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後,接近年關之時,京城內發生了大的變化。

十四所錦衣衛千戶全部被革職查辦,亂七八糟什麽罪名都有,大部分都砍了頭,就算沒砍頭的也這輩子都別想出大牢了。

而新上任的千戶大人不是他人,正是陳北征。

這一切都是陳北征計劃好的,不過也有一些出入,那就是原本陳北征想的是自己能當上千戶就可以,其他的人在想辦法拉攏或者除掉,可誰知張少卿直接就把事給規避掉了,省去了太多太多的麻煩,這讓陳北征心裏還是很暖和的。

但是暖和歸暖和,氣還是沒消的,陳北征終究還是無法接受張少卿那冷漠的態度。

當上千戶後,陳北征麵臨的問題就更多了,首先要解決的就是人的問題。

錦衣衛的人數實在是太少了,雖然對外號稱是十四所千戶,實則連一千人都湊不齊,這還不敢胡亂的招人,因為也怕有閹黨或者東林黨的內鬼混進來,那樣的話內憂外患,錦衣衛慢慢的又會名存實亡,變成一盤散沙。

春風樓內閣。

“有銀子就有人,這年頭誰不是為了銀子啊,我覺得這不是什麽問題。”馬大誌家境十分富裕,說話來底氣也足,但凡是用銀子能解決的問題,人家壓根就懶得去動腦筋。

陳北征皺眉訓斥道:“有些問題銀子可以解決,有些問題銀子解決不了,你怎麽鑒別他忠心不忠心?白天是錦衣衛,晚上人家回東廠了,你到時候怎麽辦?你還能在挨個的拷問嗎?是你有這個精力,還是我有這個精力。”

馬大誌委屈的回道:“那這個沒辦法解決啊,征哥你花一千兩銀子在東廠也能砸出一個內應出來信不信?想保證沒有內鬼,這不可能。”

“是啊,大誌哥說的對,這一點其實誰心裏都有數的,東廠也不見得幹淨。”二虎子悶聲悶氣的回道。

陳北征歎了口氣,無奈的應付了一句:“也對,那就想這樣吧,我們先把人招上來,盡快把人湊齊,李達在先生那裏也有一段日子了,李治堂怕是坐不住了,在拖延下去,恐怕就會有變數,咱們先想辦法湊齊三千人,到時候在逐一挑選就是了。”

“三千也不少了啊……”黃嶽小聲回了一句。

“三千要是都湊不上,那你們就等著吃屎吧,我親自拉一泡給你們嚐嚐。”陳北征掐著腰氣憤無比的喊道:“一個個的除了吃就是喝,真有事了,沒有一個幫我出主意的,你看看你,都多少斤了,還吃,不怕撐死你啊!”

“那你都花了銀子,我不吃不是白瞎了嗎。”馬大誌大氣都不敢喘的回道。

一句話給陳北征懟的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同時也覺得自己最近確實是總發脾氣,弄的馬大誌等人都不太敢跟自己聊天說話了。

“吃吧,也對,反正都銀子都花了,來,二虎子吃,吃完了咱在一起想辦法。”

這一晚,陳北征算是徹底的釋放了下自己,千戶的位置他輾轉反側的惦記這,如今攥在手裏了,卻還不見得踏實,他此時心累的不行,必須一醉方休。

四個人,喝了足足七壇子,其中二虎喝的最多,其次就是陳北征了,他這次算是徹底喝的找不到北了,意識已經沒有了,好在還沒耍酒瘋。

春風樓前門。

“人抬上來,其餘的人散了吧。”一直在門口等待的林萬宗扛起陳北征,直接給扔到了馬車內。

黃嶽醉眼迷離的看向林萬宗客氣的問道:“老哥,事情我已經辦好了,還望你在千戶大人麵前替我美言幾句啊!”

“好說,我先走了,今日之事,都誰知道?”

“幹嘛?要滅口啊?”馬大誌站都站不住,扶著黃嶽的肩膀,瞪著眼睛看向林萬宗。

林萬宗呲牙一笑:“我得知道,此事我要記誰的好,你們都是子征的兄弟,我滅什麽口啊,這話說的可太傷我心了。”

“哈哈,我知道。”

“我也知道。”

馬大誌和二虎子紛紛應聲搭話。

林萬宗重重的點了點頭,隨即解釋道:“北征不喜歡別人給他設套,若是他知道了肯定大發雷霆,所以咱們最好嘴都嚴實一點,對你們好,對我也好。”

“是是是,這個自然清楚。”黃嶽笑著點了點頭。

隨後,林萬宗駕著馬車,離開了春風樓,直奔張府而去。

半個時辰左右,林萬宗背著陳北征快步從後門走進了張府,接應他的人是張府的管家。

兩人期間連話都沒說,隻是怪笑的對視了一眼,那表情,要多奸詐就有多奸詐。

接著,管家快步走到了方婉兒的房間門口,拘謹的敲了敲門,聲音急湊的說道:“小姐,好像是少爺回來了,讓你去夥房,說有事情跟您說。”

屋內的方婉兒也沒入睡,答應了一聲後,便開始穿衣服,準備去夥房應約。

剛出門,管家低著頭,聲音謙卑的又說道:“小姐,少爺神神秘秘的,若是您在夥房沒看見他,回來就是了,小人幫您去找,可別驚動了老爺,不然少爺又要挨罵了。”

“知道了,我去夥房看看,若是北征不在,我回房候著就是了。”方婉兒悶頭答應了一聲,隨即跨步衝著夥房快步走去。

管家目送這方婉兒走遠後,衝著不遠處的花園擺了擺手,輕聲喊道:“人走了,快,快一些……”

話音落,管家快步離去,就跟逃命一般,好懸鞋都摔飛了。

方婉兒的閨房內,陳北征擺著大字躺在**,聞著一股幽香,內心確實是有些小激動的,此時再加上酒精的催動,讓他感覺很熱。

“這點酒喝的,差點讓我見上帝去,今晚就在這春風樓對付一宿吧,以後說啥也不能在喝這麽多了,太難受了。”陳北征閉著眼睛嘟囔了幾句,隨即直接把自己的官服脫了下來,隨手一撇就扔到了地上。

一盞茶的時間後,方婉兒從夥房趕了回來,也沒在看見管家,所以便直接回了房間,她出來的急,就披了一件大衣而已,確實是在外麵等不了,太冷了。

花園內的林萬宗親眼目睹這方婉兒回了房後,激動的一跺腳,隨後抬頭看著天邊的皓月自喃道:“我咋有一種自己的牽著一頭豬來自己家菜園子拱白菜的感覺呢,哎,方大人,你要是在天有靈就保佑小姐平平安安的,我這麽做,沒有任何私心,就是希望小姐能好,北征這孩子值得托付。”

簡單的自我贖罪了一番後,林萬宗直接把手中的藥粉撒散空中,又用手呼扇了兩下,確認沒留下證據後,又從後門離開了張府。

屋內的方婉兒一進屋就察覺到了地上的官服,剛要驚叫,卻發現**躺著的人正是陳北征,而且還**這身子,騎著被子。

方婉兒本能的轉過身去,臉色通紅,直發燙。

此時方婉兒並不知道陳北征是被林萬宗送進來的,還以為是陳北征自己來的呢,所以這就更加的尷尬了。

沒有名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傳去太難聽了,雖然方婉兒也清楚這事傳不出去,可女孩子家心裏的那一關,他是怎麽也過不了的。

方婉兒猶猶豫豫的湊了過去,把被子往上提了提,隨後推醒了陳北征,磕磕巴巴的說道:“陳……陳大哥你怎麽來了?”

四目相對那不是一般的尷尬,陳北征眨著眼睛心思了半天,隨即試探性的問道:“這是張府?”

“當然是張府,不然還能是哪裏?”方婉兒詫異的反問了一句:“陳大哥最近不是一直在皇城內辦事嗎,怎麽今晚來婉兒這裏?錦衣衛的事宜都忙完了?”

陳北征現在是解釋不清出了,同時陳北征也知道,這是方婉兒跟自己鬥氣了,還是因為一個月前的那次爭吵。

“你這屋我早就該來吧!”陳北征索性破罐破摔單臂用力,直接給方婉兒拽上了床,喘著粗氣說道:“將錯就錯吧,婉兒我有點冷,兩個人睡我看暖和不少。”

“你鬆開我陳大哥,男女授受不親。”

“誰說的啊,你快讓他滾遠點吧,這話純屬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人說的。”

“陳大哥我喊人了。”

“你喊吧,我看誰敢來,我腦瓜子給他砍下來。”

“………………”

這一夜,陳北征借著酒力和藥勁,從男孩脫變成了男人,而他和方婉兒的關係也徹底的做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