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恩不言謝,我司徒家必有重相送!”司徒明拄著一把破舊的長矛狼狽不堪的攙這司徒月向前施禮。
這一刻司徒明給人的感覺並不是那麽令人討厭,並且也感覺不到他對錦衣衛濃濃的恨意,反而有些親切。
“舉手之勞,應該的。”秦老四是個粗人,也不會說那些漂亮話,隻能張嘴應付這。
“秦兄弟前幾日我多有得罪,還請不要見諒,這裏我給你賠禮了。”說著司徒明作勢就彎下了腰。
司徒明雖然尚無顯赫的官職可他畢竟是司徒家的長子,秦老四等人受他一禮已經很受寵若驚了,要是在受一禮那就真的有些不懂禮數了。
不管在什麽年代,懂進退都是必不可少的,張狂是張狂,規矩是規矩,那不能混為一談。
“可不敢可不敢。”秦老四上前一步攙扶起司徒明:“叫我老四就好了,我和兄弟們護送你們回去,你們安全了我們在回京。”
“如今在張大人哪裏?”司徒明話裏有話的問了一句。
秦老四這還是聽的懂的,果斷的搖了搖頭:“沒有,征哥不攆我,我不走,在錦衣衛很好,非常好。”
“那你怎麽娶我妹妹?”司徒明臉色一拉,擺出了架子:“你一個月才幾個餉錢,連我妹妹的胭脂錢都不夠,難不成以後還要我司徒家貼補你們不成?”
“這……”秦老四撓了撓頭有些尷尬的解釋道:“成都府叛軍一除,征哥必定高升,我們這幫兄弟也會水漲船高,我估計我能混個百夫長當當。”
“才區區百夫長?”司徒明眉頭一皺,大手一揮:“這事不要說我不同意,換了你,你同意不同意,我這怎麽在父親那裏幫你說話?”
“是是是,是我沒用。”秦老四如今就跟嘮家常是的點了點頭。
這一幕可是看呆了錦衣衛眾人,要知道以司徒明的身份跟他們來交談已經是很給麵子了,現在竟然還平輩相談,聊起了婚事。
“哥……”司徒月噘著嘴撒了個嬌,顯然在這麽多人麵前聊他和秦老四之間的事,她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司徒明不耐煩的推開往前撒嬌的司徒月:“明事易懂,暗事難成,你終歸是要嫁人的,我得跟這小子說好了,不然日後委屈了你呢?”
“哎呀,也不一定要門當戶對。”
“這就不是門當戶對的事。”司徒明再一次推開司徒月,隨即看向秦老四瞪著眼珠子,接著又指了指自己的殘腿:“我可告訴你小子,別以為自己有些武藝傍身就了不得了,日後敢欺負我妹妹,我這瘸子可繞不得你。”
這話的意思在明顯不過了,這擺明是接受了秦老四。
秦老四激動的嘴唇都在顫抖,愣在一旁說不出話來,幸福來的實在是太突然了。
“行了,你們倆的事我心中有數了,都不要急,我慢慢跟父親商量,肯定有說通的一天,你小子也爭口氣,怎麽也弄個鎮撫使當當,不然可真配不上我妹妹。”接著司徒明嘴角一咧,豪邁的懟了秦老四胸口一拳:“還有不許欺負我妹妹,還沒成親呢,規矩一些。”
秦老四羞澀的一笑:“是是是,那可不敢,俺沒敢想過。”
“哎呀,哥你說什麽呢!”
“哥是為你好,這幫小子跟那個陳北征一個鳥樣,嘴上不說,心裏比誰都清楚,都憋這事呢,可有心思了。”司徒明自嘲的笑了笑:“你們鎮撫使大人這次回來可是高升了,日後再見麵我還真得矮三分於他講話了,哈哈,不說了,不說了,掃興,咱們啟程吧,回去複命,老子要跟沈家退親。”
滄州城,沈家大宅內。
此刻天已經黑透了,沈朝跟司徒安的臉也是如此。
因為這個事,兩家翻臉那肯定談不上,但是也夠難看的了,沈朝此刻恨不得把頭埋土裏,是啊,沈聰太不爭氣了。
“沈兄,月兒跟聰兒的事我在回去想想,這一說要嫁女兒,我還真有點舍不得呢,你也在尋尋其他人家吧!”司徒安腦門上冒著青筋,但是還算冷靜,給了沈家一個台階下。
沈朝此刻也沒辦法解釋了,他就是在能說,也掩蓋不了沈聰懦弱的事實啊!
“爹,還有一事我情急忘說了。”司徒明此刻還是那副狼狽模樣,他是故意沒有更衣,就是為了好好磕磣下沈家。
“說!”司徒安長呼一口氣,聲音沙啞的回道。
司徒明扭頭看了一眼沈朝,示意不太方便。
“我讓你說,現在說,當著沈大人的麵說。”司徒安加重語氣喊了一句。
“回來的路上,我聽沈公子跟沈家的侍衛說了一些事。”司徒明抿著嘴唇,聲音較輕的補充道:“沈公子說家醜不可外揚,髒水要潑到咱們司徒家身上,畢竟咱們司徒家不是滄州人士,也不會太過在意。”
“沈公子跟侍衛是這麽商量的………………”接著司徒明直接掩蓋了秦老四存在的事實,直接把這帽子扣在了沈聰的腦袋上。
司徒安怒視了一眼沈朝後,咬牙看著司徒明詢問道:“你的意思是說,沈聰打算冤枉月兒不守婦道和住在張府的錦衣衛侍衛不清不楚?”
“對,因為這幫侍衛出現也是碰巧,而且有張大人撐腰,所以沈公子是想一石二鳥。”司徒明一針見血的回道。
這份冤枉,沈聰解釋不清,哪怕是對自己親爹解釋都沒用,因為這都屬於是偶然事件。
這個渾然天成的~屎~盆子沈聰不接也得接。
“混賬東西,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老夫要去撕爛他的嘴巴!”司徒安怒氣騰騰的站起身來,指向沈朝:“沈朝,你教不好兒子,我就替你教,來人啊,給我抓沈聰上來,老夫要親自教訓他。”
“司徒兄息怒啊,息怒啊!”沈朝見司徒安是徹底火了,哪敢把沈聰叫來啊,要是此刻沈聰出現,那家人非打起來不可。
“滾開。”司徒安一腳踹出,端起凳子作勢就要砸向沈朝,此刻哪裏還有二品大員的風範,簡直是個街頭地痞。
“沈家辱我司徒家太甚,此事訣不會就此罷了,日後我若聽聞外麵有人說半句有辱我家月兒的話,我要沈聰人頭落地,我一定要他人頭落地。”司徒安年歲也不小了,受了這麽大的氣,又發布出去火,一股怒火攻心,那身體那能受得了啊,拄著要砸向陳超的凳子,大口喘著粗氣,臉上的汗珠滴裏搭拉的往下落。
司徒明皺眉衝著沈朝使著臉色示意他還是先離開為妙,隨即攙扶這司徒安安撫道:“父親息怒,父親息怒啊……”
“去……去給我把沈聰抓來,我要撕爛他的嘴巴!”
“孩兒這就去,父親你息怒,來人啊,快傳大夫……快傳大夫……”
司徒明並沒有去抓沈聰,說的話也全是為了安撫司徒安而已。
此事司徒明做的十分聰明,因為如果抓了沈聰當麵對質的話,那麽容易漏出破綻不說,還會顯得司徒家十分小氣。
不追問責,便是最好的問責了。
“沈大人,你們沈家我們司徒家是高攀不起了,日後也少些來往吧,我先送父親回京了。”司徒明目送這侍衛接走了司徒安後禮貌的衝著沈朝行了一禮。
沈朝麵漏為難,十分羞愧的回道:“在住一晚吧,司徒兄身體有礙。”
“留在這裏父親的身體才會有礙呢!”司徒明不卑不亢的又補充道:“不得不說沈公子這一招一石二鳥高明,髒水潑給了我們司徒家不說,還想激怒我們去得罪張少卿張大人,沈大人教子有方啊!”
“這……哎,那個孽障……孽障啊!”沈朝對這司徒明這個小輩低下了頭,輕喃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