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馬大誌拿到虎符的那一刻起,就沒耽誤時間,迅速開始調兵遣將,準備出發河北。
而陳北征卻去了錦衣衛的營房,他是離張少卿最近的人,他太知道張少卿的手段了,他必須做到萬無一失。
同時陳北征也是真的想不通張少卿為什麽這麽做,心裏窩火的不行。
如果說以前他對張少卿的情緒是埋怨,那麽現在就是厭惡,甚至認為張少卿的做法太卑鄙了。
無端的挑起矛盾,借題發揮,好似大義凜然,實則卻背後下手,什麽髒招都用。
以前陳北征很猶豫,不然他也不會去見司徒明,更不會主動入局,擔當起直麵南雄鐵騎的責任。
被迫,為了以往的情義和恩情,陳北征把自己該做的全部都做了,可換來的是什麽?
心寒啊………………
錦衣衛營房內,陳北征私下見到了魏老三以及姚義等幾名心腹。
“我要去河北。”
魏老三雙手環胸,沉思半晌後嘴角一咧:“去了就撕破臉了。”
“他不講情,我也不講義了,有幾個人,三哥還得麻煩你。”
“你我之間,不說麻煩。”
陳北征點了點頭,隨即站起身來,環視了一圈姚義,秦老四以及龐誌英等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家裏有我,你放心就是了。”魏老三很明白陳北征的意思,所以直接插了一句。
陳北征嘴角掛著邪笑,仰起頭來:“你們幾個該到自己挑起一灘的時候了,萬事聽三哥的。”
話音落,陳北征大步走出錦衣衛營房,裹著蟒袍,在皇城內獨自行走,步伐穩健,器宇不凡,宛如天子巡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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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當你不了解一個人的時候,會產生懼怕,拘謹,和莫名矮半分的情緒,但其實這就是小說,和電影中的藝術提高,現實生活中遠非如此,因為你隻有對這個人了解的越多,才會產生以上的幾種情緒!
就拿陳北征來說吧,如果你不知道他如今在京城內的勢力有多麽龐大,那平時遇見,你最多也就認為他是一個稍微有氣質的男人!因為誰也不能窺得天機,他也不是用眼神就能殺死人的二郎神!
可當你見識到了他如今的手段和勢力後,就會心生畏懼,甚至被他盯上後會夜不能眠。
比如現在的薑正,他就睡不著了,甚至有過提前去滄州的想法,可又是礙於情麵,強忍著。
跟他一樣想法的就是想法,今夜對他來說太長了,他知道陳家會報複,可不知道會從哪裏發難,更不知道會是誰來“叫陣”。
所以,他更加的忐忑,因為這裏是他的駐地,但凡出了一點問題,那他都有推卸不了的責任。
“將軍我覺得您不用太過擔心,這是哪裏?這是河北啊,我們在這裏虎踞多年了,就是陳家軍要來,那是不是也得按照我們的規矩行事?”
“薑正將軍是有過錯,可這個過錯說有就有,說沒有他就沒有,軍法無情,這四個字誰不清楚啊?陳家就是找來了,咱們也是有話說的。”
“咱在說說張家跟陳家的關係,那早就血濃於水了,先撇開不是不可能,可單憑這麽一點點小事值得嗎?他陳萬合會舍得嗎?咱們每年供應遼東的軍需軍備不計其數,如果陳萬合跟我們翻臉,那日後這些軍需軍備怎麽辦?”
“另外將軍您也得心中有數,如今朝中動**,張大人親手培養起來了的陳北征也搖擺不定,模棱兩可的,張大人心中也是不滿的啊…………”
眾人紛紛獻計,說的都很現實,道理確實是如此,可這道理裏麵卻少了一絲絲人情味,不像是同盟了,而是政敵。
蕭方見眾人都不說話了緩緩開口。
“我以為隻有薑正會這麽想,沒想到咱們營中不少人跟薑正的想法一樣,我蕭方從軍數十年,在死人堆裏麵爬起來領的軍功,在座的也都是我多年的好友,下屬,我就有什麽說什麽了吧!”
蕭方站起身來,指向第一個說話的男子:“你沒有經曆過三征,所以你壓根就不了解陳家軍,如果交手,我們覺無勝算,正麵對抗,陳家軍是沒有對手的,這一點你要清楚,我要清楚,我們所有人都要清楚,敬畏,是必須要有的。”
接著蕭方又指向第二個說話的男子:“陳家軍是我們的同盟,我們跟同盟的兄弟講軍法無情?你覺得這說的出口嗎?我們能找人家的眼線,人家反身找我們的破綻難嗎?到時候你怎麽辦?忍氣吞聲?還是自己抽自己耳光?”
然後蕭方又指向第三個說話的男子:“你的想法很可笑,你敢用軍需軍務威脅陳家軍,那他絕對敢揮兵北上搶銀搶糧,那時候魏忠賢會坐山觀虎鬥嗎?不會,他會配合著陳萬合裏應外合奪下河北駐地,把張大人攆出朝堂。”
說完後,蕭方重重的歎了口氣,看向最後說話的那名男子。
“我不清楚你們是怎麽看陳北征和他的錦衣衛的,但是以我對他的了解,此人是有大能的,你說他現在翅膀硬了,可誰告訴你他之前翅膀是軟的啊……”
話音落,屋內的人都不說話了,很安靜。
眾人也在思考,現在他們被迫走到了一個跟陳家對立的角色上,自己就一點責任沒有嗎?
如果有,那該怎麽處理跟陳家的關係呢?
是的, 眾人現在的想法還是很單純的,並且覺得死了兩個斥候壓根不算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一說一笑就過去了。
這種心態,用陳北征的話來說就是他們讓張少卿給慣壞了,養尊處優的日子太長了。
然而,教訓來了,他們怎麽擋得住?還靠著張少卿一人獨攬嗎?
不現實,況且如今張少卿也做不到了。
路上。
“去了以為這撕破臉,除了你安排三哥做的事情外,我也列出了一份名單,所有河北駐軍將領在京城內的家眷,我已經全部鎖上了,張少卿他現在動彈不得,京城內的人根本回不去,但是不能拖太長時間,至多三天,不然肯定得露。”
陳北征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有你在,我很放心,不要傷人是底線。”
“這個規矩還是有的,不然豈不是跟這幫王八蛋一樣了。”
“北征……”馬大誌欲言又止的看向陳北征。
陳北征扭過頭來,眨著眼睛笑了笑:“什麽事還不好意思跟我說?”
“如果……我是說如果……要麽我來做吧……你夾在中間太為難了。”
是的,馬大誌很心痛陳北征,他不願意看見陳北征夾在陳家和張家之間。
陳北征雙手拄著刀擺了擺手:“老陳南征北戰一圈,帶回遼東的是十幾萬孤墳,現在死人的事我說的不算了,但是得替活著的人討個公道,不管什麽原因,初於什麽目的,他都該留有餘地的,哪怕就是我們做錯在先,那也不該先斬後奏吧,李家那一對兄弟憑什麽死?憑什麽為我陳家而死?”
“你決定了,我就不勸了。”馬大誌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
“誰攔我,我就殺誰,大不了老子就反了。”
陳北征又上來了那個混蛋勁,跟剛來京城時的那個混小子如出一轍,表情都一模一樣。
今夜的天,就是三清降世,佛祖顯靈也沒用了。
沒人能攔住手握天狼鐵騎,身披蟒袍的陳北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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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府書房內。
“軍師,世子殿下已經離開京城趕赴河北了!”
“知道,錦衣衛中有個叫魏老三的,此人是世子殿下的心腹,至多半個時辰他會來找我,他已經給會來找我,你替我把這個交給他,另外,聯絡我在京城內安插的棋子,這一夜後,我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惹了我們陳家是什麽下場。”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