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幾名黑衣大漢也是有功夫底子的,而且從他們與錦衣衛交戰就可以看的出來,身上肯定也有不少爛事的,不然怎麽會拚死抵抗呢,早就投降了。
若不是錦衣衛人數上有絕對的優勢,還真的很難說,這幫還沒見過血的新兵蛋子,相比較之下還真是嫩不少。
打到末尾時,陳北征就悄悄的退出了破廟,身為一個指揮者,沒必要什麽事都往前衝。
“你的消息很準時啊!”陳北征拍打這一名年近四十歲左右的男子肩膀柔聲補充道:“黎正清貪汙之事,已經做實了,你功不可沒啊,隻是我有些擔心,你說我給你銀子你就能賣主子,那以後有人給你銀子,你是不是也會賣了我?”
男子一愣,隨即嬉笑一聲朗聲回道:“陳大人說的這是哪裏話,借小人一百個膽子小人也不敢出賣陳大人啊,再者說了,陳大人兩袖清風,我就是想出賣您也沒證據不是。”
“哦?要是有證據呢?”陳北征直勾勾的看著男子,又追問了一句。
男子身子一顫,環顧了下四周哆嗦的反問道:“陳大人,你……你不能這麽對我啊……我肯定會保守秘密的,你殺我沒必要啊!”
話音剛落,男子轉身就要跑,正好與一名錦衣衛兄弟撞了個碰麵。
那名錦衣衛兄弟麵無表情的看了一眼陳北征後輕問了一聲:“征哥?”
“殺!”陳北征眉頭一皺,掌握成拳,好似也下了很大決心是的。
話音落,那名錦衣衛兄弟動作無比迅速的拔刀輪向男子的脖頸處,血濺五步,男子應聲倒地。
陳北征長長的歎了口氣:“拿了銀子就該走,為什麽還要貪,你跟這我來,我就會多想的,我就會怕你出賣我,怕你威脅我,怎麽這麽簡單的道理就是不明白呢,當真是見了銀子,心就黑了,眼睛就紅了?”
那名錦衣衛兄弟瞄了陳北征一眼後,果斷的轉了個身,背對這陳北征。
“你叫什麽?”陳北征提高嗓門問了一句。
“我叫姚義,征哥。”
陳北征手掌還帶著血跡,搭在姚義的肩膀處聲音非常輕的問道:“為什麽背對著我?不敢看我?你覺得我現在像什麽?”
“像……像屠夫……”姚義身子一哆嗦,說話都有些磕巴了。
陳北征仰頭一笑,雙臂張開,好似要擁抱初升的太陽一般。
“好啊,好,這個比喻有趣,當真是有趣。”陳北征咬牙高聲喊道:“為了這讓這個天快些亮,所以,我在努力著,努力的扮演一個你們眼裏的屠夫,快哉,快哉啊!”
半個時辰後,屍首全部處理好了,陳北征也踏上了回京的路。
四匹高頭大馬駛在最前方,為首的正是,陳北征,馬大誌,二虎子,黃嶽四人。
“征哥,我們要殺多少這樣的人咱大明的天才能亮?”
“很多很多。”陳北征眯著眼睛會心一笑:“剛才姚義說我像個屠夫,你們覺得他說的對嗎?”
“對,我們都是屠夫,專門殺畜生的屠夫。”二虎子憨聲憨氣的答道。
陳北征見二虎子這麽一說,心裏敞亮了不少,也不再過多的糾結:“我教你們唱一首歌吧,是我家鄉的歌,我還在我家鄉的時候經常跟我的朋友一起唱。”
“好啊,我在音律方麵造詣很高的。”
“你滾遠一點,你說個話都跟讓人鎖喉了是的,你還音律方麵造詣高,那個先生點評啊,肯定收你爹銀子了。”
“都別說話,跟這我唱哈。”陳北征清了清嗓子努力回憶這:“這首歌的歌名叫天高地厚,你們用心記下,以後我要所有的錦衣衛每個人都會這首歌。”
話音落,陳北征開始努力回憶這節奏和歌詞。
“你累了沒有可否伸出雙手。”
“想擁抱怎能握著拳頭。”
“我們還有很多夢沒做。”
“還有很多明天要走。”
“ ………………”
“可以一起闖禍一起沉默一起走。”
“可以一起飛翔一起淪落。”
“不管天高地厚陪著我。”
一首歌唱完,同行的三人都感覺無比的震撼,剛剛平息下來的血液又開始沸騰。
這就是年輕的好處,永遠都有使不完的力氣,掙脫這,放縱這,恨不得與天試比高,看看誰才是劍指天下的英雄。
就如同歌中所唱的那般,可以一起闖禍一起沉默一起走,不管天高地厚陪著我。
現如今的錦衣衛不就是這樣嗎?
“此生有這麽一群袍澤弟兄我馬大誌死而無憾,快哉,快哉啊!”馬大誌紅著眼睛不知想到什麽,宛如瘋癲一般的抽著馬鞭:“這天下我馬大誌來了,駕。”
“等等我大誌。”
“征哥快,我們去追大誌,這孫子八成又是想回去獨享美酒,說不定還有佳人為伴。”
“那咱也走著吧,駕駕駕……”
另一頭,張府,張少卿的書房內。
張少卿披著大衣,看著剛剛送來的密信,眯著眼睛輕喃道。
“黎正清也真是倒黴,碰見了這麽一個無法無天的臭小子。”張少卿焚燒了密信後扭頭看向眼前的侍衛柔聲問道:“案子可否做實?”
“黎正清畏罪自殺,手下黨羽四散逃亡,以被錦衣衛全部就地正法,除了黎府的老弱婦孺外,無一個活口。”
張少卿背這手點了點頭,嘴角泛起一絲微笑又問道:“如何做實的?你細細說來”
“過程屬下不知,錦衣衛行事密不透風,怕是連東廠也找不到任何證據。”侍衛沉思半晌後又柔聲補充道:“錦衣衛紀律嚴明,動手之前毫無征兆,先由千戶陳北征,百戶馬大誌帶人包圍了黎府,隨後又不知怎麽回事黎正清就不打自招了,在然後屬下就見百戶二虎和百戶黃嶽帶著一名中年男子進了黎府,然後黎正清的黨羽就強行從正門殺出了。”
張少卿忍不住笑出了聲,朗聲又問道“東廠那邊可又什麽動靜?”
“是有動靜,可他們來遲了一步,等他們到場後,黎正清已經自殺了,而他的黨羽也全部被就地正法了,金銀之物也不見了蹤影,他們與陳北征爭吵了幾句後就散了,其他的屬下就不知了。”侍衛回答的非常規矩,隻說自己確定的事。
張少卿擺了擺手,遣散了侍衛:“盯住錦衣衛和東廠,我不會虧待你的,下去吧。”
侍衛答應了一聲後,快步退出了書房。
其實這個黎正清被張少卿盯上好久了,他也算是屬於閹黨一派的人,做事到也規矩,隻是為人太張揚了,這不,還沒等張少卿騰出手來收拾他呢,陳北征就捷足先登了,沒收了黎正清的家產不說,還踏踏實實的練了次兵。
這個事還真讓張少卿有些意外,他沒想到陳北征竟然能在這麽短時間內讓錦衣衛脫胎換骨。
開始張少卿的那些去過錦衣衛的下屬也是跟張少卿交談過的,都說很看好如今的錦衣衛,將來會是一把大明利器。
當時張少卿是半信半疑的,覺得這些下屬應該也是知道自己跟陳北征的關係,所以才奉承一番。
可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這麽回事啊!
張少卿此時也是有喜有憂,惆悵的很。
喜的是,陳北征自己選的這條路也非常可取,走好了也可救大明,可救黎明萬千。
憂的是,陳北征自來京城後就沒吃過什麽虧,一路順暢,這樣就難免會有些居功自傲,俗話說的好,驕兵必敗啊!
就算在擔心,張少卿也不會率先聯絡陳北征,他就是這個脾氣,麵對東林黨和閹黨的兩麵夾擊都不曾低頭呢,何況陳北征這麽一個晚輩了。
“臭小子,等你摔跟頭的時候看我怎麽收拾你,羞辱你,拿幾兩臭茶葉爛酒水就敢跟我甩臉子,哼……”
是的,以到了知天命年紀的張少卿來了脾氣還跟孩童一般,不光小心眼還很記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