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感動,劉曉兵他們就隻剩下了感謝。

這一次的出發,他們有信心,一定會為更多的烈士家庭找到失散、失蹤的親人!

但是,前往朝鮮也有一件比較棘手的事情,那就是——語言不通。

劉曉兵、陳四平和林鴻雁,誰都不會說朝鮮語。

“這可怎麽辦?”陳四平撓著腦袋,問,“咱們上哪兒找翻譯去啊?”

“要不,在網站上公布一下,招募一名翻譯?”林鴻雁道,“隻是這樣可能需要時間……”

劉曉兵笑了。

“我知道一個人,可以幫我們的忙。”

“誰?”

“誰呀?”

陳四平和林鴻雁異口同聲地問。

“宋沐瑤。”劉曉兵笑答。

“宋沐瑤?”陳四平驚道,“她會朝鮮語?”

“別忘了,現在的宋沐瑤可是一個企業家,她會的東西,可不少。”劉曉兵笑道,“我記得她的果園,就曾經接待過朝鮮的參觀團,當時的翻譯,就是她自己。”

“我的天,她這麽厲害的嗎!”陳四平的眼睛爍爍生輝,“我怎麽不知道。”

“可能是你沒問吧。”劉曉兵笑了,“說服宋沐瑤跟咱們去朝鮮的事,就交給你了。”

“行,沒問題!”陳四平拿起手機,直接就給宋沐瑤打了電話。

宋沐瑤聞聽要去朝鮮為烈士們尋親,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你們什麽時候出發,告訴我時間,我把這邊的事情安排好,就跟你們走。”宋沐瑤對陳四平說。

“大概三、四天之後吧,你的事情要多久能安排好?”陳四平問。

宋沐瑤很爽快地道:“兩天吧,然後我就出發去找你們。”

約定好了時間,兩個人便掛斷了電話。

“真是太好了!”林鴻雁由衷地說著,又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能得到大家這樣熱心的幫忙,我真的很感動。”

沒有想到,一切都能進行得這樣順利,更沒有想到,每一個遇到的人,都能如此盡心盡力地幫助他們。

“我們都有一個共同的心願,就是為烈士們找到他們的親人。我們不也是這樣毫無條件地幫助大家來的嗎?”

愛出者愛返,說的,大概就是這樣的一種付出與回饋吧……

一個四人小分隊就這樣組成了,三天以後,他們如期出發,乘飛機抵達了朝鮮,迎接他們的,是朝鮮當地負責中國誌願軍烈士陵園的負責人李籙全。

宋沐瑤用朝鮮語向李籙全講述了林鴻雁爺爺的事情,李籙全非常感動。

“金城川是抗美援朝的最後一戰,中國人民誌願軍殲敵5.3萬餘人,將南朝鮮軍四個師都打殘了,幫助我們收複陣地160餘平方公裏,有力地配合了停戰談判。”宋沐瑤翻譯著李籙全的話,說,“其實,我們朝鮮人民,都應該感謝你們中國誌願軍。如果不是你們,我們哪裏能像現在這樣,過上和平寧靜的生活?其實這幾年,我們也非常渴望為這些犧牲在朝鮮的烈士們,找到中國的親人。這麽多年以來,我們也在努力做這方麵的工作,但找到的烈士親屬,還是寥寥無幾。現在能和你們達成合作,就太好了!那些烈士回家有望了!”

“是呀!”劉曉兵連連點頭,“能夠與你們取得聯係,對於那些尋親的烈士家屬們,真是非常好的消息了。這幾年,也多虧了你們的積極合作,我們才能找到犧牲在這兒的烈士。”

“都是應該的。”

李籙全和劉曉兵他們一邊聊著,一邊驅車開往金城誌願軍烈士陵園。

金城誌願軍烈士陵園位於金城地區,這裏安葬著1953年5月13日至7月27日,在夏季反擊戰役中犧牲的誌願軍烈士。

1953年夏季反擊戰役,是誌願軍轉入陣地防禦後,規模最大的一次對敵堅固陣地發起進攻的戰役,曆時兩個半月。

誌願軍實施了三次大規模的進攻,其第三次進攻即金城戰役,一舉突破敵人四個師的防禦,突入敵縱深15公裏。夏季反擊戰役共斃傷俘敵123000餘人,收複土地240平方公裏,有力地促進了停戰的實現。誌願軍在這次戰役中傷亡54000餘人。

1953年7月27日朝鮮停戰後,為妥善安置分散在朝鮮各地的誌願軍烈士,1954年4月,中國人民誌願軍司令部、政治部發出關於修建烈士陵園的指示,並成立了中國人民誌願軍烈士陵園修建委員會專門指導這項工作。

朝鮮黨和政府及朝鮮人民也對陵園建設給予了最大的幫助和支持。經過幾年努力,在朝鮮境內共建起8處中心烈士陵園,分別是:中國人民誌願軍烈士陵園、雲山誌願軍烈士陵園、價川誌願軍烈士陵園、長津湖誌願軍烈士陵園、開城誌願軍烈士陵園、上甘嶺誌願軍烈士陵園、金城誌願軍烈士陵園、新安州誌願軍烈士陵園。

1970年,根據金日成的指示,經中國政府同意,朝鮮黨和政府撥出專款為誌願軍修建合葬墓。在其後的幾年中,共修建了62處誌願軍墓地和243個烈士合葬墓,將分散在各地的大部分抗美援朝烈士集中安葬。此後,陸續有新發現的抗美援朝烈士遺骸被安葬在這些合葬墓。

而林爺爺是在金城失蹤的,劉曉兵他們抱著一線希望來到金城誌願軍烈士陵園,希望能從這裏找到與林爺爺有關的線索。

一行人,帶著鮮花,來到了金城誌願軍烈士陵園。

莊嚴肅穆的烈士陵紀念碑,在藍天白雲的映襯下,無比偉岸。

紀念碑再往後麵,是一排排單獨的墓碑,那些,都是在抗美援朝中犧牲的誌願軍烈士。

風,明明那麽輕柔,可大家的心情,卻如此凝重。

他們在紀念碑前深深地鞠了三個躬,然後走到紀念碑旁邊。

紀念碑上,用中朝兩國語言密密麻麻地列著烈士的名字。

李籙全好奇地問劉曉兵:“中國的年輕人還記得這段曆史嗎?我很少碰到年輕人來。”

“會來的,我們已經來了,以後,還會有更多的人來。”

劉曉兵凝望著麵前莊嚴肅穆的紀念碑,一字字地說道。

他的話,擲地有聲。