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京城,養心殿內!
魏忠賢麵如白紙一般的看著眼前的司徒明,驚歎的說不出話來。
按照他的預想,此刻司徒明應該是在趕往遼東的路上的,怎麽可能來養心殿內見自己。
就算是以前兩人明爭暗鬥最激烈的時候,也從未見過麵,更別提這種私密情況了!
陰謀,陳北征比較擅長,他一直喜歡在背後下手,而所謂的陽謀則司徒明更加擅長,今日前來,司徒明就是要出自己一生中的最後一招。
“你能來,證明我輸了,司徒明,你我明爭暗鬥這麽多年,在你之前,還有個張少卿,對,你們中間還夾著一個陳北征,說句實在話,我也有些累了。”魏忠賢沒精打采的繼續補充道:“看來戶部尚書不來麵見我就是因為你,如今我錢糧被鎖,趙昇那個蠢貨又一副早死早超生的模樣,哈哈,讓我猜猜哈,司徒明你此次前來是不是要奪我手中兵權?”
司徒明盯這眼前的棋盤,手執黑子,聚精會神的回道:“戶部尚書,禮部尚書,工部尚書,三司六部,二十四州府我以聯絡了大半,其中不聽話的人早就被我和陳北征聯手鏟除了,現在一國軍政我手中握了大半,魏忠賢,不知道以上這些,夠不夠換你手中兵權?”
“繼續說,我想往下聽!”魏忠賢執起白子,漫不經心的開始跟司徒明對持!
“我騙了他們,我跟這些朝堂大員說隻要他們願意支持我,你的所有家當都會用來充公,另外每個人都會加官進爵,六部尚書除了我內,全部可以特赦進內閣。”司徒明越說語速越快:“這些人很貪心,我話還沒說完,他們就全部點頭答應了,為此省去了我很多口舌,當然了,也有北征的功勞,他在朝中威望很高,又是陳大將軍的獨子,以陳家為根基,沒有人會質疑,哈哈,有些官員更加有趣,還認為我要改朝換代呢,各個嚇的腿腳發軟,跪在我麵前啊!”
魏忠賢皺眉看著棋盤:“司徒明,你技高一籌,我沒什麽好說的,不過我現在依舊不是一定會輸,隻要我能出兵,那趙昇必勝無疑,陳北征一死,你的謊言就不攻自破了,到時候你猜你會是個什麽下場?”
“你可以試試你是否還能支配那些兵馬,你在朝中耳目眾多,不會一點風都聽不到吧!”
魏忠賢神色一愣,隨即緩緩抬起頭來:“趙昇跟陳北征在成都府對壘,六四分數,如果我能調配出兵馬來,哪怕隻有兩三萬,也會讓趙昇如有神助,因為這是名正言順的討伐,而陳北征不過是叛賊而已,司徒明,這天下人不是各個都如你這般聰明的,還是蠢人居多,隻要一開戰,焦灼一月以上,那麽我魏忠賢還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而你到時候還是人人得以誅之的判臣賊子。”
“嗯,你說的有道理,這天下人,確實蠢人居多,一旦交戰,隻要短時間內北征不能取勝,你確實還可以自由調動大明軍隊!”
“那你還有何話說?”魏忠賢盯著棋盤,語氣輕緩的反問了一句。
司徒明的黑子格外強勢,才開局數步而已,已經開始圍殺白子了:“我在跟你賭啊,一月內,你隻要失勢一個月,那天下人,何止我一個司徒明要殺你,會有千千萬萬個人了,況且朝中還有東林黨之人,他們可是視你為眼中釘,肉中刺啊,魏忠賢你得罪的人太多了!”
“怎麽賭,你說吧,你我都是聰明人,何況像那些蠢人一樣繞圈子!”
“一個月內,你別出兵,趙昇和北征也會分出強弱之別,到時候你在做定奪,而我留在這裏當人質,你不動,我就不動,你若動,我先在京城拿你人頭,祭我大明江山。”司徒明單手一揮,橫臂指向魏忠賢。
話音落後,魏忠賢緩緩閉眼,沉思了大概半刻鍾的時間後才睜開雙眼,而此時眼中也是布滿血絲,宛如數日沒有睡過覺一般!
雖然才半刻鍾的時間,但是魏忠賢卻感覺過了數百年之久,權利他從未割舍過,如今被人要挾,他不得不妥協,失去權利的滋味,對他而言太難受了!
可是如果不答應,不跟司徒明賭命,那麽魏忠賢的下場會如何?
絕對會被那些被他以前打壓的苦不堪言的官員亂刀分屍啊!
“司徒明,我不想跟你賭…………”魏忠賢宛如一個衰老了數十歲一般,說話的聲音都略顯沙啞:“如果陳北征贏了,那麽他返京之日,你們裏應外合,我還不是一敗塗地,現在死,以後死,對我而言有何區別?我雖為踏足過疆場,可我魏忠賢也會如同那些上陣廝殺的將士一樣選擇戰死。”
“北征的事,我做不得主,但是我可以給你一個交代!”
“什麽交代?”
“事後,不管戰事如何,我司徒明在你麵前自盡,沒有了我,北征想回京,萬無可能!”
魏忠賢一愣,隨即拍案而起:“司徒明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騙我,你到底是何居心,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啊!”
“不用你動手了,坐下歇一歇吧,我們下下棋,不是蠻好的,來,給你看看這個!”說著,司徒明遞過一張書信,接著又開始專心致誌的開始研究棋盤上的黑白廝殺!
魏忠賢掃了幾眼後,不可思議的看向司徒明:“我還是不信,司徒明,你少故弄玄虛了,我不可能在被你騙了!”
“你去請個太醫過來,一驗便知啊!”
“你真的要死了?”魏忠賢聲音顫抖的看向司徒明。
“嗬嗬,臨死之前做點事而已,我一個將死之人都能嚇跨你呢,我若是在活個幾十年,還有你魏忠賢說話的份嗎?”司徒明指著桌麵上的棋盤厲聲訓斥道:“天不助我,不過好在我有兄弟,魏忠賢你走到今時今日也不容易,其中艱難我都能想象到,現在我是在給你機會,你退一步,讓我進一步,壓了我司徒家這麽多年,你偶爾吃一點虧也合情合理吧,你以閹人身份,手握皇權,威風了這麽久,知足吧!”
魏忠賢猶豫了一下後,還是沒有馬上答應司徒明的要求,現在的時機對他是最有利的,如果沒有司徒明的以死要挾,那麽他肯定會揮兵討伐成都府!
可現在他真的是不敢輕舉妄動了,反之,司徒明卻毫無顧忌!
所以,這樣的對持,魏忠賢是很吃虧的,他明知道司徒明安排了個陷阱給他,他卻不得不跳,因為跳了,或許會死,不跳是一定會死!
“我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你不退,我殺你!”
話音落,黑子重重落下,白棋敗相顯露無疑,以在無回天之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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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駐軍開往遼東的路上!
“將軍,為何不見司徒大人啊!”李正軒一旁的副將不解的問道!
李正軒愣了一下,隨即開口解釋道:“司徒大人有要事處理,沒有在軍中,你也無需多問了!”
“哦哦哦!”副將聽聞後點了點頭,有些洋洋得意的說道:“將軍,這一次我們去遼東做什麽,司徒大人走之前可有軍令?”
“你是叫陳琦對吧!”李正軒眨了眨眼睛扭頭說道!
副將陳琦點了點頭,答應道:“屬下是叫陳琦,是司徒大人從五軍都督府內把我調來的,特意給李將軍您充當副將,日後還請將軍多多提點!”
“五軍都督府?”李正軒嘴角笑意愈發濃厚!
“嗬嗬!”陳琦壓低聲音,輕聲笑道:“如今京城內的大小衙門已經全部歸順了司徒大人,在無閹黨之人了,家父更是唯司徒大人馬首是瞻,所以這才來的河北駐軍。”
一通解釋後,李正軒明白了陳琦的來曆,眼神中閃爍這異樣的光芒!
“好,好,好提拔好說,日後會有機會的,此次來遼東,確實是有要事,聽聞過錦衣衛吧,我們是衝他們來的,你在五軍都督府內當過差,我也要向你取取經的。”
“甚好,甚好,屬下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