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明遠走遼東,在朝中引起了極大的動**,因為目前朝中能跟魏忠賢抗衡的隻有司徒家了,現在司徒家也走了。
那麽不管是東林黨還是一些反抗閹黨的大員都沒了主心骨,甚至都有流言說司徒明是跟魏忠賢達成了什麽不可告人的協議。
當然了,明眼人也不少,看出了這是司徒明要孤注一擲壓在陳北征身上了,畢竟河北的駐軍還沒散,戰鬥力依舊很強悍,已經隨著陳北征去成都府了。
然而,矛盾的起點就在這些明眼人身上,朝中的時勢一直保持這平衡,算是司徒明和魏忠賢各自掌權一部分吧!
現在司徒明突然發難,並且還清除了自己一方所有的破綻,這讓不少大員更加的看好司徒明。
這就跟帶兵打仗一樣,率先出手討伐的人,那勝算肯定是更大一些,要麽怎麽有先下手為強這麽一個說法呢!
所以,現在魏忠賢的地位受到了極大的威脅,他的命令已經不那麽管用了。
哪怕他依附著皇權,可在眾人眼中,他也是劣勢了,比不起司徒明,何況現在又加上了一個陳家。
“戶部尚書,稱病在家,我沒有見到人……”高進忠半跪在床頭,低聲說道!
魏忠賢麵無表情的轉了轉眼睛,隨即反問道:“趙昇走幾日了?”
“差不多五日左右,如果快的話,他現在應該已經要到山東府了!”
“陳北征和司徒明走幾日了?”
“走了八日了,一個去的遼東,一個去的成都府,據探子回報,陳家沒有什麽動靜,也沒有派出人馬跟司徒明接頭!”
魏忠賢眉頭緊鎖,歎了一口氣:“那是人家知道司徒明去幹什麽,趙昇走的時候有說過什麽嗎?或者見過什麽人?”
“這不清楚,趙昇對我們很是戒備,行事也很小心,連飯菜都是自行解決的。”高進忠試探性的問道:“廠督,您的是說趙昇會輸?”
“陳家不出手的話,勝負對半,如果陳家出手,那麽趙昇必敗無疑,絕對沒有任何的懸念。”魏忠賢輕聲繼續補充道:“現在後金多次偷襲遼東九鎮,陳萬合隻要不是發了瘋應該不會出兵前往成都府,如果他真的移兵換防,那麽大明就完了…………”
“會這麽嚴重?”高進忠驚歎一聲!
“除了陳萬合,沒有人能擋得住後金賊人的鐵騎,算了,不說這些了,戶部尚書為何稱病在家你清楚嗎?查了嗎?”魏忠賢略顯疲憊的一擺手,顯然也不想在過多的糾結趙昇這個人,因為他覺得,趙昇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做事毫無規矩,更不懂禮數,完全是自己怎麽舒服怎麽來。
高進忠一時無語,沒有馬上搭話,但是就算如此,魏忠賢也明白了其中意思。
“都以為我要輸了,所以都不聽使喚了對嗎?”
“廠督我帶著東廠的侍衛走一遭?”高進忠冒頭問了一句。
“現在不能來硬的,會適得其反的,清算下我的家底吧,早做打算,如果趙昇輸了,嗬嗬,那麽普天之下估計也沒有我的容身之地了。”魏忠賢接著又補充道:“調動一切可以調動的人馬,往成都府趕吧,由頭就是討伐逆賊陳北征。”
魏忠賢的兩句話可以說是前後矛盾的,上一句還認為趙昇不會贏的,可下一句又還是把重注壓在了趙昇身上。
“廠督,這是…………”高進忠有點蒙了,沒有理解其中意思!
“沒有選擇的餘地了,按照我說的辦吧,現在切莫有私心,進忠,我是希望你人如其名的,我還在,你就還在,懂嗎?”魏忠賢話裏帶著深意的說了一句,嚇的高進忠身子都一哆嗦,老虎雖年邁,可餘威還在的,他可不敢明麵上忤逆魏忠賢的話。
“是是是,進忠明白,絕對不敢妄藏私心,一定忠於廠督,為廠督排憂解難。”
魏忠賢奸詐的一笑,隨即擺了擺手:“下去吧,我要好好歇息歇息,能睡個好覺了,沒什麽事就別煩咱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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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成都府內。
如今成都府上下已經全部動了起來,附近駐紮的軍隊也全部抽調回了成都府,等著決戰來臨。
鷹眼山附近更是厲兵秣馬,前後兩側全部有重兵把守,各種軍需,以及戰備的器具運往!
“老四你過來!”馬大誌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水,叫來了在一旁幹活的秦老四。
秦老四最近日子過的不錯,司徒月的到來讓他心裏踏實了不少,人就是這樣,有了家,就會有歸屬感,他也逐漸從龐誌英戰死的事情中走了出來。
“怎麽了,大誌哥?”秦老四撲打這身上的灰塵,走到了馬大誌身旁,詢問道!
馬大誌憨笑一聲後緩緩說道:“晚上帶著月兒姑娘來我軍營一趟,有個好事要跟你們倆說!”
“什麽事現在說唄,晚上我得去幫程歡布防,他自己一個人忙不過來,我可能沒有時間!”
“讓你來你就來唄,我讓其他人去幫他!”
秦老四憨乎乎的反問道:“大誌哥什麽好事啊,你又給我娶新嫂子了?”
“狗屁,嘴裏一點正事沒有,晚上別忘了知道不!”
“知道了,肯定到,我狠吃你一頓,酒水給我準備好了,別小氣!”
說完,馬大誌再次屁顛屁顛的走了,在最前線,忙活著備戰的一切事宜,什麽事都跟著張嘍,什麽忙也都幫襯這。
“你得跟他說,要是不說,咱成啥了,那不成忘恩負義了嗎!”老陸抱著肩膀看著秦老四的背影評價了一句。
馬大誌憂愁的點了點頭:“道理我懂,可這話怎麽說啊,你讓我咋說,我有什麽權利剝脫他為家園而戰的權利?”
“那也得給人家留個後吧,做事不能太喪良心,別管司徒明說的事是真還是假,留個種都不算過分啊!”
黃嶽緊跟著又插話道:“司徒家也是倒了血黴,這剛有些起色,就出這把事了,要我說啊,人直接就給綁了算了,老四最後肯定能明白咱們的良苦用心的,這就像老陸說的,別管真假,人家想留個種,這要求都不過分。”
“要麽你們倆來說?”馬大誌斜眼反問了一句,看向黃嶽和老陸兩人。
兩人頓時都不說話了,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不管啥事扯著嘴巴就是一頓嚷嚷,最後還不是得我去做,你們倆嘴巴給我嚴一點,別可哪嚷嚷,司徒明信中說了,這事要隱蔽處理,而且不能告訴北征,對,北征也要回來了,這段時間發生的爛事都藏住了,囑咐囑咐二虎,也告訴大洪一聲,親兄弟還有打架的呢,吵幾句嘴算什麽啊!”
“這事也賴二虎啊?大洪不說人話,北征要在的話,肯定也揍他!”黃嶽很是替二虎抱不平。
馬大誌臉色一冷,倒吸一口氣:“你能不能壓住點事,黃嶽現在聊這些你覺得應景嗎?生死麵前,人堆裏麵的那些委屈算什麽啊?”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別嘮叨我了,我服了行不,我閉嘴!”
“我去跟大洪說一聲,你去找二虎,北征回來之前,必須把這些事都解決的,不能讓他分心,這次他可是九死一生啊!”
馬大誌嘴角一撇:“他那一次不是九死一生,算了,不談這些了,都該忙什麽忙什麽去吧,晚上我去跟老四說,然後老陸你給我挑出二十個精壯侍衛來,錦衣衛的人老四都認識,鬧騰起來也不好,我也不忍心,挑一些生麵孔。”
“得嘞,我一會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