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寧九去找司徒明的後,陳北征就在中堂那麽直愣愣的躺了一夜,沒人敢去攙扶,也沒人敢去過問。
第二天起來,陳北征就覺得身子要散架了,臉部生疼無比,吐了口口水發現,牙都掉了一個,張嘴說話都有點漏風。
陳北征努力的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但是卻有些模糊,他就記得自己跟誰打起來了,好像還沒打過,挨揍了。
“誰……瘋了……還敢打我……不報此仇,馬大誌生兒子就沒有屁~眼。”陳北征半蹲在中堂內,惡狠狠的發著毒誓。
管家這是看陳北征醒了才敢湊過來,端著熱水和參茶:“老爺,您先洗洗吧!”
是的,陳北征此刻的樣子實在是太狼狽了,鼻青臉腫的,嘴角還都是口水和血跡。
“誰打的我?你們都是瞎子嗎?沒有一個幫忙的,都不想幹了?”陳北征用熱水洗著臉,嗷嗷的叫喊這。
“是九爺……我們……我們也……”管家支支吾吾的回了一句。
陳北征咬牙切齒的手握成拳,重重捶在地麵:“我一猜就是這孫子,除了他,沒人敢跟我動手,他人呢!”
“走了,也沒說去哪裏,我們也沒敢問。”
“一幫廢物,給我叫馬大誌過來,去永安賭檔喚他,我有事跟他說。”
“現在嗎?”
“要麽等你吃過早飯的?我在等等?”陳北征斜眼看向管家,氣不打一處來。
管家一愣,頓時撒腿跑了,親自去永安賭檔叫人了。
…………………………
晌午時分。
司徒明真是有些熬不住了,昨天他就沒睡,現在太陽一高照,陽光照在他身上,那困意再次湧起。
“你去睡一會,人到了,我叫你。”李正軒也是迷迷糊糊的,身子都直晃悠。
“不用,在等等,人應該快到了,他折騰了一夜,比咱還累呢!”
“你去睡一會吧,人來了我叫你,還是一樣啊!”
“不爭論了,就等,他不來,我就不睡。”
就在二人互相勸說著對方的時候,門外傳來了腳步聲,眾人本能的抬頭看去,正是寧九本人,一人一劍,精氣神十足,一點不像是一夜未睡。
“呦,這是等我呢?”寧九看到三人的臉色後,本能的問了一嘴。
三人聞聲一笑,也沒回話。
這反而弄的寧九有些難為情,他就是這麽一個人,你對他好,他會對你更好,反之,你要是敢跟他呲牙,他絕對有一劍挑了你的想法。
“你我見過麵了,司徒家的餉銀我截過,算來算去,我還欠你個情呢,再加上有北征從中過話,事你了就算!”寧九十分江湖的跟司徒明劃這道,有理有據的說的非常清楚,表示了陳北征的作用,也表示了自己對司徒明的認可。
司徒明聽聞後,心裏踏實了不少。
“九爺這次帶了多少人馬?後續的人什麽時候能到?”司徒明是知道寧九帶著二三十人一起回來的,但是並不知道那是全部的人,還以為隻是伺候他的呢!
“我就帶了三十個成都府弟兄回來啊!”寧九大大咧咧的回了一句。
雙李加上司徒明同時一愣,皺眉重複道:“什麽?就三十個人!”
“對啊,張大人留下的死士那麽多人呢,還不夠咱們用?”寧九理直氣壯的反問了一句,並沒有覺得自己沒帶人回來有什麽不妥。
司徒明歎了口氣,表情認真的解釋道:“先生故去,這些人的心氣就有些散了,而且對我並不是非常認可,再者他們崇武,我又無軍中閱曆,所以想用他們簡單,但是用好他們很難,而您也跟他們未曾蒙麵過,哪怕是接觸,也要有一段時間啊,可現在當務之急是我們沒有時間的啊!”
“那我就帶著我從成都府回來的兄弟就行唄。”
“人是不是太少了……”李正軒輕聲反問了一句。
寧九沒有因為受到輕視而惱火,反而唏噓一笑:“人多有用嗎?當初司徒家派出死士圍攻的我的時候,足足有三五十人吧,結果愣是讓我和北征還有林萬宗三個人攆著打,你們這些文人沒有真正放手廝殺過,所以壓根就不明白這裏麵的事,人不在多的,這也不是沙場血戰,講究個兵力人數。”
“好吧……那聽九爺你的。”司徒明也沒在詢問,寧九的強大自信也感染了他。
“你好好商量吧,有譜了就叫我,殺人這事上而言,在京城,我還真沒有對手。”
話音落,寧九哼著小曲,扛著長劍漫步走進了裏麵的臥房,沒一會就響起了鼾聲。
“這就是一個神人,怎麽生的呢?”
“我昨日他來後,我特意打聽了一下他的故事,聽的我也是觸目驚心啊!”
“你跟我說說!”
“我是真得跟你說說,這就是一個傳奇啊!”
……………………………………
春風樓頂樓的客房內。
陳北征和馬大誌兩人沒有喝酒,就是細聲細氣的商量這。
這一次陳北征的思路變的簡單了,那就是能壓的就壓住,壓不住得就用銀子談,用銀子都談不了那就證明人家是鐵了心的要跟自己鬥一鬥了。
既然鬥,那就要有個結果,把官職和職位全部分布開,看看能不能用正當的手段解決,如果還是解決不了,那麽在玩陰的。
這個想法是經過陳北征深思熟慮的,他知道,現在的局勢對他並不利,可要是讓他挺過去了,毫不誇張的說,日後魏忠賢見了他,都要低頭。
眼下就是個時間問題,陳北征拖不起,還打不起,而閹黨的勢力則絲毫不受到影響,三線聯盟已經開始碾壓各種不服了。
陳北征現在和馬大誌的看法都比較一致,既然閹黨想從司徒家身上找破綻,那就在司徒家的事上跟閹黨們玩玩。
司徒家不倒,那麽閹黨的火就燒不到陳家。
這個想法跟當初張少卿的想法不謀而合,隻是以前是在明,現在是在暗而已。
“今天就說道這裏吧,我還要去看看大發呢,我爹派人來問兩次了,我都不知道怎麽說呢,我心思不成的話,去找點土郎中來看看,人一醒就說胡話,說完胡話又躺下睡,都不正經吃飯,這要在挺個十天半月的,那人不就完了嗎!”
“行,郎中這邊我幫你找。”
“嗯,那咱走吧!”
兩人出門沒走幾步呢,就碰見了陸治,他也帶著不少人,都是他新提拔上來了南雄將領,此刻他真是意氣風發啊,走路都比以前張揚了不少。
“呦,指揮使陳大人,鎮撫使馬大人。”離老遠呢,陸治就揮手打了個聲招呼。
馬大誌臉色一陰:“你從後門走吧,我擋住他。”
“嗯!”陳北征也沒拒絕,而是點了點頭,直接轉身離去。
馬大誌則是快步迎了上去,意在擋住陸治,不讓他跟陳北征有接觸。
陸治見到這個情況那也是意料之中的,沒惱火,也沒在追問陳北征為何突然從後門走了。
“馬大人,這麽巧啊,那碰上就是緣分,喝一杯啊!”陸治表現的跟馬大誌很熟一般,直接摟過了馬大誌的脖子,“熱情”無比。
馬大誌本是想拒絕的,可一想到,陳北征可能還沒走遠,那自己要是拒絕了,陸治在追問起來也是麻煩,不如答應下來呢,去坐一會在找理由離開。
“好啊!”馬大誌朗聲答應了下來。
陸治嘴角緩緩發笑,走在最前方帶路,背著手,官氣十足,身後的人也給馬大誌夾在中間,並沒有表現出什麽尊重的意味來,反而有些冷漠。
這些,馬大誌都不在意,他深知一個道理。
那就是咬人的狗,是不會叫的。
陸治這種狗,用他叫人不成,用他惡心人還可以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