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前,李進看著已經快認不出來的心腹十分崩潰,他沒想到司徒明的態度這麽強硬,對自己這個外來者會這麽抗拒。
但是好的消息也是有的,為什麽出手教訓了自己的心腹,是下馬威無疑了,可這也代表著能談。
隻要是能談李進心裏就挺高興,他看不上趙昇,也瞧不起陸忠義,對打敗自己的陳北征也不怎麽在乎,但是唯獨對這些手握大權的人很敬畏。
這就是文人思想,看到的都是表麵,內在的完全不考慮。
“你回去養養傷吧,看著太讓人揪心了。”李進擺了擺手,有些心煩意亂的說道。
心腹男子一看李進對自己一點也不關切,也鬧氣了小脾氣:“李公子,他動手打我,跟打你有什麽區別,我看著司徒明就是不想談。”
“他就是動手打我,我也得忍這。”李進麵不改色的解釋道:“你不用管覺得委屈,你想想,趙昇,陳北征,那都是何等人物啊,為什麽他們都想在京城立足?因為這裏是權利中心,在這裏站住腳了,才能掌握全局,而司徒明現在就是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他不狂誰狂啊?”
“天時,他崛起之時正是陳北征遠走成都府,魏忠賢養精蓄銳的時候。”
“地利,他虎踞河北和京城,兩地之間來去自如。”
“人和,河北府駐軍全部成了他麾下人馬。”
李進話語中帶著些許嫉妒說道:“我要是有此等本事,嗬嗬,何愁大事不成啊…………”
手下心腹不服,撅著脖子反問道:“那司徒明都這麽大本事了,他還能願意跟我們合作嗎?”
“出師無名,我可以給他一個機會,如同李忠陽一樣,隻不過機會不同而已。”
“我還是覺得司徒明不會跟咱們合作的,人家什麽都不缺了…………”
“滾蛋,給我閉上你的烏鴉嘴,現在就給我滾。”李進聽聞後直接暴怒了,沒錯,他現在最怕的就是司徒明看不上自己。
你看,這時候心態就完全不同了,在沒派人去司徒府之間,李進想著的是怎麽跟司徒明合作,各取所需。
而現在卻開始怕司徒明看不上自己了。
所以說啊,司徒明這出手教訓的是極對的,這個下馬威直接給李進的心理防線擊碎了,赤~裸`裸的在告訴李進,如今天下,我司徒明犯不上去求誰。
雖然嘴上說著自己手裏有個機會,可是這個機會對司徒明而言卻不是那麽重要的,因為就算沒有這個機會,司徒明想幹的事也是可以幹的,隻不過需要委婉一些而已,當然了,這一切都取決於司徒明他怎麽想…………比如……對陳北征的態度。
最終,李進思來想後還是來了,踏著忐忑的步伐親自拜訪了司徒明。
司徒府內,司徒明的書房。
“早就應該來了,手下人不會辦事,您別跟他們一般見識,回去我又教訓他了。”打開話茬後,李進就要自己介紹下自己,說說自己手下的人馬和自身的實力,也就是拿出來唬李忠陽的那一套。
然而司徒明卻沒在意,而是輕言道:“我沒讓你坐呢吧?”
“那我跪下說?”李進臉一黑,尷尬無比。
“行啊,我都行,你要跪下最好。”司徒明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但是一看他表情卻能發現,他好像沒說玩笑話。
李進愣在原地,尷尬無比,自己準備好的台詞一句沒說呢,就被攆出去,或者就死在這裏,這是不是太冤了?
“哈哈,開個玩笑而已,請坐吧!”司徒明猛然大笑,用拐杖指了指空座說道。
李進趕緊順著台階下來,踏踏實實的坐在了板凳上,私下扭過頭來,動作隱晦的擦了擦自己腦門上的汗珠。
是的,跟司徒明談話,他壓力太大了,心口都有些悶,很壓抑。
“司徒公子,可能不知道我的身份,我直說了吧,我是蝗蟲軍的人,我叫李進,現在手上有些人馬,大約十萬左右,糧餉也都不缺…………”
就在李進打算侃侃而談的時候,司徒明再次打斷。
“廢話少說,你來找我幹什麽,需要我做什麽,能給我什麽,說明這三點即可,多餘的話,我不想聽,跟我也沒關係。”
李進沉思半晌後,簡略的回道:“登堂入室。”
“你背後的人是誰”司徒明沉思半晌再次追問道,而這麽問也就代表著,李進的要求司徒明是可以做到的,不然肯定直接就拒絕了。
李進一愣,顯然沒有想到司徒明會這麽問,因為再他跟李忠陽談話的時候,李忠陽關心的都是他說的是否屬實。
“蝗蟲軍?嗬嗬,在成都府的時候是鬧起過不少風浪,不過卻被錦衣衛和河北駐軍聯手剿滅了,一夥敗軍而已,你還在這誇誇其談,如果你有這麽大的勢力,那還來找我幹什麽?你們直接造反就是了,此事你們又不是沒做過。”
司徒明的諷刺直插李進內心,太疼了,疼的李進都有些不知道怎麽回答了。
“司徒公子,我說了我背後的人,你也未必信,我可以保證,我答應你的事情都兌現,難道還不夠嗎?”
李進無力的解釋了一句,實際上,這句話他連自己都無法說服。
司徒明沒有搭話,而是沒精打采的看向李進,顯然已經沒有什麽耐心在聊下去了。
“趙昇,我背後的人是趙昇,他現在在山東府勢力十分龐大,你隻要一查就可以查到,不過他早就改名換姓了而已。”李進狠下心來,供出了趙昇的所有事,沒辦法,為了取得司徒明的信任,他隻能這麽做:“陳北征遠走成都府也是趙昇做的,三線聯盟的背後也是趙昇,現在不管是李家還是沈家,都已經被趙昇掏空了,前者是自願,因為要報仇,而後者沈聰現在還被趙昇軟禁這呢,這些都是有跡可循的。”
“你繼續說。”司徒明微微挑了挑眉毛,來了興趣。
“我們缺一個登堂入室的機會,你給我們這機會,我們幫你收拾了陳北征,你看如何?”
司徒明表情不變:“我跟陳北征有袍澤之情,一門血脈,你們憑什麽認為我會這麽做?”
“沒了陳北征,你也就沒了後顧之憂,不然等陳北征再回京城,那麽司徒家的位置會不會太尷尬了?司徒公子你已經習慣了手握重權,等陳北征回來,你願意把自己手中的權利交出去嗎?再者說了,陳北征現在也有後了,那也可以說是張少卿張大人的血脈,河北的駐軍會不會心思活泛?要知道他們可都是張家的人,雖然你現在安撫住了他們,可要是陳北征相爭,您也肯定是一身麻煩吧!”
“他若回京,河北的兵馬你或許能爭一爭,可在朝堂上的地位呢?您也沒多大的勝算吧!”
司徒明嗬嗬一笑,身子往李進的方向湊了湊。
“你好像看的挺明白啊,吃的這麽準陳北征回來後會願意跟我爭?”
“那是一個貪心的家夥,他就算不爭,他手下的人呢?比如馬大誌,陸忠義,黃嶽,他們呢?”
司徒明點了點頭,讚賞道:“你對陳北征果然很熟悉啊,好,那你說說你們能給什麽吧,我還真讓你說的有些動心了。”
李進犯愁的一笑,他確實沒有想到能實質性的給司徒明什麽,因為他手上是沒有籌碼的。
“別說可以幫我對付陳北征什麽的,隻要我願意,陳北征一輩子都回不了京城,這場交易是不公平的,你們想要登堂入室,那得先讓我滿意。”
司徒明一副吃死李進的架勢,強勢無比,給人一種壓根就不想好好談的感覺。
可李進能怎麽辦?隻能硬著頭皮,如坐針氈的聊這,這個機會對他而言太難得了,能不能完成畢生的夙願,就看這次談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