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戰後,雙方可能都沒意識到這個慘烈程度。
要知道,這才是第一戰而已,可雙方的精銳卻都投入了戰場,而且在人數上,也都是你追我趕!
你追加五千士兵,那我就追加八千,你追加八千,那我就追加一萬,總之就是誰都不肯妥協。
鷹眼山也宛如一個巨大的絞肉機一般,以每刻鍾數千人性命的速度開始吞噬這雙方人馬。
拚完騎兵拚步卒,拚完了步卒後又拚弓弩,等弓弩拚完了,後續的騎兵也又準備好了!
這一戰,打的是昏天暗地,從伴晚時分,一直廝殺到了第二天天亮才算罷休。
也分不清楚是誰先撤兵的,反正第一戰是結束了,為此趙昇付出了四萬兵馬,而成都府這邊也付出了三萬多條性命。
戰死的將士那就沒數了,雙方都達到了近百人,這一戰,太慘了…………
營房內,陸忠義身上的盔甲已經被鮮血染透了,此刻他往哪裏一站,根本就看不出來他身上那裏有傷,血又是誰的血!
“慢慢來,連上肉了,一拽就是一塊肉!”李大洪雙手環胸看向陸忠義。
陸忠義坐在地麵上,擦拭著臉龐上的血跡,皺眉衝著旁邊的醫館喊道:“直接拽下來就是了,黏在一起了,痛快的,我發發汗!”
醫館這樣的場麵也見怪不怪了,手上突然發力,直接給黏在陸忠義身上的血布拽了下來。
頓時,黑血就流了出來,場麵無比的滲人,疼的陸忠義身子都一哆嗦,握在在手中的刀都不自覺的脫落了,牙齒咬的嘎嘣嘎嘣響。
“真他娘的舒坦,我都沒咋疼,這就完事了啊!”陸忠義嘴上功夫還是很硬的,一點不服輸。
而就在這時,馬大誌,黃嶽等人也都走了進來,想要詢問陸忠義剛才的戰況。
“老陸,這仗不對勁啊,趙昇有準備我是想到的,可他哪裏來的這麽多精銳,精銳能跟你打了個平手。”
陸忠義費力的轉過身來,看向馬大誌,咬牙說道:“別他娘的提了,要不是我們弓弩手打退了趙昇的人馬,你現在就得給老子收屍了,我是真沒見這陣勢,拚完了一萬人,又跟我拚了一萬,我心思這下好了吧,可人家轉身又投入了一萬人,你應該能看到,這可一點弄虛作假都沒有,活生生的拚命啊,就是比誰更敢死人,趙昇這是誌在必得了,說不定許諾給手下將士什麽呢!”
馬大誌無比費解的反問道:“難不成其中有朝廷的人,司徒明沒有拖住魏忠賢?他許諾了高官厚祿?”
“不是,肯定不是,如果是朝廷的兵馬,肯定不是這個眼神,我跟他們中多名將士都交過手,走的都是野路子,打法也是千奇百怪的。”
“那會不會是魏忠賢養的私兵?”二虎冒蒙的也追問了一句。
陸忠義再次反駁道:“那就更不會是了,魏忠賢若是手上有這麽多私兵,那肯定就是要造反的了,又為什麽會被司徒明牽製?”
“這可真邪乎了!”馬大誌急的隻拍腦門:“第一戰就把我們的精銳打沒了一半,這下麵怎麽辦啊!”
李大洪猶豫了一下,跨步就要向前,因為他曾經承諾過,第二戰是由他來的。
“下一戰我來了,擋不擋得住我不敢說,畢竟老陸都鬧成這樣,我未必會比他強,但是我能保證,如果守不住,我先死!”黃嶽突然開口說道,雙手抱拳,看向眾人,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隨即踏步走出了軍營。
馬大誌和陸忠義沒有阻攔,隻是麵漏為難的對視了一眼,心中悲傷不已,同時也都明白,黃嶽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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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在南方一個不知名的小鎮上。
寧九跟著駱天豪已經出發多日了,可是卻一兩銀子都沒看見,寧九是真的有些惱火了,成都府大戰如火如荼,京城內也是暗潮湧動,遼東更是打的昏天暗地,這些大戰他都參與不上不說,還要陪著駱天豪這個混賬,他隱約起了殺心,想要直接弄死駱天豪。
“七天,最多七天,如果我還看不見我想要的銀子,那麽我就弄死你,我有沒有這個魄力,想必你很清楚吧!”
駱天豪坐在馬車上雙手放在後腦勺下麵,翹著腿,看著棚頂,漫不經心的回道:“你也是個聰明人,我這是在幫你啊,你怎麽就看不懂呢!真是搞不懂你怎麽和陳北征做兄弟的,他那麽聰明,你卻這麽做蠢。”
“什麽意思?”寧九費解的反問了一句。
“還什麽意思,陳北征這是在保護你啊,我也是在保護你。”駱天豪從容的解釋道:“京城,遼東,成都府,那都是大大的凶地,你們和趙昇還有魏忠賢是生死之仇,誰都想致對方於死地,現在一開戰,那不給一方打絕戶了是肯定不算完的,這期間,莫不說你了,就是陳北征都自身難保,說不準那一天就戰死了,或者被暗算了,總之是性命堪憂啊!”
“你我現在多清閑,說是找銀子,可多久找到,找到了怎麽運回去,這都是需要時間的,誰能說的出我們什麽來?而且如果打贏了,那麽你的功勞是不會少的,到時候鬧不好都會記上頭功的,畢竟軍需軍餉都是我們提供的。”
話音落後,寧九迫不及待的反問道:“說完了嗎?”
“你應該也是個聰明人吧,我就不多說了,放輕鬆一些,外麵戰火連天,那跟咱們兩人都沒關係,咱們過自己的悠閑日子多好啊!”
“噗通!”
寧九站起身來,膝蓋頂在了駱天豪的胸口處,匕首頂在了駱天豪的喉嚨上,麵無表情,且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不想當這個閑人,十日內,我看不見銀子,就殺你,然後返回成都府。”
“你這是何苦呢,陳北征廢了多大力氣才給你摘出來的,你回去幹什麽啊?”
“這是我的事,與你何幹?”
駱天豪激動不已的攤手反問道:“我是在幫你,你怎麽這麽不知好歹呢,寧九,你是不是瘋了啊!”
“我一直都是瘋的,隻是你認識我太晚了而已,就十天,你聽懂了沒有?”寧九橫著眼睛,拍了拍駱天豪的臉蛋,再次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