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萬宗雖然極力的反對黃嶽做這麽危險的事情,可在情義的壓迫下,還是選擇了妥協,利用自己在京城的人脈開始幫黃嶽布局,事無巨細親力親為的安排,生怕下麵的人辦不好,影響到黃嶽

“林爺東西都在這裏了,您在京城還有長輩在啊?”

“老子是石頭縫蹦出來的啊?一天怎麽就那麽多話呢,去給我備個馬車,稍後我要出門。”

“那我安排點人跟著?”

“不用,一些私事,不方便帶那麽多人。”

手下擺出一副很懂得表情:“那小人明白了,我這就去給您備馬。”

“等等。”林萬宗叫住了手下,隨即冒蒙的問道:“問你個事,如實說,敢撒謊我腦袋給你擰下來。”

“您說您說。”手下笑著拱手行禮。

林萬宗眨著眼睛先問道:“咱這賭坊誰是掌櫃的你知道不?”

“小人不知道,但是知道肯定不是您。”

林萬宗點了點頭後又問道:“那我問你,如果發生意外,你是願意跟著我,願意追隨咱家真正的掌櫃的?”

“我自然是跟著您了,我的飯碗是您給的,那掌櫃的是誰我都不知道,我跟著他幹嘛?”

林萬宗豁然開朗的一笑:“行,你下去吧,林爺我明白了。”

手下撓了撓頭憨笑道:“林爺你有事在吩咐,那我先下去了。”

“滾吧滾吧!”

………………………………

當日傍晚時分,林萬宗趕著馬車,提這酒水和禮品到了張府。

在管家的帶路下,在花園處見到了張少卿。

張少卿見林萬宗到來十分意外:“哦,是萬宗啊,所來何事,還拿了這麽多東西,怎麽,有求於我啊?”

“哪裏話,順手帶的,孝敬您的,上好的杏花酒,外麵可買不到。”

“有心了有心了,過來坐。”張少卿隨和的一擺手。

林萬宗入座後十分忐忑,他不知道怎麽開口,也不知道自己配不配開這個口。

正入他今日晌午問自己手下的話那般,給他飯碗吃的人是陳北征,可真正的掌櫃的是張少卿,雙方平安無事的時候那自然是闔家歡樂,可一但有了矛盾,有了隔膜,他又該站在哪裏呢?又該聽誰的話,效忠於誰?

“有事就說,吞吞吐吐的,可不像你們習武之人。”

林萬宗幹笑一聲,組織了下語言便開口說道:“張大人,我此來確實有事,聽聞您安排錦衣衛黃嶽去查辦南雄將領石武,還是和司徒家聯手,小人覺得此事不妥,司徒家跟錦衣衛早就水火不容了,萬無聯手的可能,再者就是石武也並不是那麽好抓的,有些太為難黃嶽了。”

張少卿聽聞後,眉頭一皺,明顯有些不悅了,但是並沒回話。

“如果張大人不嫌棄,屬下願意代勞,定然能擒住石武。”林萬宗見張少卿不回話,心裏更加沒底了,隻能硬著頭皮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扯。

張少卿先是長歎一口氣,隨即緩緩說道:“石武功夫了得,且不說你能不能不動聲色的擒住他,就算是擒住了他,你怎麽脫身?日後永安賭坊和京城內大大小小的賭坊誰來打理?難不成要我親自去打理?”

“小人不是哪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張少卿拍案而起,雙目怒瞪林萬宗。

林萬宗低著頭,喘著大氣,單膝跪地:“小人是一介草莽,命不值錢,若是能換得錦衣衛跟張家和睦相處,小人認為值得。”

“哦!原來是黃嶽去跟你埋怨我處事不公了。”張少卿點了點頭,怒氣更甚。

林萬宗連忙解釋道:“並非黃嶽埋怨,他是在盡心盡力給張大人辦事的,隻是屬下擔心北征日後回來……”

“反了!”張少卿揮手便把茶幾掃落在地:“老夫做事,現在還要看他陳北征的眼色行事嗎?”

“若是張大人的事,我相信不管是北征還是錦衣衛,定然會赴湯蹈火,可如今卻是幫襯司徒家,況且河北駐軍一事早就讓錦衣衛不滿……”

剩下的半句話林萬宗沒敢在說,若是說了,怕是今晚他都未必能走出張府,要知道張少卿的脾氣可是火爆的很。

“滾下去,日後,沒有我的傳喚,你不得來我張府。”

張少卿強忍著怒氣下了逐客令。

林萬宗歎了口氣,站起身來,看向張少卿緩緩說道:“張大人,我的命是北征救得,飯碗也是他給的,若是有一日北征要劍指司徒家,我林萬宗不會推辭。”

“是在跟我示威?”

“我有今日是您提拔的,我怎麽敢跟您示威,我林萬宗的命您若是想要,言語一聲就是了,不需旁人動手,我會自行了斷。”

“下去吧,不管是錦衣衛,還是司徒家,還是河北駐軍,我心中都有數。”

話音落,林萬宗跨步走出林府,一步三回頭,他很希望張少卿能叫住他,可走到門口處了,也沒聽見這一聲留步。

花園旁。

本來早就走了的管家突然探出身子來,遞過一杯清茶:“老爺消消氣。”

“我曾和北征有過一個爭論,你可知道?”

管家眯著眼睛一笑:“小人不知。”

“北征說他要走一條自己的路,獨一無二的路。”

“而我說,路在何方早有定數了,沒有什麽獨一無二的路,唯有腳踏實地。”

管家沉思半晌後搖了搖頭,輕聲說道:“老爺說的這些大道理小人不懂,可小人覺得北征姑爺做事看似隨性,卻也有這濃厚的人情味在,不然為何手下這麽多忠勇之士願意為他赴死?而老爺您則要憑借著手段來行事。”

“你也覺得我逼迫黃嶽來查辦石武是錯的?”張少卿很敏感的反問了一句。

管家不加思索的回道:“沒錯,可不該跟司徒家聯手,姑爺知曉後定然會大怒的,他瞧不上司徒家,您是知道的。”

“哎,沒辦法,此事必須交由司徒家處置,不然明兒就出不了大理寺了。”

“老爺在您心中,是姑爺更討喜一些,還是司徒少爺更討喜一些。”

張少卿在心中比較了一番後,苦笑道:“前者更像老陳,後者更像我,也正因為如此我才想要撮合這兩人,但願兩人能明白我的苦心吧!”

“可為了撮合兩人就犧牲掉他人,這是不是……”

“取舍二字而已,沒什麽好說的。”張少卿好似挺反感這個話題,語氣都跟剛才不同了。

管家也沒在敢多說,而是在一旁靜靜的候著,陪這。

…………………………

沈府。

“石大人,這是賭坊那邊給您的帖子,他來的匆忙,交完帖子就走了。”

石武接過帖子打開掃了一眼後便直接撕毀了,隨即衝著手下侍衛問道:“近幾日我可能出門一趟,多說一日半日,咱家老爺要是問起來你知道怎麽說吧?”

“自然知曉,就說石大人帶人去查探司徒府了。”

石武會心一笑,滿意的點了點頭後又問道:“京城那個銀號能取出一萬兩現銀?”

“打著沈家的名號去哪裏都能取,石大人要這麽多現銀幹嘛啊?”手下侍衛一愣,不解的反問道。

石武也不願意多說,隻是答應了一聲,隨即便攆走了手下侍衛。

而手下的侍衛剛出門沒走幾步,就撞見了在院中閑逛的李成軒。

“呦,李公子好。”

李成軒點了點頭:“幫把手,去春風樓給我提兩壺好酒,這個是酒錢,這個是打賞你的。”

“謝謝李公子謝謝李公子。”侍衛攥著打賞自己的十兩銀子,大牙笑的都漏出來了。

“你這剛才去石武將軍哪裏幹什麽去了?他怎麽也不出門,整日在房間內呆這。”

“對了,李公子您是京城人士,問您個事,這京城內的錢莊隻要有銀票,是不是都能取出現銀來。”

“這不是廢話嗎,自然!”

“不對不對,是很多現銀,最少要一萬兩吧!”

“那恐怕當天取不出來,石武將軍要這麽多現銀幹什麽啊?”李成軒隨意的問了一句。

侍衛撓了撓頭傻笑道:“小人也不清楚,我先去給您買酒吧!”

“去吧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