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後,趙昇,閹黨的人,司徒家的人,以及陳北征前後知道了鷹叔戰死成都府的事情,而陸忠義假死的事卻還沒傳開,因為參與成都府之戰的沒有一個活口,已經全部戰死了,所以這事還是被馬大誌捂的死死的。
這幾方勢力得知消息後的反應也是大不相同的,先說離鷹叔最近的趙昇吧!
你看,這事是他一手策劃的吧,為了就是讓山東府的駐軍全部一條心,這一招脫胎換骨玩的高不高?實在是太高了!
首先有二心的李進已經死了,那他手下的蝗蟲軍就隻能無條件的歸順趙昇,不然麵臨的就是屠殺!
其次是鷹叔,鑒別鷹叔有沒有二心的代價有點大,而且耗時還太長,趙昇便選擇了一勞永逸。
前者借的“司徒家”之手,後者借的馬大誌之手!
而趙昇自己呢?他的心腹呢?屁事都沒有,就這麽左安排,右遊說的,事就成了,並且還跟自己預想的絲毫不差。
後來馬大誌曾經評價過趙昇,覺得趙昇如果不領兵打仗,那麽去天橋擺攤算卦也絕對能對付一口飯吃。
是的,太神了,把人性揣摩的太把握了,絲毫不差!
可趙昇傷心不傷心呢?答案是傷心的,非常傷心,哭的都已經站不直身子了,並且連續三天三夜都沒吃沒喝,還大肆張揚的給鷹叔辦了葬禮。
這裏麵有收攬人心的戲份,可更多的是真情流露,他確實傷心,鷹叔可以說是他世上最後的親人了,現在也已經離他而去。
是,這事是他安排的,按理說他沒資格在這哭,會有貓哭耗子的嫌疑。
可這就是趙昇最真實的一麵,他已經變成了複仇的機器,你指望你一個機器被個人情感左右那現實嗎?
所以說啊,趙昇也是很可悲的,他的這一生不管如何的輝煌都無法彌補他的過錯了,他才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人活一輩子,一個親人沒有,一個知心朋友沒有,甚至連個子嗣都沒有,這難道還不夠可憐嗎?
對,這就是趙昇的報應,他應得的報應,而且他也一直在默默接受這,從來不喊冤,不叫苦。
而就在趙昇披麻戴孝的時候,閹黨這邊卻對鷹叔的死了有不同的看法。
京城,養心殿內。
魏忠賢最近的精神一直不好,恍恍惚惚的,當得知了鷹叔戰死的消息後,更是愁的米粥都喝不進去了。
他跟趙昇已經聯盟了,按理說著對魏忠賢來說是個好消息啊,可實際上卻不是這麽回事。
要知道鷹叔可是趙昇身邊最近的人,他為了複仇連自己的親人都能毫不猶豫的出賣,犧牲,那何況自己這個關係不那麽融洽的盟友了?
魏忠賢想過跟趙昇撇清關係,可是眼下的時局他也根本沒這個機會啊!
司徒明虎視眈眈,成都府駐軍已經戰備,如果他這個時候跟趙昇鬧掰了,那麽等待他的是什麽,不言而喻了吧!
所以,魏忠賢現在是咬著牙把賭注壓在狼子野心的趙昇身上,希望他有朝一日能龍嘯九天的時候不要做的太絕。
可真的會如此嗎?魏忠賢想不到,也不敢往後想!
不管是陳北征還是趙昇,此刻給魏忠賢的壓力是外人想象不到的,其實站在魏忠賢的角度來看,他這麽做的大部分原因並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大明王朝,而從這一點出發來看的話,魏忠賢還真是個忠臣,起碼在位的時候壓住了趙昇,控製住了陳北征。
此刻若是換了個別人呢?嗬嗬,那不管是陳北征還是趙昇,恐怕早就揭竿而起了吧!
再說司徒明呢?他就不同了,按理說他是個身外人,跟此事沒有多大關係,可他此刻卻非常的在意鷹叔戰死的事情。
首先是他清楚的明白了趙昇的可怕之處,另外就是他也覺得自己的位置有些危險了,如果陳北征不能盡快的返回京城,那麽魏忠賢和趙昇聯手的大網可能下一步就是捕住自己了,而目前自己的內部並不穩定,可真是內憂外患!
這樣嚴峻的情況如何讓司徒明不害怕?
而這些話他能跟外人說嘛?說不得,說的話,自己隻會死的更快!
“消息知道了吧?趙昇身邊那個叫鷹叔的戰死了,大誌收拾的,三萬人馬全沒了!”司徒明臉色慘白的看向陳北征。
“知道了,你別慌,他們動手之前,我肯定幫你掃平內部!”
“鷹叔一死,趙昇不會給你我反應的時間,我看最近幾天他就會跟魏忠賢商議動手的事情,而此刻我司徒家是內憂外患啊,我不能在京城呆了,必須趕去河北府,那邊的駐軍要是在一亂,我必死無疑。”
司徒明現在是要舍棄一部分權利,換來生機的,辦法是保守了一些,可卻好用。
“不行,你不能動,你要是慌了就麻煩了。”
麵對陳北征這麽嚴肅的拒絕,他有些不理解,盯著陳北征的雙眼,想從中看出些什麽來。
“一次能做完的事,我不想做兩次,而且你也知道做兩次的代價是什麽?現在要忍住,別慌,這不是還沒殺到眼前嗎?”
“不行!”司徒明猛然坐起身來,神色激動不已,雙手不斷的揮舞這:“絕對不行,北征他們都是無辜的,我不能這麽幹,他們對我肯定是忠心的,我若真的動手,其他將士也會寒心的。”
“如果真的忠心,那你在怕什麽呢?”陳北征低頭反問了一句。
這話懟的司徒明啞口無言,是啊,如果手下的人真的忠心,那怕利誘嗎?不怕啊!
“你我心裏都清楚,這件事情我真的不想在說了,就這樣吧,近期我會對你那個大哥動手,同時我也會拽出其他人來,什麽職位我還不清楚,但是肯定不會低,你要做好心裏準備,同時你也別忘了司徒明,你屁~股下麵的那個位置什麽,你要是坐不住,我不介意讓大誌來坐,才能雖然不如你,但是他卻比你更加果斷幹練,看看現在的你,跟個娘們是的,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手中的刀是擺設嗎?”
“怎麽讓別人敬畏你?你不殺幾個有名有姓的誰認識你啊?敬畏不是說出來的,是一戰一戰打出來的。”
從兩人的交談中就可以看得出來,性格完全不同,司徒明更像張少卿一些,喜歡謀略,而陳北征則更像陳萬合一些,凡事能動手的,絕對不會動嘴!
兩人現在的爭吵也宛如當年的張少卿和陳萬合一般,出奇的相似!
許久過後,司徒明再一次的妥協了,他給自己所設的底線已經全部崩塌,是的,他無法說服陳北征,卻被陳北征一而再,再而三的說服。
這種感覺很不好,可他沒有辦法,現在他手中現在能用的人是有很多,可真正信得過的人卻少之又少。
而現在所做的事情卻不是很難,隻是很考驗忠心而已。
也就是說,現在的司徒明其實做的所有事情都要仰仗陳北征,陳北征就像是一個簍子,他能篩選出來誰是忠心的,誰是有私心的,誰是早就憋著壞的!
辦法是什麽,司徒明能想得到,也知道這很殘忍!
可是,如果不這麽做,那麽輸的人就是他和陳北征,而輸的代價是他們二人都承擔不起的。
時間,現在最珍貴的就是時間了。
趙昇和魏忠賢想搶先動手,而司徒明和陳北征則忙於清理內部從而應戰。
這個先機,誰能率先搶到,那麽誰就有更大的勝算!
所以啊,現在什麽人馬,錢銀都是次要的,就看誰占到先機了。
而目前來看趙昇和魏忠賢一夥是更具備優勢的,因為趙昇的內部已經清理了,李進和鷹叔都已經死了,而魏忠賢的閹黨也一向是鐵板一塊。
時不待我,對,時不待我,這就是陳北征和司徒明眼下的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