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虎殺心以起,要“血洗”馬家莊的時候,陳北征的錦衣衛也開始了行動。
三千錦衣衛分散在京城附近鎮子各地,伺機而動,這個伺機而動並不是等什麽命令和指示,而是自己來決定,是的,陳北征給了他們絕對的權利。
隻要旗下百夫長確定了可以動手,那麽就可以先斬後奏。
直看結果,不看過程。
這一戰,不,這樣稱呼不恰當,應該說是這一次圍剿,對,這個比較貼切。
這次圍剿,滿朝文武的勢力都在其中,其實也就分兩大類而且,東林黨和閹黨。
沒錯,整個朝廷已經髒透了,在魏忠賢和東林黨的無盡的貪婪下,沒有任何清官的存活之地。
朝堂之上,也成了名副其實大惡之地。
當然了,張少卿是個例外,他的身份太特殊了,管理這兵部,所以不能計算在內。
有人會不相信,覺得這太誇張了,朝廷百官就沒有一個能站出來的?就沒有一個敢說話的?
事實還就是如此,當時的萬曆皇帝根本不理朝政,哪怕是有奏折都是魏忠賢在處理,試問,這樣的情況下誰敢說話,誰敢製止這種惡行動?
就算有個別的例外,選擇不跟閹黨和東林黨站在一起,那麽他們就真的是好人了嗎?
不,不是,隻有兩種可能。
要麽是他們根本不夠資格,沒有實力加入這兩派。
要麽就是他們所屬張少卿的勢力。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可能。
所以,陳北征的刀,這一次殺的還真就沒有一個是無辜的,全部都是該死的人。
陳北征親自帶隊來的地方就是臭名遠昭的雙石鎮,除了來這裏鏟奸除惡外,這裏還有個事情特別的欣賞陳北征,那就是魏老三鬧出的風波。
說實話,當天機營傳達這件事的時候是有一些誇張的成分在內呢,當然了,這不是天璣營的人故意為之,而是雙石鎮的百姓們把魏老三的“英雄事跡”越傳越誇張,就查編個歌謠了。
陳北征對魏老三很感興趣,除了同情外更多的是欣賞,他覺得這樣的人不應該死在這幫“鼠輩”手中,應該發揮自己的才能,為百姓謀福,為天下謀利。
“有沒有這麽厲害啊?”二虎子聽著陳北征說著魏老三的事跡表示完全不相信。
陳北征一拍大腿咬牙說道:“你這人真煩,你不願意聽就堵上耳朵,我逼這你聽我說了啊?”
“鬼神之說都弄上來了,還魏閻王,你讓他過來,我一柄繡春刀教他做人。”二虎子很不屑的又強調了一句。
這給陳北征弄煩了,擺手攆走了二虎子:“晚上你住於家,現在滾蛋吧,打探好了他什麽家底,找個機會就抄他的家,對了,看看他家有沒有俏姑娘啥的,給黃大哥留著,這幾天我看黃大哥有點心神不寧的,估計又想他的相好了。”
黃嶽本來還在仔細琢磨這魏老三的事呢,讓陳北征這麽一說瞬間沒了興趣,翻了個白眼咬牙切齒的回道:“我的名聲啊,全讓你們毀了,昨天晚上我去尿尿,守衛的新兵蛋子都以為我是偷摸的去找相好。”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二虎你趕緊去老於家,黃大哥你去衙門,我和大誌四處看看。”
“完了,這是分出了遠近了,還是有銀子好使啊,有銀子不用幹活啊!”二虎子有些氣憤的掃了一眼馬大誌,揮動馬鞭:“天道不公啊,我咋就不能托生個好人家呢!”
馬大誌嘴角帶笑,挺了挺胸膛:“要麽你認我當爹吧,那樣也算是我們老馬家人了,銀子咱爺倆商量著花。”
“滾蛋,老子走了。”二虎子自知鬥嘴不是馬大誌的對手,趕緊駕馬離去。
“我也走了北征。”
緊跟著黃嶽打了聲招呼也奔著衙門所在地趕去。
這就是陳北征的“套路”,人先控製前來,能抓到把柄最好,抓不到的話那就直接扣人,抓回去慢慢審問。
二虎子去於家並沒有帶太多的人,隻有七八個錦衣衛兄弟,因為此事做的太偏激了,所以大部分人都留下來陪這陳北征,以防有人狗急跳牆。
“虎子哥,要我說咱就直接抓人吧,這於家兄弟作惡多年了,是閹黨的走狗,咱一抓一個追。”
二虎子板著臉擺了擺手:“抓人是後麵的事,咱得先把他有多少家底查清楚了啊,不然他~娘的不白跑一趟了。”
“也是,銀子也頭等大事。”
“行了,你們幾個先去於家打個招呼,我隨後在去,以免驚動了於家的人。”二虎子經曆過這幾個月的磨煉後也變的成熟了許多,特別是在辦案的時候,心思非常的細膩:“你們幾個演戲演的像一點,別張牙舞爪是的,咱得表現出是來化緣的,而不是來搶銀子的,懂不懂,別嬉皮笑臉的。”
“是是是,進屋我就說虎子哥要跟他老於家拜把子。”
“臭小子,快去吧,前後院都看看哈,還有地窖什麽的,這幫人最喜歡把銀子藏起來了。”
“知道了虎子哥,那我們先去了。”
話音落,二虎子跟七八名兄弟暫時分離了。
二虎子閑來無事也開始走街串巷,東瞧瞧,西看看的,看著民風樸實的雙石鎮讓他想起了他的家鄉,這時他有些自豪,覺得自己做到了自己兒時最想幹的事,這份榮耀二虎子視為珍寶,同時內心追隨陳北征的想法也愈發的堅定了。
走著走著,二虎子就走到了雙石鎮的橋頭,見沒人家了,二虎子轉身就要往回走,自己也是掐算這時間呢,琢磨這現在去於家剛剛好。
而就在這時,一名身影突然出現,手持一把鐵鏈,直接鎖住了二虎子的脖頸處。
二虎子身材非常魁梧,那力氣自然不小,伸手就抓住了鐵鏈,想要比一比力氣。
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二虎子竟然完全不是對手。
“你……你是誰……”二虎子此時也有些慌了,把手臂擋在脖頸處,心想,哪怕廢了一隻手,也比被人勒死要強啊!
身後的神秘男子手上力氣不減,話語平淡的衝著二虎子輕語道:“以前這裏的人叫我魏老三,現在他們稱我是魏閻王,今天沒帶刀,你湊活湊活吧,來,別反抗,一會就好,我力氣大,很快就能勒死你。”
麵對這樣的瘋言瘋語,馬大誌感覺頭皮都在發亮,是的,這一刻他真的感覺到是有個活閻王在自己麵前一般。
“別,別勒了,我……我是錦衣衛……就是來抓於家兄弟的。”二虎子此刻感覺手臂處的骨頭都要碎了,鑽心的疼。
魏老三明顯不相信,直接拽倒了二虎子,雙腳蹬這地麵,手臂上青筋暴起,瞪著眼睛喊道:“我家都沒了你們才來,晚了,都晚了。”
“魏老三,我也是窮苦人家的孩子,老子是來殺這幫畜~生的,你看看,我懷裏有錦衣衛的書信,我是好人,我真是好人。”二虎子騰出手來也不掙紮了,奔著懷裏的書信抓起,這是陳北征給他的名單,也就是錦衣衛這次出手要收拾的所有地痞惡霸。
這一動作讓魏老三誤以為二虎子是在拿什麽凶器,本能的一個轉身鬆開了二虎子。
“咳咳咳,你~他~娘的怎麽好人壞人都殺啊!”二虎子臉色憋的通紅,就跟吃了辣椒一般,眼淚都流出來了:“你識字不識字,你自己看,我沒有騙你,你別對我有這麽大惡意,真的,你看一看。”
二虎子並沒有跑,不是不想跑,而是他知道,自己肯定跑不掉。
魏老三半信半疑的撿起書信仔細打量了一番,隨後眯著眼睛依舊殺氣騰騰的看著二虎子說道:“你穿著身衣服,我沒辦法相信你,所以你必須得死。”
“別,老哥,你聽我說。”二虎子退後幾步,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解釋道:“我聽說了你的事情,說實在的,我也為你拍手叫好,真的,我很佩服你,不光是我,連我們千戶大人都對你很敬佩呢,你若是被官府抓了,肯定是砍頭,那沒跑,你若不殺我,我去跟我們千戶大人說,肯定能免你死罪,或許千戶大人一高興,還讓你加入我們錦衣衛呢。”
魏老三當初自斷後路就怕自己在有什麽求生的念想,所以他選擇了相當極端的報複方式來複仇。
可如今,事情辦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人能叫的上名字的也就於文一個人了,他還不想留個後路嗎?
肯定是想的,說不想那是騙人。
“那個三哥,你容我在說一句。”二虎子不留餘力的補充道:“你是殺了很多人,可這些都是該死的人,隻不過他們不該是被魏老三殺死的,因為你的身份不同,你沒有官職,更沒有執法的權利,可我們不同,我們是錦衣衛,先斬後奏,皇權特許啊,你想一想,如果你是錦衣衛的話,是不是就等於你根本沒有犯過大明律,你是不是還是清白之身?”
魏老三被說的有些動心了,眯著眼睛看向二虎子:“你為什麽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