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二鳳揉揉眼睛,慢慢的坐起來,此刻她不得不對這一年來所遇到的事情,仔細的思索一下。
首先,她從老哥那裏得知李允慶的事務所招聘助理,麵試的第一天,就見到了錢嬸的鬼魂。
當時的自己甚至不知道自己見鬼了。
再後來,李允慶帶著自己經曆了幾個靈異的事件,事件中也確實證明了自己可以見到鬼這一事實。
那麽見到鬼魂的原因,李允慶是因為父親留下的眼鏡,不,確切的是說是因為眼鏡上的那兩塊石頭。而自己見鬼的原因就不得而知了,不知道自己的身上是不是也有某種類似那種石頭的介質,可是自己從來不長期佩戴任何首飾,而衣物,背包,錢包什麽的,都是周期更換,更不可能。
那麽,由此可見自己可以見到鬼魂的原因,就隻能是自己了,或許是像電影裏演的,小時候經曆了什麽事件,而現在自己不記得了。
就算自己以上的假設是成立的,那麽,現在的狀況要怎麽解釋?
蘇二鳳坐在**麵無表情的看著眼前這團飄飄忽忽的白色。
站在自己麵前的詭異白影,顯然就是一個鬼魂,可是李允慶居然看不到它,那麽自己為什麽可以看到呢?
白影此時又一次飄出了窗外,蘇二鳳決定再跟上去,不管怎麽樣,她相信這個白影屢次出現是有原因的。蘇二鳳披上大衣,快速來到了酒店樓下。
街道上空空****,冷風吹過路麵卷起一個個小風渦。
白影飄**在馬路正中,似乎在等著蘇二鳳。
蘇二鳳緊了緊大衣,跟了過去。
白影又是進了那間日本餐廳旁邊的住宅樓入口,由於知道了旁邊的儲藏室是案發現場,蘇二鳳不由的有些害怕,後悔沒有去叫一下李允慶。
就當蘇二鳳站在門前猶豫著要不要進去的時候,白影又飄了出來,飄飄忽忽的一直在她麵前不肯離去。
蘇二鳳暗罵自己這是作死啊,手上卻開了那扇住宅樓的大門。
樓內沒有電梯,蘇二鳳跟著白影一直來到了5樓,樓很小,每層隻有一個住戶。
白影飄進了頂層5樓住戶的大門。
本來蘇二鳳以為自己會被引去樓頂,然後發現個屍體什麽的。
沒想到是一戶住宅,這樣的場景讓她想起了靈寶的前主人,也是這樣引著自己找到自己的屍體。
難道是他的屍體也在裏麵?
蘇二鳳把耳朵貼在門上使勁的聽著,靜悄悄的。
就算有屍體,現在這麽晚了,自己也不能貿然敲門,按照上次的經驗,裏麵很可能是殺人犯。
蘇二鳳想到之前靈寶的主人,曾經讓她看到了自己在房間內的屍體的畫麵。
如果是一樣訴求的鬼魂,應該也讓自己看到,於是,蘇二鳳閉上眼睛等了片刻,什麽都沒有發生。
就在蘇二鳳泄氣準備離開的時候,那扇門的門縫底下,居然遞出了什麽,黑乎乎的看不清楚。
蘇二鳳趴在門上又聽了聽,還是靜的隻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蘇二鳳蹲在地上借著月光才看清,那是一張紙。
她撿起那張紙,揣進口袋,然後快步走下樓,回了酒店房間。
撫著自己狂跳的胸口,蘇二鳳掏出那張紙仔細端詳。
那張紙隻有巴掌大,撕的非常不整齊,上麵印著一些法文,雖然蘇二鳳不認識法文,但裏麵的英文說明,還是使她知道,這是一張橙汁的標簽紙。
她翻過標簽紙,後麵空白的部分,暗紅的字跡歪歪扭扭的寫著:Emma。
Emma?她記得Bernard先生失蹤的女兒好像也叫Emma,不會這麽巧吧?!
第二天,早上。
李允慶拿著手裏的橙汁標簽紙反複看著。
“老板,這個有沒有可能是Bernard先生的女兒?”蘇二鳳問道。
李允慶放下紙條說:“上麵的應該是血跡,交給警方做一下DNA檢測,就可以知道了。”
蘇二鳳點點頭。
“還有,以後這樣的事情,不要一個人出去,很危險。”李允慶補充。
“呦,有人擔心你的安全呢!”Franc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來掃去。
蘇二鳳有些不好意思,低頭答應了一句:“哦。”
Franc曾在前一天問過李允慶:“你是不是對你的女助理有點意思?你以前從來都不需要助理的,況且這次來法國的業務根本不需要助理,就算非要有,也不會是一個不會說法語的助理。”
李允慶沒有回答Franc的問題。
因為他自己才不想承認,是因為在山中那夜聽蘇二鳳說自己再沒機會出國才帶她來的。
“不過,二鳳,我覺得你這個能力真的太神奇了,簡直刷新了我對世界的認識,這是神秘的東方玄學嗎?”Franc在說“這個能力”時,用手在頭上打了一個引號。
“其實我也不知道,感覺所有事情都是挺莫名其妙的,如果非要找個原因,我覺得可能是我運氣不好。”蘇二鳳鬱悶的說。
“哈哈,你真幽默。”Franc笑道。
將帶血的紙條交給警察局之後的第二天。
李允慶就接到Bernard先生的電話,電話裏他激動的語無倫次,不停的感謝自己,並邀請他們三人今晚務必去他的家裏一起吃晚飯。
於是當晚還沒進門,Bernard先生就熱情的迎了出來,握住李允慶的手不停地說著:“Merci!”
蘇二鳳此時注意到,站在Bernard先生後麵一個麵色蒼白,身形消瘦的法國女孩。
Bernard太太緊緊的摟著她的肩膀,可女孩的眼睛一直看著地上,麵無表情。
餐桌上,Bernard先生舉起酒杯說:“警察說是你提供了關鍵物證,才找到了Emma。我代表我的太太,向你表示誠摯的感謝。”
“其實是她,她發現了Emma遞出的紙條?我並沒有做什麽。”李允慶示意了一下蘇二鳳的方向。
本來什麽都聽不懂的蘇二鳳正吃著自己麵前的沙拉,見眾人都看向自己,趕緊停住手裏的叉子。
“Kingsley說是你發現了找到Emma的線索。”Franc幫忙翻譯。
蘇二鳳尷尬的朝Bernard先生點了一下頭。
Bernard先生用渾厚的聲音問道:“我能知道你是怎麽知道我的女兒被關在那個房間裏的嗎?”
聽到Franc翻譯後,蘇二鳳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這其中有一些超自然的原因,東方的神秘玄學。”Franc隻好就著自己的理解跟Bernard先生解釋。
“哦?”Bernard先生聽後,臉上出現猶豫不決的神情,然後他調整了一下坐姿,拿起酒杯看向蘇二鳳說:“不知可不可以邀請三位在我家裏住些時日?一是可以落實一下我們合作的細節,另一方麵......”
Franc和李允慶對於Bernard先生提出的建議感到不解,他們的關係實在沒有熟絡到可以住到Bernard先生的家裏。
“昨天,警察告訴我們,是一個男人囚禁了Emma,把她關在暗無天日的房間一整年。當警察強行進入房間解救Emma的時候,那個凶手拚命抵抗,他說Emma是他的妻子,後來還拿出了刀子威脅警察,警察把他當場擊斃了。
昨晚Emma被送回了家裏,可是,她回來之後,見到我們一點反應都沒有,一直都是呆滯的模樣,我們找了醫生來給她做了身體檢查,但她除了營養不良,沒有任何問題。”Bernard先生說著停下來喝了一口酒,看了看坐在旁邊一臉呆滯的Emma,就算聽到別人在說她自己可怕的經曆,也是毫無反應。
Bernard先生歎了口氣,繼續說到:“我們以為她是被囚禁的太久,所以不能開口說話了,可是,今早她的媽媽去她的房間,卻見她一個人坐在床邊,側著頭自言自語,而且臉上還掛著笑容。以前她跟她的媽媽感情非常好,可是現在她回來至今可都沒有朝她的媽媽笑過一下。”Bernard先生握著酒杯的手,有些顫抖:“就在我們決定要帶她去巴黎看精神科的時候,卻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Emma的房門上被人用血寫了一句話。”
“什麽話?”Franc忍不住問道。
“Emma,我的妻子,跟我回家。”Bernard先生說完之後,把酒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李允慶一臉震驚。
Franc低聲把Bernard先生的話翻譯給蘇二鳳聽。
蘇二鳳驚訝的捂住嘴,心想,是那個白影嗎?可是她覺得那個白影是沒有危險的氣息。
“所以,李先生,可否答應我這個冒昧的請求,我知道很多中國人會處理這方麵的事情,更何況你們才來了幾天就找到了Emma還破了星期五殺手的案子,這本身已經非常不可思議了。”Bernard先生麵露懇求之色。
李允慶看了蘇二鳳一眼,猶豫了一下說:“那我們試一下吧,不一定可以幫上忙。”一來他需要Bernard先生與利海集團的合作,二來他自己也有些好奇這件事的因果,以及蘇二鳳口中自己見不到的那個白影。
蘇二鳳聽了Franc對於目前狀況的描述,抬頭看了一眼坐在對麵的Emma還是那張蒼白的臉,臉頰瘦的已經塌陷了下去。
而此時,她本來呆滯的眼睛慢慢的抬起,朝蘇二鳳微微的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