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北征追上的時候,李達已經咽氣了,死的不能再死了,雙眼還直勾勾的看著天。
眼下陳北征最缺少的就是時間了,他雖然不清楚李達是被何人所殺害,可到底自己的目的算是完成了。
那麽下一個自然就是沈聰了,他心裏明白,沈聰雖然沒有了勢力,可他財力驚人,若是想鬧出風浪,隻要有李家助力那就也不難。
所以,沈聰也是在必殺名單內的!
“我去找沈聰,你們先走,大隊人馬馬上圍上來。”
寧九看穿了陳北征的心思,話不多說,一騎先出,奔著沈府而去。
“我也去,等我!”陳北征調轉馬頭就要跟上,卻被身旁的姚義給拉住了。
“五軍都督府的人也在,他們人數眾多,以前不敢拿咱們,現在肯定敢,先走為妙吧,沈聰跟個小雞仔是的,九爺還拿不下他?”
“我不放心,我要去!”
陳北征話語簡潔的回了一句,堅持要追趕寧九。
“我陪九爺,您放心就是了。”說著,姚義衝著身旁的侍衛試了個眼色,意思不言而喻。
兩旁的侍衛直接強行架起陳北征,拽著陳北征就往城外奔。
姚義猜想的不錯,五軍都督府還真就被迫入局了,雖然他也不想,可這純屬是讓陳北征給逼得。
五軍都督府的職責就是守衛皇城,陳北征這麽一鬧,莫說皇城了,京城都要守不住了,那到時候必然問責。
大家都清楚他是顧忌陳家不好出麵,可你不好出麵的前提下是保一方平安啊,要是京城都如同修羅煉獄,那你怎麽解釋?
所以,五軍都督府還是來了,並不是為了保護李家,而是製止陳北征的行為,當然了,如果情況允許,他們也是會抓人的。
反正抓到人了,也輪不到他們處置,自己也沒把人得罪死了,鬧不好還能撈個功勞,也是好事啊!!!
另一頭,趙昇在殺了李達後,並沒有馬上返回李府,而是藝高人膽大的奔著沈府而去。
當然了,他不是要殺沈聰,他是要帶著沈聰走的,這對趙昇而言,那就是個肉票,自然要保護好。
這麽做的原因是因為趙昇太了解陳北征,那就是一個瘋狗,一旦發狂,就絕對沒有人能幸免,能殺一千,絕對不殺八百。
作為多次受害者,趙昇心裏門清,所以他來沈府就是為了帶沈聰離開,最好還能讓沈聰當麵看看陳北征對他是如何殺心。
“李達呢?”沈府內如今也是一片蕭瑟,該跑的,不該跑的都沒影了。
趙昇咬牙說道:“富家公子命,老子讓他在跑兩步,他非不跑,讓陳北征追上了。”
“陳北征殺過來了?”
“廢話,不然我來找你幹嘛?”
沈聰癱軟在地,有一種回天無力的感覺,是的,他放棄掙紮了,陳北征的連續殺招,已經讓他沒有了抗爭下去的欲~望。
“你給我起來,好死不如賴活著,哪怕不報仇,是不是也不能讓沈家絕後了。”
“對對對,我不能讓我家絕後了,跑,一定要跑。”
說著,沈聰就宛如一個呆愣的木偶一般,跟上了趙昇的步伐,在京城內亂轉,沒有什麽固定的地點,這裏呆一會,哪裏呆一會的,就等著天亮。
寧九這邊撲了空後,也惱火萬分,想去李家看看,可李家門外卻已經有了重兵把守。
“九爺走吧!”
姚義腦門冒汗的勸了一句,這不是他膽子小,而是全城都在搜捕錦衣衛,他們現在的情況真的是太危險了,若是被發現,絕對沒有跑出去的可能。
“五軍都督府不會一直在李府的,我要等人撤了進去看看,就算沈聰不在,李治堂在行。”
寧九很是淡定,這種情況他幾乎每次做事都會遇到,所以早就習慣了。
“九爺小義不怕死,但是這麽死不行。”姚義咽了口口水,艱難的繼續說道:“您得想想,我們打到現在付出了多少,我們是贏了,可贏的不艱難嗎?誌英倒下了,在也站不起來,我們也要離開京城了,全部被朝廷通緝,拖家帶口的趕去成都府謀生,您在想想,如果你我二人死在了京城,征哥會怎麽做?”
“您不清楚嗎?好,那我告訴您,征哥會調轉馬頭,率兵反攻京城,真正把造反的大旗拉起來給您報仇,陳家必然策應,而後金定然趁機攻占遼東,然後在直取京城,那樣的話,就是生靈塗炭啊!征哥現在是不冷靜的,他已經被仇恨衝昏頭腦了,可咱們得冷靜啊,因為咱們都不是一個人,都是有家人的啊!”
寧九猶豫的看向姚義,心中一琢磨,好像確實是這麽回事。
換位思考一下也是,如果是自己的話,自己也不會顧慮那麽多的,肯定是有仇當成就報了。
“走!”
寧九想通後也沒在囉嗦,直接上了房,一路奔向城外,趕著去跟陳北征回合。
另一頭,李府內。
李達的屍體早就被發現了,就那麽躺在大街上,被五軍都督府的侍衛給抬了回來。
李治堂盯著李達的屍體起碼愣神了一刻鍾的時間才反應過來,眼角才出現淚痕。
這是什麽,這就是輸的代價。
“兒啊…………”李治堂癱軟在地,如同尋常的父親一樣,沒有什麽執掌天下的風采了,就是嗷嚎大哭,看的五軍都督府們的侍衛心都要碎了。
哭能理解,可嚎的如此淒涼真是不多見。
為何如此淒涼呢?那是因為李治堂覺得自己有很大的責任,李達本身就比較膽小怕事,是他逼著李達一步一步的扛起這些禍事的。
因為自己太貪心了,想要的太多了,養了趙昇這條瘋狗不滿足,還想布局京城,一家獨大。
現在好了,狗沒養住,兒子也沒了,什麽都沒了。
就一戰而已,自己所有的付出都付之東流了。
所以說,李治堂現在不光是在哭李達,還是在哭自己,哭自己失去了一切,在無回天之力了,也永遠都不可能在追趕上魏忠賢和陳北征的腳步。
“節哀順變!”
“兒啊…………”
甭管是誰來勸,李治堂就是這麽一嗓子,喊的你頭皮都發麻,最後,索性五軍都督府的人也都退去了,留在這裏真的是太礙眼了。
城門外。
寧九和姚義耍了些小手段才算是出了城,此刻陳北征也已經走遠了,兩人隻能去追趕,所以耽誤之際就是在搞個馬匹。
而就在這時,一行人出現在了寧九和姚義的麵前。
“你先走。”寧九緩緩拔出長劍,漫步衝著一行人走去,同時伸出胳膊,擋住姚義。
姚義沒走,就那麽跟在寧九伸手,雙手握刀,打量著眼前的眾人。
“九爺嗎?”
駱天豪推開人群,走出。
寧九一聽對方的語氣覺得並不是敵人,便皺眉問道:“你是何人?”
“嗬嗬,你們不認識我,但是我卻認識你們,我想結交陳北征,不算是你們的敵人,我的人一直跟著陳北征呢,我帶你們去吧!”
寧九沒有馬上回話,因為他不確定駱天豪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而且現在這個時局你就是找個瞎子來看他都能說出個一二三來,很明顯,陳北征大勢已去了,結交有什麽用?一起被朝廷通緝嗎?
“給我兩匹馬,我帶你去。”
可寧九就是藝高人膽大,他也看了,駱天豪不過區區近百人而已,隻要追上了陳北征,那自己就算安全了,若是翻臉,那就翻臉被,收拾這一百多人,還不是手到擒來?
“好,我隨你們去可否?”
“你不怕死,就跟來吧!”
寧九嗬嗬一笑,翻身上了馬,靜等著駱天豪搭話。
駱天豪這邊遲疑了一下後,竟然打發了自己的手下,隻帶了三五人跟著自己,隨即直視這寧九:“我在前麵帶路可否。”
這份膽色還真有些讓寧九意外,暗想自己小瞧了眼前這位公子哥。
“有勞了!”
“哈哈,陳北征的身邊人果真都很有意思,黃嶽是如此,你九爺也是如此,都是大膽包天的人物,我喜歡!”
一通淺談後,眾人上路,開始玩命追趕陳北征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