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陳府內。
陳北征近幾日心情一直都不太好,因為達到的效果遠不如他預想的,他是真沒想到這幾家都這麽能沉得住氣。
可心情不好歸心情不好,也不能上吊啊,還得活著啊,這麽多人都指望著自己呢。
所以,陳北征攆走了夥房的師傅,自己下了個廚,親自給方婉兒做了一桌子菜。
討方婉兒歡心是真的,調整下自己的狀態也是真的。
其實陳北征還是挺享受這種生活的,他平日裏麵遇見的事,那就沒一個好解決的,都是步步殺機。
可唯獨跟方婉兒在一起的時候陳北征會很放鬆,能有片刻的寧靜。
方婉兒雖然跟陳北征成婚了,但是卻從來不是相公長相公短的,依舊還是稱呼“北征”二字。
而陳北征也樂意聽,因為所謂的相公,確實讓他很反感,這兩字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你丫穿越了。
“北征,三哥來了。”在中堂沏這茶水的方婉兒透過院子衝著夥房喊了一句。
陳北征一聽魏老三能親自來找我自己,那肯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便直接從夥房內竄了出來在,把活交給了下人。
院內。
“受傷了?”陳北征一眼就看見了魏老三手臂處的刀口還泛著血跡呢!
魏老三不以為然的一擺手,輕描淡寫的說道:“沒多大事,碰了一些而已,我有些大意了,以為人死了呢,沒想到是裝的,我這邊有點動靜了。”
陳北征謹慎的瞧了瞧屋內,見方婉兒沒出來才放下心來,因為他很反感讓自己的瑣事影響到方婉兒,更不願意方婉兒主動參合。
“說說吧,是誰!”
魏老三身子往前湊了湊,語氣壓低:“我抓了鄭明升手下的一個南雄將士,此人毛病很多,跟沈家的一個小妾通奸,現在人在我手裏,他說了一些事,我雖然不太懂,但是我覺得事很蹊蹺。”
“怎麽個蹊蹺法?”陳北征追問道。
“伏擊黃嶽還有擊殺林萬宗的應該是兩路人,為此好像鄭明升還跟沈朝大吵了一架,兩人現在的關係也不似那麽密切了。”
陳北征眨著眼睛心思了一下後緩緩說道:“現在所有人都入局了,就差魏忠賢了,你的意思是他?”
“我是這麽想的,就算是不他出手,肯定也是閹黨的人,咱們在京城內仇家可不少,如今你是世子之位,又兼錦衣衛指揮使,身披蟒袍,魏忠賢能不忌憚你嗎?要知道,成都府的親軍可還在咱手上呢,魏忠賢能容忍你手上有兵權?”
魏老三分析的頭頭是道,陳北征聽聞後也覺得十分有道理,成都府一戰雖然打沒了錦衣衛的骨血,可得到的好處還是很多的,等於讓他一步登天了。
“人控製住了?”
魏老三自信的一笑:“沒有,人讓我放了,想抓他不難,我和大誌一商量,覺得還是釣大魚的好。”
“做的不錯,最近辛苦了,有些事不用,不用事事親為的,明白嗎?”陳北征點到為止的勸了一句。
可誰知,魏老三還是非常堅持:“手下的人做事毛躁,我信不過,你忙活著吧,來的人也都讓大誌擋住了,你能好好歇歇,我就不打擾了。”
“留下吃一口吧!”
“不了,城南那邊小龐盯住一個,等我過去收網呢,我得去看看了。”
“哎,那三哥你小心一點。”
魏老三猛然回頭,咧嘴一笑:“京城內外,九爺不在,我魏老三沒有對手,北征別哆嗦,往下走,我托著你。”
陳北征笑著點了點頭,沒有回話,心裏暖和至極。
他憑啥有底氣同時麵對沈鄭,司徒,李張五家啊,就是因為有魏老三這樣的兄弟,他很踏實,非常踏實。
魏老三走後,菜也做好了,模樣差了一些,但是味道還是不錯的。
小兩口飯桌前一坐,還真是有些過日子的樣子,就是缺個孩子,要是在有個孩子那就完美了。
“北征,三哥來找你什麽事?”方婉兒平時從來不問類似的事,今日也不知怎麽了,竟然主動提了起來。
陳北征低頭吃著飯,順口應付道:“一些小事,吃飯吧!”
“等會在吃吧!”方婉兒咬著嘴唇欲言又止的勸了一句。
陳北征猛然抬頭,而此時院內正好也走進來一人,沒錯,正是張少卿,方婉兒派下人去請的。
他知道陳北征和張少卿之間有隔膜,所以用了自己的辦法來解決。
“下次要跟我商量,你先回臥房吧!”陳北征陰著臉看向方婉兒,心裏有了不少氣。
方婉兒笑嘻嘻的堅持道:“阿爹也不是外人,我留下吧!”
就在陳北征要發火的時候,張少卿已經跨步進屋了。
兩人四目相對,火藥味十足。
“欺負我張家的閨女,不怕我收拾你啊!”
“你少收拾我了?”
“現在腰板硬了?”張少卿拉著長音笑著說了一句。
“從來沒軟過。”陳北征硬氣無比的回道:“來吃飯我歡迎,來求情你走錯地方了。”
張少卿朗聲一笑:“吃飯,這可比我府上的飯菜好多了,來吧,有酒嗎!”
“我去取阿爹。”方婉兒乖巧的答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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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大理寺牢房內。
司徒安聽懂了秦老四的話後並沒有告訴張少卿,因為他此刻也有些摸不準該怎麽辦的好,若是貿然告訴了張少卿,那張少卿行事在有變動,可不就拖累司徒家了嘛!
想法是有些自私,可在滅頂之災麵前,司徒安的做法還是可以理解的。
既然張少卿不能說,那跟自己兒子商量一下總無妨吧,所以司徒安來了大理寺。
“這是秦老四親口對你說的?”司徒明眼睛一亮,麵漏激動之色。
司徒安點了點頭:“明兒,錦衣衛現在是趕盡殺絕啊,刑部上下人人自危,我手下心腹已經無端消失了七人,這七人是何等下場應該也不難猜了吧!”
“按兵不動,在過幾天難受的就不是我們司徒家了,看來陳北征這也是摸到些門路了。”司徒明此刻依舊是運籌帷幄的樣子,也不知道他的底氣來源於哪裏,神神道道的,跟李達有一拚。
司徒安眉頭一皺,身子往前湊了湊,有些著急的反問道:“忠陽已經被抓了,鄭家還有沈家是要你們人頭落地的,還等?”
“對,就是等,陳北征能明白過來,我不會死,如果他明白不過來,那誰也救不了我。”
“性命攸關的事,怎麽能指望陳北征呢,他現在恨我們入骨啊!”
司徒明嘴角一咧:“阿爹,陳北征的眼界看的比你遠多了,他都不急,我們更不用急,而且我聽先生說,天狼鐵騎已經返京了,怕是用不了幾日就能到達京城,那時候陳北征的底氣會更足,我們要做的就是避其鋒芒,會有人忍不住的。”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了,陳北征如今如日中天,他不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的,此事過好,朝堂之上怕是能跟他鬥一鬥的隻有魏忠賢了,連先生都要退避三分,這對我們而言是好事啊!”司徒明越說越激動:“這跟我預想的一樣,甚至比我預想的還要好,這一戰,看似是以我們司徒家為主,其實真正的重頭戲是他陳北征,現在我們把該做的做好就是了,餘下的,他自然會做。”
雲裏霧繞的說了一通,司徒安依舊不太懂,他是真的無法理解司徒明的想法,覺得陳北征是萬萬不會出手救他們司徒家的。
“阿爹,回府後你讓小妹去一趟錦衣衛的營房,帶些禮物,不用刻意的囑咐,錦衣衛的人就知道我們是什麽意思了。”
“這是為何啊?”
“按照我說的做就是了,我相信,這點默契我跟陳北征還是有的。”
“什麽默契?”司徒安不解的問道。
司徒明眼睛一亮,擲地有聲的回道:“吞龍滅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