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越站在門口,高舉著手機,眼神狠厲地看向眾人。
屋內眾人有些傻眼,除了劉甜甜之外,他們不知道於越什麽身份,誤以為她是見義勇為的路人。
遲疑間,紛紛看向劉甜甜,詢問她的意思。
劉甜甜可不是被嚇大的,她暗暗衝身旁的兩個女孩使眼色,虛聲說了一句,“這是她的助理,你們把手機搶過來”。
那兩人點點頭,一左一後,試探著走上前。
於越可不是吃素的,不等她們靠近,手指衝她們倆點著,訓道:“不關你們的事兒,離遠點啊。姐姐我可是跆拳道黑帶選手,一對十不在話下。不小心傷著你們漂亮的小臉蛋,毀了容,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說著話,於越腳尖一勾,立在牆角的一個棒球棍,輕輕鬆鬆落到她手上。
手上有了防身的武器,於越更從容了,她衝莫顏齊一擺頭,讓她躲到自己身後。
真是神兵天降,莫顏齊這會兒感動得不行。
“你不是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莫顏齊躲在於越身後,小聲問道。
“說來話長,回頭慢慢告訴你。別害怕,援兵一會兒就到。”於越低聲安慰。
“我剛才已經報了警。”莫顏齊衝於越使個眼色,視線掃過屋頂安裝的監控攝像頭。
於越哦了一聲,兩人相視一笑。
劉甜甜搶先反應過來,撒潑道:“拿個破手機嚇唬我們,你當我們傻呀?”她衝幾個男孩一揮手,慫恿道:“愣著幹嘛,去把她手機搶過來。”
那幾個男孩卻是沒動,遲疑著看向莫霹靂。
莫霹靂視線一直落在莫顏齊身上,她剛才說已經報警了,可見沒準備給他留任何餘地。
既然到了撕破臉的這一步,也沒必要藏著掖著,留什麽情麵了。
“把手機砸了,教訓那女人一頓。”莫霹靂咬著後槽牙,說道:“今兒誰立了大功,我那輛保時捷借他開一個月。”
那幾個人一聽,立馬喜笑顏開,痞裏痞氣地向於越走過去。
在他們說話的功夫,於越和莫顏齊已經交換了眼色,兩人不動聲色退到門口,於越嘴裏輕喊“三、二、一”,話音剛落,兩人一左一右迅速拉住大門的把手,默契十足把門關上。
於越動作麻利,把棒球棍橫在精銅的門把手上。任裏麵人如何搖晃,大門也打不開。
好一招關門打狗。
莫顏齊和於越兩人抬手擊掌,大聲地喊了個耶。
於越貼在門上聽動靜,果不其然,屋裏亂糟糟,那些半大的孩子們各持己見,意見不一,吵鬧了起來。
“警察叔叔怎麽還不來呢?”莫顏齊踮腳張望。
“費總也該到了呀。”於越低聲喃喃。
“你說誰?”莫顏齊不敢置信地看向於越。
“費總啊。”於越理直氣壯。
“他為什麽會來?”
“他剛才給我打電話,知道有人到咱們工作室鬧事,主動提出過來幫忙。”
莫顏齊一拍腦門,抱怨道:“怎麽哪兒都有他呀,狗皮膏藥一樣,甩不掉了。”
她們兩人隻顧著說話,沒留意有人從窗口跳了出來,已經繞到了莫顏齊身後。
“小心”,遠遠傳來一聲低吼。
莫顏齊還沒反應過來,便聽到身後傳來一道男聲:“要怪就怪霹靂啊,我也是受他所托,身不由己。”
一個穿著黑色運動套裝的男孩,借著暮色遮擋,突然從牆根衝出來,伸著兩手,用力推了一把莫顏齊。
於越一手把著大門,一手去拉莫顏齊的胳膊。
可終究是晚了一步。
事出突然,莫顏齊來不及反應,她被那人大力推著,踉踉蹌蹌超前撲去。身體失去控製,兩腿不自覺發軟,腳腕子一崴,整個人摔下台階。
她嚇得忙閉眼,料定在劫難逃,肯定會摔個大馬趴。
千萬別臉著地啊,萬一毀容,可就完蛋了。
莫顏齊在心裏祈禱。
可終究抗拒不了地心引力,臉先“落地”,隻不過沒有預料當中的冰冷堅硬,而是有點軟,還有點光滑。
她吸著鼻子聞了聞,貌似還有些香味兒。
莫顏齊驚恐地睜開眼,卻發現自己趴在一個男人懷裏。
那男人躺在地上,西裝沒有係扣,散在兩旁,而她則像個花癡一樣,整張臉貼在他的胸口,緊緊地抱著他。
這是......怎麽回事?
莫顏齊腦子有點斷片,實在想不出千鈞一發之際,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眨著眼睛沒反應過來,就聽到身下的男人,起死回生一樣,不輕不重咳了一聲。
他重新獲得呼吸,胸腔也跟著一起一伏,重新跳動起來。
“我說,能先......起來嗎?”
費謹廷的聲音虛弱,像是受了內傷。
莫顏齊臉騰地一下就紅了,手忙腳亂從他身上爬起來,束手束腳扶著他坐起來。
“你怎麽來了?還有......小心。”她終於想起剛才背後偷襲她的那人,抬頭看去,卻見費謹廷的保鏢,已經把那人製服住,反剪著胳膊,按在了地上。
警鈴聲,由遠及近。
莫顏齊終於盼來了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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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警局出來,天已經黑透。
莫顏齊抱著於越的胳膊不撒手。
“拜托老板,我得回家了,打工人拒絕996,拒絕加班。”
於越一邊打哈哈,一邊嫌棄地往下剝著莫顏齊的手。
“從今兒開始,給你算加班費,另外這月獎金翻倍。”莫顏齊討好地看向於越,哀求道:“你別走,你送我回去。”
於越為難地看一眼跟在她倆身後的費謹廷,瞬間覺得自己比路燈還要礙眼。
“費總送你就行,我媽還等我吃晚飯呢。”於越衝莫顏齊擠眉弄眼,咬牙低聲嚇唬道:“乖,聽話,緣分轉瞬即逝,回頭再後悔,可就晚了。”
莫顏齊一副大義凜然的神情,啞著聲音說道:“我不管,我這輩子賴定你了,你不能丟下我自己走。”
她撒嬌發狠,緊緊箍著於越的胳膊。
“那是什麽?”於越突然指著路邊花壇根的暗影驚呼,“耗子,一隻耗子。”
她這一嗓子,嚇得莫顏齊汗毛直立,蹦了起來。
從小最怕耗子,連聽到這兩個字,都是一種會引起極度不適。
於越趁機抽出自己的胳膊,跨步離開,不懷好意說道:“哎呀,最近加班太忙,眼神不好,看錯了。”
她衝費謹廷一擺手,虛情假意說道:“我得早點回家了,拜托費總幫忙,把我們莫總給送回去吧。”
她一臉得意,不及說完,招手叫停一輛出租車,揚長而去。
莫顏齊氣得直跺腳,惱羞成怒,發狠道:“我自己能走,不用人送。”
她自顧自往前走,就聽身後費謹廷“哎喲”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