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五個字讓現場好不容易熱絡的氛圍瞬間冰封住。
秦麗的筷子都沒來得及完全收回,僵在指間,尷尬的不行。
斐斯也若有所思地盯著黎姌的動作,隻見她將碗裏的牛肉送入嘴裏,細細嚼咽,然後將蝦夾到桌麵上,用茶水將碗碟重新燙了一遍。
這滾燙的茶水仿佛直接潑到了蘇世昌和秦麗的舌頭上,燙的他們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斐斯也看了眼時間,“如果不合胃口,我們回家吃?”
他確實是抽空來,沒多少時間耗在這。
黎姌倒是沒料到斐斯也會突然這麽說,她點了點頭,“昨晚沒睡好,我腸胃不舒服。”
蘇世昌急忙起身,“那我讓廚房做點粥羹之類的?”
“不用了,晚上斯也還有事,我們先走了。”
眼看挽留無用,蘇世昌隻好親自將人送到門口,秦麗指使著保姆使往斐斯也的後備箱裏塞了不少名貴滋補品。
“姌姌,有空常回家看看,我們是一家人,你身子骨虛,好好補補,在夫家別忘了你爸爸的話,好好盡自己的本分,不要惹斐先生生氣。”
她握了握她的手,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肚子爭點氣。”
秦麗話裏的深意黎姌聽的分明,這是在警告她,蘇家才是她的後盾,不要忘了安排她嫁入斐家的目的,也是提醒他,盡快懷上斐斯也的孩子,徹底坐穩斐太太的位置。
黎姌淡淡回了句,“我不會忘。”然後跟著斐斯也上了他的賓利。
車身駛出蘇家院落,斐斯也靠著後座,臂膀環住黎姌的肩膀,指尖來回摩挲著她的耳垂,嬌軟嫩滑,一碰就紅,很有意思。
“你和你家人的關係似乎不好。”
黎姌想挺直背,可男人指腹上的薄繭就像一層密網,緊緊裹住那處軟肉,酥麻得不行。
她不明白像斐斯也這樣養尊處優的男人,為何手上也會生繭子。
她忍著戰栗,索性埋進他肩頭,以此躲開他指尖的玩弄。
“本來就剛認識沒幾天,與陌生人沒有什麽區別。”
少女溫熱的鼻息灌入他領間,帶著淡淡的玫瑰花香,斐斯也幾乎一瞬間想起她昨晚香汗淋漓時,鼻尖淌過的氣息。
就像桑麻房裏鋪了滿地的玫瑰,粘稠,濃鬱,香氣誘人。
他沒忍住,捏住她下巴將人壓倒在座位上,黎姌眸底的慌亂一閃而過,隨即緊緊箍住他脖頸,“剛吃完飯,你不怕吐嗎?”
斐斯也嘴角噙著抹戲虐,“我什麽都沒做,你吐什麽?”
黎姌抿了下唇,漸漸攏緊胳膊,“那你現在想做什麽?”
“我想問你,為什麽嫁給我?”
黎姌看著他,窗外的霓虹燈光閃進車內,從男人臉上的劃開,立體冷漠的五官被鍍上五光十色。
她突然歪頭一笑,隻是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眼角有顆淚悄無聲息地滑落了出來。
她仰起頭,吻他喉結,看著那顆痣因沾染上她淺淺的唾液而變得深沉,“因為,我想要一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