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你說過,你最討厭女人騙你。”

黎姌嘴角勉強揚起一絲笑,十分僵硬,也嘲弄,也委屈。

撂下話,黎姌硬著頭皮往門外走,意外的是,斐斯也也沒有吭聲。

邁進電梯那一刻,黎姌腿都是軟的。

她撐著電梯牆,緩了好一會才站穩,男人那寒浸浸的眸光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走出醫院大門,黎姌還是沒忍住紅了眼眶。

他頂著那樣一張臉審視她,就好像質疑她的不是斐斯也,是那個人。

一想到這,黎姌就覺得胸口一陣窒息,痛到難以呼吸。

黎姌離開後,陳媛窩在斐斯也懷裏哭了好一陣才平複住。

斐斯也讓沈安送來飯菜,她看著眼前這一桌菜色,心裏稍稍有些安慰。

“你還記得我愛吃什麽。”

斐斯也將碗筷放在她手邊,“你要多注意休息,補充營養。”

陳媛紅著眼看他,“斯也,你是不是不信我?那兩個人親口承認是黎姌指使的,她手頭沒錢,用的是宋蓮音送她的那串項鏈當籌碼,她心機這麽深,就算賴不到胡家頭上,也能賴宋蓮音身上。”

斐斯也不動聲色擰了下眉,“我信你,先吃飯好嗎?”

陳媛這才止住淚,“斯也,謝謝你還願意信我。”她抓住斐斯也手臂,“我想搬回南海灣。”

斐斯也放下筷子,“現在不合適。”

“可那裏本就是屬於我們的地方,每一處設計,每一件家具都是我們一起選的,就算我現在不能住進去,我也不希望是她住在那,她差點就害死我了。”

斐斯也歎了口氣,“我讓她搬。”

“就這樣嗎?”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陳媛半點胃口都沒有,“斯也,你跟她做的多嗎?”

那晚的畫麵死死刻在她腦海深處,她時時刻刻都會想起,恨不得親手刮了黎姌那層皮!

斐斯也不緊不慢地給她碗裏夾菜,“想聽實話?”

陳媛捂著耳朵,“我不聽,我隻想知道你打算怎麽處置她?”

“留著她還有用。”斐斯也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西裝,“你還好吃飯,我還有事。”

目送男人離開,陳媛愣愣地在**坐了許久,才擦拭掉眼眶裏淚。

她從包內隔層裏拿出一個諾基亞,撥出一個號碼。

“查的怎麽樣了?”

對麵是一個女人的聲音,“陳小姐,黎姌根本就不是您的對手,我核實了,她在蘇家並不受待見,她的繼母和妹妹都視她為仇敵,蘇世昌隻當她是攀附斐家的工具,斐家也並沒有正兒八經把她迎娶進門,上流圈甚至都不知道有她這號人物的存在。”

陳媛抵唇冷笑,“這樣一個破落戶娘家,隻會利用她吸斐家的血,斯也厭棄她是遲早的事,收尾的工作做好了嗎?”

“陳小姐放心,一切都處理好了,其實您也完全可以不冒這麽大風險,黎姌對您根本勾不成任何威脅。”

陳媛眸底陰厲驟顯,“她坐著斐太太的位置,現在是沒動靜,但不可能一直沒動靜,我必須先下手為強,除掉她,越早越好!”

黎姌回到南海灣,從衣帽間拎出一個行李箱,本來是替出差買的,沒想到提前派上用場。

南海灣她是不能住了,指不定哪天半夜就會有人闖進來將她先奸後殺。

她在這裏的東西不多,衣服除了自己帶的幾套工裝,其餘的旗袍,禮服和睡裙都是斐斯也給她提前買好掛進衣帽間的。

浴室裏,除了她慣用的洗漱用品和麵膜,其餘的也都是斐斯也的。

黎姌隻裝了自己的東西,多餘的一件沒拿。

她整理好箱子,拉著抽杆準備離開,不料剛走到客廳斐斯也就回來了。

兩人在房門口四目相對,女人眼眶微紅,神情清冷倔強,男人眉梢輕挑,臉上的情緒辯不出到底是生氣還是調侃,“怎麽,想畏罪潛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