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個東廠讓張少卿翻了一遍,愣是沒有找到魏忠賢的影子,到是來了不少替死鬼,位置還都不低,全部都是魏忠賢的心腹。

什麽是心腹,那不單單是關心的親近,更多的是能力的證明。

毫不誇張的說,此一戰過後,東廠的運作都會出現很多問題,張少卿這一槍算是徹底給魏忠賢打的東廠打癱瘓了。

此時已經臨近半個時辰了,張少卿最終還是決定離開。

這就是他跟魏忠賢的區別,如果是魏忠賢的話,肯定會把死士留在這裏繼續找人,不死不休。

“此地不宜久了,我們走!”張少卿持槍又結束一名大太監的性命,胡亂的擦拭了一把臉色的鮮血,開始指揮死士們陸續撤離。

雖然張少卿下了令,但是死士們還是有些不甘心,當然了,並不是為了那三萬兩懸賞銀,而是他們知道,錯過這次,以後就肯定沒有機會了。

“先生我們留在這裏,魏忠賢那老賊肯定混在其中。”為首的一名死士急的直跺腳。

張少卿十分果斷的一擺手:“聽令行事,我們走,來日方長,再找機會就是了!”

一千多名死士衝殺進東廠,斬敵無數,整個東廠內已經是血流成河了,在五軍都督府的人到場時,除了震撼就是震撼,他們無法想象,這裏剛剛經曆了什麽,怎麽會事發這麽突然,毫無預兆。

要知道,東廠的管轄是歸屬魏忠賢的,而魏忠賢身後可是萬曆皇帝,這分明是在藐視皇權,何人這麽大膽?

所有人都猜想是張少卿,可是卻沒人有什麽拿得出手的證據。

再者說了,張少卿和魏忠賢兩人其實都是有造反的能力的,如果這個時候魏忠賢在橫插一刀,那麽張少卿那就必反無疑了。

所以,考慮到種種原因,五軍都督府的管事官員並沒有馬上通報而是想法設法的聯係魏忠賢,想要請他拿個主意。

張府門前。

魏忠賢斜坐在馬車上,此刻他並不知道東廠的事,還在氣定神閑的琢磨這自己跟張少卿之間的恩怨。

而也就是這時,張少卿與管家乘坐這馬車回來了,隨之而來的還有五軍都督府的官員,並且還帶了大隊人馬。

魏忠賢與張少卿四目相對,眼神對接時,都產生了極大的殺意。

“張大人還真是福大命大啊!”魏忠賢知道小福子失敗了,所以在此點了點張少卿,示意小福子是他的人。

張少卿抿嘴一笑,口吻嘲諷的回道:“這話應該送給魏公公,您才是福大命大!”

“呦,這是何意啊?”魏忠賢皺著眉頭就要追問。

張少卿站在原地沒動,示意五軍都督府的官員,你可以說話了,我不躲,就站在這裏。

五軍都督府的官員上前一步,貼在魏忠賢的側耳小聲說這今夜發生的事情……

此刻是清晨十分,還刮這冷風呢,官員的腦門卻有著些許汗珠,是的,今晚的事情太大了。

魏忠賢的臉色愈發鐵青,他完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他此刻就想命令這五軍都督府和手下的大隊人馬斬殺張少卿,可是他不能,他必須忍住。

為何呢?

原因也簡單,魏忠賢最大依靠自然是萬曆皇帝了,如果他此刻殺了張少卿,遼東造反是一定的了,就看是直接反打回京城還是放後金入遼東了。

而那時陳北征的五千錦衣衛還有河北的五萬駐軍肯定也是原路返回給張少卿報仇。

而魏忠賢手下的兵權卻全部分散在各地,想要趕回來,那速度肯定不如遼東和陳北征一夥人。

再者說了,哪怕是河北的駐軍和遼東鐵騎都敗了,那麽那時的大明還能抵擋的住後金的鐵騎嗎?

如果後金造反成功,那麽後金的將領會放過魏忠賢嗎?

肯定不會,百分百會借這魏忠賢的頭顱來收攏民心,這是板上釘釘子的。

所以魏忠賢此刻要是動手了,那真的就是因小失大了,可他要是不動手,那麽就隻能自認吃個啞巴虧。

“老爺……”管家身子往前湊了半步,斜著身子擋住了張少卿。

張少卿不為多動,底氣十足的站在原地,直視這魏忠賢問道:“魏公公不去張府坐坐了?”

“張少卿,今日你沒殺的了我,日後你會後悔的。”魏忠賢麵色如同白紙一般,話語非常冰冷的回道!

“魏公公這是說的哪裏話,我怎麽一點也聽不明白?”張少卿大步走向魏忠賢,龍行虎步,威武無比,隨即強行摟過魏忠賢的肩膀,趴在魏忠賢的耳邊輕語道:“這麽多年,恩恩怨怨,是是非非,不是一句兩句能說清楚的,現在來談對錯那還為時尚早,魏忠賢你想殺我是真的,我想殺你也是真的,我們看一看誰的命長,回去後你自己琢磨琢磨,小福子到底是你的人還是我的人,河北駐軍中的那些鷹犬是不是對你無比忠心,銀子能不能讓他們對我俯首稱臣。”

“嗬嗬,你想讓我自亂陣腳。”

“我布局七年,這才是一刀而已,你若不服氣,我們接著來,看看誰的命長。”張少卿撇嘴一笑,隨即頭也不回的帶著管家回了張府,給人的底氣非常足,好似一切都掌握在他手中是的,而魏忠賢則就像是一個還沒看到結局的跳梁小醜一般。

事實是如此嗎?

非也,此刻的張少卿確實是有些心虛了,他是想炸一炸魏忠賢,讓其把大部分精力用再清查內鬼上,而不是對付自己。

當然了,這不是張少卿怕魏忠賢。

而是雙方都沒準備好,今日魏忠賢吃了虧,那就是自己太大意了,以為穩操勝券了,所以遲遲沒對張少卿動手,這不,讓張少卿抓到機會,立即就動身反撲。

管家攙扶這張少卿進府後有些不解的衝著張少卿發問:“老爺,今晚的事,魏忠賢會就這麽算了嗎?”

“那他該如何呢?”張少卿輕語回道。

管家無語:“……”

“他沒準備好,我也沒準備好,還不到生死一搏的時候,哎……”張少卿雙手負後不知為何莫名的歎起了氣:“以後的日子難了啊!”

當天,東林黨的不少大人物都紛紛來了張府,說是要拜訪張少卿一番,還都帶了不少精美的禮品和名貴的食材。

京城百姓也是上下歡呼,都在讚揚那個手持銀槍戰東廠的大英雄。

甚至還有一些茶樓酒館特意編成了評書和小段來吸引客人。

而以後每當張少卿聽到關於蒙麵老漢的傳奇故事時,也總會笑眼迷離,似醉似醒的回上那麽一句。

“他是何人我不清楚,但是絕非那麽神武,那一晚,他肯定也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