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顏齊的第一次,體驗並不美好,甚至可以說,有點糟糕。

他很年輕,二十出頭,稚氣未脫,說是大男孩也不為過。

當下流行小奶狗,小狼狗,可在三年前,還是成熟男人大行其道的時候。

他劍眉英挺,眼神清亮,高挺的鼻梁,緊抿的雙唇,還有完美的下頜線......

全都斧鑿刀刻般有型。

再往下,便是結實有型的肌肉,兩排並列,一路深入腹地......

莫顏齊臉一紅,忙調回視線。

他額頭滲出汗,表情微微難耐。

她不知他是否跟自己一樣痛苦,亦或,他是因為沒有暢意,而感到不耐煩。

她理不清,隻覺此時心裏空落落的。

突然之間,她有些懊惱自己的草率。

聚會上,跟朋友多喝了幾杯,便頭腦發熱隨手拽了一個男人。

現在酒醒了,她突然後悔了。

她對他的了解,僅僅是他的名字而已。

費謹廷。

舌尖輕卷,好像以前在哪裏聽到過,一時又想不起來。

莫顏齊搖搖頭,讓腦袋更清醒些。

雖然他各方麵都很優秀,甚至說無可挑剔,可輕易把自己交付出去,在兩人不夠熟知,也沒有未來的當下。

她覺得,不值得!

而且這感覺,也沒旁人說的死了又活,活了又死,上天入地,隻可言傳不可身教的那樣美妙。

艱澀、疼痛,跟傳言簡直天差地別。

他察覺出她的出神,俯身下來,貼著她耳鬢廝磨。

莫顏齊沒有猶豫,猛一下推開他,抽身離開,翻身下床,抱著自己的衣服往衛生間走。

“你去幹嘛?”

“出了好些汗,很不舒服,我去清洗一下。”

莫顏齊頭也沒回。

他後仰跌入大床,啞聲道:“好吧,快去,我等你。”

等?

她暗暗撇嘴,吐了下舌頭。

兩分鍾後,穿戴整齊,拉開衛生間門,意外地見他赤著胸膛,腰部圍了一條白色浴巾,正斜靠在門邊等她。

“對不起,我要走了。”

“為什麽?剛剛......”

他有些難堪,頓了下,方道:“如果剛才我做的不好,你可以明說,我改,我也是第一......”

讓男人承認自己的青澀,總歸是件難堪的事兒,尤其是像費謹廷這樣驕傲的人。

“不是不好,是時機還不成熟。”

莫顏齊抬手攏了攏卷曲的長發,“我想,我們可以慢慢來,等彼此再多些了解,再做也不遲。”

她找到自己的包,手機錢包都在,猶豫了兩秒,抽出五百放在床頭櫃上。

費謹廷被她這一舉動雷得目瞪口呆。

“什麽意思?”

“小費,祝你好夢。”

莫顏齊神色淡然,全然不把費謹廷的錯愕、憤怒放在眼裏。

“我現在有急事,得先走了,拜拜。”

她快步走到玄關,換上鞋,見回過神來的費謹廷手裏捏著鈔票跟過來,快速推門閃了出來。

身後房門關緊,仿佛聽到他跺腳的聲音。

心如擂鼓,又莫名雀躍。

不敢逗留,她小跑著下了台階。

開門、上車,啟動...... 一溜煙離開。

毫不猶豫。

那會兒,她還是個嬌嬌女,老爸有錢,父母“恩愛”,自己是家裏的獨生女,唯一繼承人。

簡直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男人嘛,自然得選內外兼優的,徒有其表的小白臉就算了。

莫顏齊心裏想。

可是,世事難料,意外和明天哪個先來,誰也說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