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方回營後便根據陳北征的意思做出了詳細部署,強加布防,把軍需軍務等一些細節上的小事全部敲定,準備全力支持陳北征。

這些事並沒有背著薑正,別人可以不喜歡薑正,但是蕭方絕不能這麽做,甚至疏遠薑正都不可以,因為兩人是同脈相連的,打折了骨頭也連著筋呢。

“老蕭,主帥說的分兵一事你有什麽看法?”薑正閑著無事,主動來了蕭方營房。

蕭方一見薑正提起分兵之事後腦袋都嗡嗡的,他是願意服從陳北征命令的,可薑正要是在有個什麽不同意見可怎麽辦?

你壓這不讓他說,不合適,因為他也是一方副將,手握軍權。

可你要是讓他說了,那就是激化矛盾。

“沒什麽看法,北征怎麽說,我們就怎麽做,他是主帥,手握帥印,哪怕他讓我蕭方去赴死,我蕭方也得喊一聲得令。”蕭方話裏話外都在提點這薑正。

果真,薑正不吃這一套,嘴角一撇很不屑的說道:“老蕭,這裏就你我兩人,你給我說得實在的。”

蕭方聞聲後沉默了好一會咬牙答道:“不明智,決戰近在眼前,分兵簡單,聚兵太難,如果蝗蟲軍全力攻城,必定損失慘重。”

“你沒跟陳北征說?”薑正聽後氣很不順的喘了兩口粗氣。

蕭方搖了搖頭沒回話。

薑正見狀嘴角也泛起了苦笑:“議事不叫我,這是怕我說出他的短處啊!”

“薑正你是副將,我是主將,而他是主帥,你說話過過腦子。”蕭方呼的一聲站起身來,指向薑正。

薑正也跟著站起身來據理力爭:“這關係的數萬將士性命,你們就看著他一個小娃娃胡來?”

“哎……這軍棍還是沒有給你打醒!”蕭方走到營房門口左右環顧了一番,隨即拉著薑正走到了一旁,壓低聲音解釋道:“你從軍多少年了,有些事還需要我掐著耳朵告訴你嗎?北征如果並無大才,錦衣衛怎麽可能脫胎換骨?咱在說,如果北征是個庸才,他又憑什麽能讓那麽多能人異士跟隨他?”

“那分兵何意?”薑正不服氣的反問了一句。

“張大人為何可以無視滿朝文武?為何可以對持手握皇權的魏忠賢?”

“有河北數萬精兵,手握兵權。”

蕭方呲牙一笑:“這不就結了嗎?北征是想做第二個張大人懂不懂,誰都知道我們是張大人的兵,退敵後是要繼續回河北駐防的,我們一走,成都府就還是一坐空城,北征可以以此為根基,厚積薄發,而成都府駐軍不過一萬,如果損失在了與蝗蟲軍的對持中,那麽根基就沒有了,現在明白了吧?”

“合著我們是當替死鬼,給他做嫁衣?”

“話不能這麽說,剿匪之事本就是北征替張大人攔下來,不能因為人家有點心思咱就罵人家不厚道。”

蕭方話語中透漏這濃濃的人情味:“張大人膝下無子,又年事已高,日後張家駐軍還不是人家女婿的,咱們也要學會順勢而為,效忠他,跟效忠張大人其實並沒什麽區別。”

“放屁,這怎麽能是沒有區別,這區別大了。”薑正毫不猶豫的搖起了頭,顯然在他心中是萬萬不能接受陳北征的。

蕭方強忍這怒氣咬牙說道:“薑正我在提點你一次,不要去激化兩軍之間的矛盾,不然我不會在為你求情了,這事你回去也可以跟張大人訴苦,喊冤,滿地打滾都成,可在這裏,你是副將,就要聽令行事,不然哪怕北征不說,老子也軍法處置你。”

“行,你好好伺候你的新主子吧,老子不伺候。”薑正甩袖離去,在他心中,張少卿跟陳北征那完全是兩回事,根本不能相提並論,而蕭方這種做法在他眼中更是可恥,屬於有了新人忘舊人的勾當。

“蠢貨!!!”蕭方看著頭冒虎氣的薑正也是恨的牙都直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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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馬家莊內。

馬永發和馬大發這對父子最近日子過的無比清閑,除了沒事做做善事外基本沒什麽事。

直到三日前,清閑的日子被打破了,馬永發收到一封書信後,馬家動了起來。

不,這不準確,應該說是驍勇馬場動了起來,開始瘋狂的聚財,個大錢莊票號全部積極響應,晝夜不停的開始給馬家提供現銀。

“爹,發生了什麽事,賬麵上的現銀都動了?”馬大發忙的連飯都沒時間吃,啃個肉包子就算晚飯了。

馬永發雙手拍打這肚皮,麵漏笑意,嘴角一撇:“現在收到多少現銀?”

“有二十萬兩了,我已經全部查點好了,放在咱家讓二夫人看著呢。”

馬永發搖了搖頭話語堅定的說道:“不夠,再給我翻一番,怎麽也要四十萬兩……”

“這……爹家裏出事了?”馬大發再次追問。

馬永發站起身來,摟過馬大發的肩膀,嘴角掛這濃濃的笑意:“大發啊,你那兄長這次還算爭氣,幹了件漂亮事,此事若成,我下去見了馬家的列祖列宗也算是有話說了,值得……這銀子花的值得啊!!!”

“爹到底是怎麽了?”馬大發連續被吊胃口已經快抓狂了。

馬大發賣著關子:“我先不說,你親自去問你哥吧!”

“他不是去成都府跟叛軍打仗了嗎?”

“對啊,你也要去一趟成都府唄,那邊災民多,替為父做做善事,何樂不為呢!”馬永發拍打這肚子嘴角再次泛起微笑:“哎呀,這小子,從小我就知道有出息,行,太行了,給為父爭臉啊!”

馬大發啃了口包子,盯著馬永發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半晌過後猛然抬頭,輕聲自喃了一句:“不會吧…………要這麽多銀子難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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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雲鎮內。

“別睡了,醒醒吧!”李大洪喘著粗氣衝進了陸忠義的房門,扯著嗓子喊道:“趙康這個狗娘養的要對我們動手了,咱家的探子回來跟我說,他們聚兵後,劍鋒所指就是咱蒼雲鎮,守肯定是守不住了,這可如何是好啊,咱們往南充城走吧,別等了!”

“睡覺呢,別大呼小叫的。”陸忠義神色很是淡定,一點沒有大軍壓境的急迫感。

“還有朝廷也開始分兵了,但是目的不詳,不過可以肯定,絕對不會是要攔截趙康等人的,他們巴不得我們打起來呢。”

話音剛落,陸忠義直接從**蹦了起來,眨這眼睛追問道:“你說朝廷分兵了?詳細說說。”

“你別管朝廷如何分兵了,你趕緊想想怎麽對付趙康吧!”

“這是一碼事,分兵是何人做的決策?還是那個年輕主帥?叫什麽來的,對陳北征,是他不?”陸忠義就跟變了個人是的,一改往日的沉穩,話語激動無比

,口水都噴出去好遠。

李大洪費解的點了點頭:“他是主帥,肯定是他做的決策啊,可這跟我們有什麽關係。”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布防蒼雲鎮,咱跟趙康玩玩。”

“不可能打贏,兵力相差太懸殊了。”

“這一戰,我們必勝無疑。”陸忠義仰著頭,信心百倍。

“為何?”李大洪反問道。

“嗬嗬,現在我不說,到時你自然知道,這一戰我要打的趙康狗血淋頭。”陸忠義掐著腰加大嗓門:“傳令三軍,這幾日給我吃飽喝得,準備迎戰。”

李大洪磨著牙看著此刻不是那麽靠譜的陸忠義提醒道:“糧草已然不多了,要麽我們撤退回南充城吧,讓朝廷跟趙康打唄。”

“哎呀,你就聽我的吧,此一戰過後,咱們再不用擔心糧草問題了。”

“神叨叨的,你到底知道了什麽消息,你跟我說說啊,讓我心裏有個底。”

“現在跟你說也沒用,你按照我說的做就是了,下去吧,我要睡覺了。”陸忠義搓著手掌開始攆人。

李大洪翻了個白眼後,跨步離去,看他的神色可以看出來,這一次他對曾經百戰百勝的陸忠義並無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