的腦袋說:“你說你一天怎麽淨是事兒啊?出去買個菜也能買進醫院裏!”
蘇二鳳扶著腦袋喏喏的說:“我這是學雷鋒做好事,救別人弄的!”
“你還是先救救你哥我吧,早晚有一天被你嚇出心髒病!”蘇大君氣不打一處來的坐到床邊又問到:“怎麽沒見允慶啊?”
“他去了外地出差了,正在趕回來呢……”
蘇二鳳的話音還未落,病房門外傳來了熙熙攘攘的人聲,不一會兒病房裏就湧進了黑壓壓一群人。
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走在最前麵,後麵跟著一排的人。
魏時也見到來人,露出不耐煩的神情,梗著脖子叫了一聲爸。
人群裏有人說:“魏總,這裏沒有VIP病房了,不然給小魏總聯係別的醫院吧。”
“哼!他是有功勞還是有苦勞啊,還要住VIP病房,天天出去飆車,喝酒,不務正業,就讓他在這呆著!”男人雖然上了年紀,但是聲音洪亮,語氣威嚴。
男人說罷,看了看旁邊病床的蘇二鳳,緩步走過來說:“想必是這位小姐救了犬子吧,我叫魏衷,代替犬子魏時也感謝小姐了,不知小姐怎麽稱呼?”
蘇二鳳尷尬的挪了挪身子說:“魏先生你好,我叫蘇二鳳。”
“哦,蘇小姐,這是我的名片,你所有的醫療費用,還有後續所有的損失,我都會賠償給你,有任何問題你可以隨時來找我。”魏衷說著遞過一張精致的名片。
蘇二鳳接過低頭看了看,不由挑起了眉毛,居然是益安保險的董事長。
既然這麽有錢,那醫藥費什麽的就不用替他們家省了,於是點點頭收起了名片。
魏衷站在床邊訓斥了魏時也一會兒,便帶著一群黑西裝的人烏泱泱的離開了。
魏時也則全程將腦袋往旁邊一偏,保持著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看人群終於都走了,蘇二鳳嫌棄的看了魏時也一眼,對蘇大君說:“哥,幫我把隔簾拉上。”
病房門才關上,其中一個黑西裝的男人又折返了回來,偷偷跑到蘇二鳳床邊。
“唐遠?!你怎麽?”蘇二鳳驚訝的叫了出來。
唐遠指了指隔壁病床,然後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低聲跟蘇大君說:“大君哥,我有事情想請教你,我們能出去說嗎?”
蘇大君拉好簾子,莫名其妙的看著唐遠躡手躡腳的走出病房,隻好也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